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長風的眼中已經充滿淚水，像她的孩子一樣委屈的靠過來。

宋春雪伸手攔住他，輕輕的抱住這個徒弟。

他們很少這樣親近，卻是在分別之際。

一眨眼，居然快十年了。

她聽到長風的哽咽聲，情難自禁很難控制。

“沒事，哭吧，別憋在心里，又不丟人。”她拍了拍徒兒的后背，聲音格外的輕柔，帶著母親般的縱容和慈愛。

“我到現在還時常控制不住情緒，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長。”她輕輕撫摸他的后背，寬厚堅實的樣子，已經跟當初那沉默寡言的年輕男子相去甚遠，他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

宋春雪吸了吸鼻子，“我不是個好師父，都沒有多教你些什么，你這么年輕，應當比我進步更快才對。”

“早知道你這么突然離開，后半年就陪著你們了。”說到這兒，她的眼淚悄然滑下來，眼神依舊溫柔，抬手整理他的衣領。

長風已經淚眼朦朧，抬手用手背用力的抹眼淚，沒想到越擦越多。

擦著擦著，他感覺自己的樣子看上去肯定很傻，忍不住低頭笑出聲。

“師父，我沒想到我這么能哭，你不該讓我哭的。”

宋春雪用手帕替他擦眼淚，帶著溫柔的笑，“看來你是真的舍不得我的，為師很開心。”

長風接過帕子，背過身仰頭自己擦眼淚，哎呀，太丟人了。

宋春雪從納戒中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樣東西。

張承宣認了出來，就是之前找到的那些極品靈石，她直接裝了一半給了徒弟。

“我知道你回去之后必然要面對腥風血雨，肯定會受傷。這東西有奇效，想必你師叔已經跟你說過了……”

齊云在一旁深吸一口氣，一開口便酸酸的，“師父真是大方，如此珍貴的東西，外面都炒成天價了，你給師兄這么多。”

長風也被驚到了，連忙往回推，“師父，這太多了，之前師叔已經給我們分過了，這些你自己留著，我有之前那些足夠了。”

若是回家之后能用上這么多寒靈石，那還他回去干什么，直接帶著大家投降得了。

自古以來，權位之爭拼的是手段跟實力，但手段謀略更多，他不是那塊料。

他只能拼實力了，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親手去做，但還不至于每次都要用到這寒靈石。

宋春雪沒理會齊云，堅持要將袋子塞給長風。

“你就收下吧，師父也是為你的安危著想。有了這些東西，對付那些凡人，還不是信手拈來，手拿把掐。”長云紅著眼眶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好好的，若是打不過了，可以喊我去幫忙。”

長風打開袋子，“那咱們幾個分了吧。”

“長風，你收下吧。”張承宣看長風不好意思收下的樣子，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師父以后會給大家找到更多的，回去好好過日子，若是啥時候娶妻生子，記得知會一聲，我們肯定去喝喜酒，吃你家孩子的滿月宴。”

這話，讓長風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撲簌簌的往下流。

齊云也看的莫名其妙，轉過頭吸了吸鼻子，不料剛好跟土蛋兒四目相對。

兩個人愣了一瞬，土蛋兒朝他齜牙一笑，齊云也擠了個尷尬的笑。

“你們凡人就是多愁善感。”齊云不記得他們做狐貍的，送別還要搞這么長時間來傷感。

“那你眼眶紅啥？”土蛋兒雙手抱在胸前，“我們都認識十多年了，你個剛來的不懂。”

“……”齊云沉默，真是自討沒趣。

“行了，再不出發就要留下來吃午飯了。”土蛋兒笑著緩和氣氛，“我們今天中午吃馓飯，長風，你回家讓你姐做去。”

“好。”

他們坐上了張承宣的飛舟，翩然離去。

宋春雪跟長風說著話，叮囑著什么，一轉頭看到一旁的齊云，不由詫異。

“你怎么也在這兒？”

她快速看向張承宣，仿佛在問，你怎么讓他跟來了？

“師父，我們三個商議過了，讓小師弟跟著你，若是師伯不有事兒離開，他作為徒弟也能照顧照顧你，我們幾個放心些。”長風抓著宋春雪的胳膊，憂心忡忡道，“我知道師父有無憂，但無憂也有打盹兒的時候。”

無憂很想反駁，但他仔細想了想，自己沒少打盹兒。

算了，人類的事兒，怎么說都有理。

雖然覺得不妥，但人家都商量好了，宋春雪還能說什么？

“小心！”

忽然，無憂躥了出來，擋在宋春雪面前，發出失憶前的謝征的聲音。

“鐺！”

宋春雪沒忍住重重的彈了他一下，“你想跟人家走就去，別神經兮兮的，嚇唬誰呢！”

“……”

張承宣頭一次在無憂身上看到茫然。

“先別鬧，真的有人來了，實力在你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