商月心中一凜,卻強作鎮(zhèn)定。
“柳錦瑟,老夫人自是會相信我,你以為,所有人都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
柳錦瑟微微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誰最后笑到最后。”
她一番話說得意味深長,隨即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商月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思緒紛亂。
小秋在一邊心疼不已。
在她看來,商月心思單純,不是壞人。
柳錦瑟卻不一樣。她向來惡毒。
“夫人,你莫要理會她,公道自在人心,我們這些下人都更相信你。”
商月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如今總算知道公爺平安無事。
商月知道,裴恒有自己的打算,這件事暫時不能公之于眾。
商月知道裴恒的消息后,心中略感安慰。
她正準備梳理思緒,突然聽到小秋傳話,稱裴家族長裴光慶派人請她前去商議大事。
“夫人,裴光慶老爺說有緊急事情要與您商量。”小秋神情緊張地說道。
商月心中陡然生出幾分警惕,略一思索,便決定前去看看究竟。
“好,我這就過去,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她擔心裴光慶陰險難測,決定帶上老夫人以求保障。
想來這件事也和柳錦瑟有關系。
老夫人聽聞此事,立刻表示愿意同去,以示對商月的支持。
“商月,你不必擔心。
這件事本就只是個意外,與你何干?若他們那些人還想在老師面前倚老賣老,這次我可不會讓著他們!”
這些年以來老夫人因為裴恒,對這些人多有忍耐。
如今裴恒只是下落不明,可是他們竟然就這么蠢蠢欲動。
老夫人怎會放過?
“老夫人,只怕他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要趁著公爺不在,將我趕走……”
想及此,商月心中憂慮。
如今只是低垂著頭,故意做出委屈不一樣,倒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樣子。
“好了,你不必擔憂,有我在,他們不能把你如何。”
兩人一起前往裴家祠堂,很快,她們抵達了祠堂的位置。
一進門,商月便感覺到一種不尋常的氣氛,府內(nèi)的仆役都低頭垂目,似乎在壓抑著什么情緒。
走進大廳,只見裴家族中長輩悉數(shù)在座,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復雜莫測。
裴光慶高坐正中,看到商月和老夫人進來,冷哼一聲。
“商月,你可知今日為何將你召來?”
商月心中微微一緊,表面上卻依然保持鎮(zhèn)定。
“族長,不知有何要事?”
裴光慶斜眼瞟向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哼!商月,自從你進了我裴家,禍事不斷!
這次公爺失蹤,更是與你脫不開干系!”
他說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回蕩在整個大廳里,顯得特別刺耳。
周圍的人都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多嘴婦人,狐媚災星!你居然還敢站在這里!還不趕緊跪下?”
商月心中怒火中燒,但為了裴恒,她控制住了情緒。
“族長,公爺失蹤與我無關。
我一心為裴家,怎會有害公爺之心?公爺和老夫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會做出這種事。”
商月不卑不亢。
既然自己并未做錯事,憑什么要跪?
裴光慶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著商月大罵:
“你還敢狡辯!自從你進了我裴家,麻煩不斷,偏偏你還不知悔改!”
“否則公爺如何到現(xiàn)在還下落不明?
難道這件事你還想狡辯不成?”
此時,柳錦瑟從座位上緩緩站起,冷笑道:
“族長的話一針見血,月夫人不僅沒有幫助反而讓家宅不得安寧。
此等災星留在家中,只會引來更多事端!”
隨后,柳錦瑟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老夫人,
“祖母,今日的事情您也看到了,這個賤人不僅僅給父親帶來了禍端,還不敬裴氏長輩……”
“如此作風,若是傳出去,影響的也是裴家的臉面,這個災星斷不能留。”
柳錦瑟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
她認定了老夫人不可能會因一個區(qū)區(qū)的商月脫離裴家,如今臉色也越發(fā)的得意了。
過了今日,就可以讓商月永遠從自己面前消失!
老夫人看不下去了,立刻站出來為商月辯護,
“誰說商月是災星?她一心一意照顧我這個老婆子,這些話你們也信?”
“不管怎么樣,族長,裴恒沒有回來,任何人沒有權利動家法!”老夫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裴光慶臉上閃過一絲憤怒,這分明是沒把他這個族長放在眼里
“老夫人,您護著她,可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這些年來,裴家因為她出事,聲譽受損,如果不處置她,我們?nèi)绾蜗蜃迦私淮 ?/p>
商月感到一股寒意直沖心頭,她知道這些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她并不打算屈服,正準備開口辯駁,老夫人搶先一步,
“商月是裴恒認定的人,我信任她,無論你們說什么,她都不必跪下!”
柳錦瑟見狀,有些不甘,她知道如果再不出手,機會將會溜走。
于是她走到裴光慶身邊,低聲說道:
“族長,商月不能留,大義滅親是為了整個裴家的未來。如果不立威,恐怕未來更多問題接踵而至。”
裴光慶聽了,點了點頭,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他冷冷地看著商月,
“商月,今天你若不給個交待,這事就沒完!”
“老夫人,此事與你無關,您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商月正想再辯,老夫人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聲音震懾全場,
“夠了!你們膽敢如此對待我國公府的人,是不是眼中沒有我這老太婆?!”
裴光慶終于有些動搖,他不敢公然違抗老夫人的權威,但目光依舊不善。
“老夫人!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整個裴家,絕非為了個人利益。”
“您若不退讓,我們也只好動用家法,將這個狐媚子給關起來!”
裴光慶知道,今日自己若退讓,往后國公府只怕不會聽他的。
今日,他不能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