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國大將司徒崇還活著!
這不是個好消息,但也不算太急。
皇帝思忖片刻:“辛國乘人之危,想在我南境百姓遭遇大旱之時入侵我國,可惜遇到了戰卿。不過你也別急,他們在荒山溝被你坑死了二萬將士,沒三五個月緩不過來?!?/p>
再要組織起像樣的北上大軍,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辛國的皇帝現在應該還在復盤,自己三萬大軍怎么輸得如此徹底。再次北上的可能不大。你別著急。”
“微臣知道了。”
“戰卿,自你回京以來,屢獲成功,朕都不知道要獎勵你什么。”
戰風淵拱手,認真道:“陛下,臣不要什么,臣只想南境百姓能走出水深火熱之后,安居樂業?!?/p>
“唉...承滸關一戰,倉國國庫空虛,昨夜你也從言官口中知道了,京中大臣已有三個月未發俸祿,一個個叫得厲害,朕已經沒有能力撥款賑災。”
這是皇帝難以啟齒的話題。
“可臣在玉京這幾日,見到皇族貴戚、高官大臣們并未受到印象,吃喝上還是很奢靡?!?/p>
皇帝雙眼賊亮。
“是啊,錢都在他們手里握著,朕在朝會上發起過多次捐款,一次兩次還行,后來,一個個都跟朕哭窮。逼緊點,干脆借口生病不來上朝。”
戰風淵聽懂了,皇帝的意思:我開口要過了,是真不給啊。
皇帝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戰卿聰慧過人,有沒有想出從皇族大臣們手里撈錢的法子?。俊?/p>
節帥大人呼吸沉重,知道掉進老狐貍挖好的坑里。
要錢可以,你得自己想法子搞錢。
這就是皇帝的意思。
在戰節帥陷入思維誤區的時候,楚九年得了皇帝的眼色,開始引導。
“節帥大人,聽聞駱會長要舉辦一場集會。上次你送陛下的琉璃件很不錯。那樣的東西節帥大人手里還有多少?”
戰風淵聽懂了,老狐貍加小狐貍一起挖坑,讓自己跳下去。
只要能為南境百姓籌措到銀兩,他愿意舍身入局。
“確實還有一些,不過成色和品相均不如陛下那件?!?/p>
“戰卿可愿拿到集會上叫賣,想來,玉京城那些懂行的富賈、喜歡收藏的高管會喜歡的。到時候賣個好價錢,貼補百姓所需?!?/p>
皇帝又道:“朕給你安排幾個客人,幫你把價格喊高。你能多賺點?!?/p>
“多謝陛下。”戰風淵已有此打算,再加上皇帝暗中幫助,可以賺更多的錢。
這些琉璃件都是白姑娘無償贈送的,說是在她們那里不是什么稀罕物,要多少有多少,還說要把制造琉璃的工藝給他。
簡直就是空手套白狼啊,他這個中間商能賺好多。
皇帝指著房中那些木箱又道:“我讓呂萍挑了些不常用的,也一并拿去,賣多少你都收著。當是朕答謝你救太子的禮物?!?/p>
那些木箱放了半個屋子,可以想象有多少寶貝。
一撩衣袍,跪謝皇帝。
“別動不動就跪?!?/p>
“貴妃應該等急了,快去吧?!?/p>
...
醉仙樓。
駱云商會會長駱凡和掌柜紅叔坐在雅間議事。
“駱兄,這次集會想到名字了嗎?”
駱凡手沾水寫了三個字“雅賞會”。
邀請的都是高官富賈,名字俗了沒人來。
“好名字好名字啊。”
兩人又商量要拿什么規格檔次來辦這次集會,席間定什么餐食酒水。
紅叔定好后,決定晚膳時分拿著清單去找節帥大人過目,一來顯得尊重,二來也是一種討好巴結的手段。
兩人又擬定了邀約名單。
駱凡有些擔憂:“太子昨夜被刺殺,這樣的集會怕是不會參加了?!?/p>
太子從邀請名單里刪除。
太子不來,永王、辰王肯定也不會來,也刪除。
宣南入股,只需要把東西送來就好,應該也不會親自來。
兩人看著被刪掉一半的名單陷入沉思。
“掌柜的,”樓梯口傳來咚咚咚的爬樓聲?!氨?..陛下送了好些寶貝過來,說要放在集會上叫賣?!?/p>
掌柜、駱會長趕忙下樓迎接。
東西不多,一共八個木匣。
洪公公道:“紅叔,這八個木箱里都是好東西,陛下讓你...”后面話的貼在紅叔耳邊說的。
“小的明白?!?/p>
剛登記好八個木匣里的寶貝,宣南公主的貨也來了。
駱會長、紅叔蓮臉上樂開了花。
太子、永王他們不來就不來吧,想來有了這些寶貝,節帥大人不會失望。
...
宣南背著雙手,在母妃宮中走來走去。
“公主,日頭大,您還是歇著吧。將軍去見陛下,辦完正事就會來給貴妃請安的。”
大宮女吉祥這樣安慰,宣南還是著急。
本來約了一起用午膳,誰知道什么急事先去了父皇那里。
吉祥又勸她:“公主,一會兒太醫就要來給貴妃請平安脈了,您昨夜多飲了酒,身上發癢,也讓太醫開個方子吧?!?/p>
宣南墊著腳,往宮外蹕道看去,仍然沒見著人。
“吉祥,你派個宮女去華軒舍看看。”
“不可如此?!?/p>
宮女攙著楊貴妃來到亭子里。
“母妃,又不是我去,派一個宮女去看看能有什么。”
楊貴妃微抬手臂,宮女們退到亭外:“宣南,你要時刻記住,你是皇家公主,任何言行都代表皇室臉面。你讓宮女去華軒舍,路上被其它宮的太監、宮女們瞧見,要嚼舌根的?!?/p>
“說你婚事還沒著落,就想著漢子?!?/p>
宣南自然是不服氣的,在她觀念里,女子不輸男人,女子自然也有主動追求真愛的權利。
可她不敢和母妃嗆聲,怕她動胎氣。
“扁鶴到。”
守門的太監扯著嗓子喊了聲。
“扁太醫今日來晚了些。”
扁鶴額頭上密密的汗珠,他只說路上耽誤了,不敢提自己怕死,所以最后這一程走得極慢。
所以耽誤了請脈的時辰。
“路上有事耽誤了,望貴妃寬恕。”
“本宮又不是嗜殺之人,你怕什么。”楊貴妃心寬體胖,是宮里公認好人,自然不會怪罪太醫的遲到。
扁鶴打開診箱,準備取出里面的擱手的脈枕,可手就是止不住地抖。
他慌忙掩飾,怕貴妃看出什么。
“戰風淵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