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店內沒有別的客人,陳氏劉氏在后廚忙,宋聽晚和笑運澤相對而坐,旁邊還站了兩個小不點。
宋聽晚看了看小男孩,問蕭運澤,“這便是當初得了小兒麻痹那小孩?”
蕭運澤有些意外,“這么久了,沒想到你還記得。”
宋聽晚將兩個小孩都拉了過來,“小朋友,怎么稱呼呀?”
小男孩看起來比較成熟穩重,“回神女大人,我叫陳云。多謝神女大人為我治病,如今我已痊愈,娘親也不用日日哭,將來等我長大了一定會報答你!”
宋聽晚聽樂呵了,“哦——”
“那你先好好長大?!?/p>
說著,宋聽晚又看向另一邊的小女孩,“眼睛真好看,水靈靈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眼睛當真水汪汪的,望著宋聽晚笑彎了眼,“回神女大人,我叫穗穗?!?/p>
“神女大人,您是怎么長得這么好看的?穗穗以后長大了也想這么好看?!?/p>
“嘴真甜。”宋聽晚笑了,貼著小姑娘的臉蛋蹭了蹭,“穗穗長大了肯定是個大美女?!?/p>
“咳——”
對面傳來一聲輕咳。
宋聽晚聞聲望去,“你嗓子不舒服嗎?要不喝點兒蜂蜜水試試?”
“無礙。”
宋聽晚沒有錯過他裝作不經意地掃向兩小孩那一眼。
宋聽晚憋笑,“我的錯,倒是沒注意將你冷落了。肚子餓了嗎?”
“上菜咯——”
陳氏端著兩盤菜走了出來。
“神女大人,太子殿下,這兩道是辣椒炒肉和清炒胡蘿卜片兒?!标愂鲜炀毜厣喜?,“里邊兒還有,一會兒炒好了端出來?!?/p>
宋聽晚一臉滿足,“聞著好香?!?/p>
“神女大人喜歡便是小店莫大的榮幸!”陳氏笑著回了后廚。
宋聽晚見兩小孩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菜肴,想了想看向蕭運澤,“殿下,您介意嗎?”
蕭運澤一猜便知道她要做什么,“隨意?!?/p>
“收到。”宋聽晚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得到首肯后,便提溜著兩小孩,將他們分別抱上了桌,還不忘感嘆:“嘖,太輕了,一會兒都多吃點?!?/p>
見小云掙扎著要下去,宋聽晚忙按住了他,“你要去哪兒?”
“神女大人,我們與您和太子殿下同桌吃飯,這不合規矩?!?/p>
一聽這話,年紀稍小一些的穗穗作勢也要下桌。
“沒事的,太子殿下都同意了,咱們坐著一塊兒吃飯?!?/p>
宋聽晚忙又伸手去按穗穗,哪知小云竟趁機下了凳。
就在宋聽晚松手回頭的檔口,穗穗也輕巧地下了桌子。
宋聽晚泄氣了。好嘛,一個都沒留住。
對面的蕭運澤沒忍住輕笑出聲。
宋聽晚朝他瞪眼,他這才收住,食指扣著,指節輕輕往桌面敲了兩下。
穗穗和小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便又老老實實地坐下了。
宋聽晚:“......”
不是他憑什么?
他連一個字都沒說!
宋聽晚向對面投去困惑的眼神,可他卻一臉神秘,看起來沒有要說話的打算。
罷了罷了。
這或許就是皇室的淫威?
一頓飯吃得很開心,兩小孩熟了之后還是挺有趣的,說的一些話逗得宋聽晚樂得不行。
蕭運澤見宋聽晚笑得這么開懷,揚起的嘴角也是未曾落下。
飯后,劉氏又端上來幾盤糕點,“神女大人,太子殿下,這些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糕點,他們都說味道還行,您二位嘗嘗。”
桌上的糕點每一樣都很特別。
宋聽晚拈起一塊綠葉樣式的咬了一口。
“好吃,很爽口。”宋聽晚將這盤糕點朝蕭運澤那邊推了推,“你也嘗嘗,吃了這個很解膩?!?/p>
“你們手藝真好。之前殿下就總給我帶你們做的糕點,很好吃,好一段時間沒吃竟還有些想念?!?/p>
“神女大人,我娘親做的糕點可是全城最棒的,您喜歡就多吃。以后想吃了,也請常來,穗穗可喜歡可喜歡您了。”
穗穗的嗓音軟軟糯糯很可愛,聽得宋聽晚心都化了,“好,穗穗也吃?!?/p>
臨走前,陳氏滿眼淚花地將裝滿了糕點的食盒遞給宋聽晚,“神女大人,這些都是我們的心意,您帶回去吃。”
“我家小云......”說著,陳氏哽咽了起來,“我家小云如今能蹦蹦跳跳的,同旁的孩子一般無二,多虧了您出手相救,神女的恩情,民婦這輩子都報答不盡!”
宋聽晚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孩子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哎!”陳氏笑著應聲,拿袖子擦著眼角的淚水。
陳氏也上前,“我們這家糕點店能開起來,也是多虧了神女大人的幫扶,日后您若是想吃這些糕點菜肴,隨時來!”
“好!”宋聽晚神情鄭重了些,鼓勵道:“你們能將店開起來,是因為你們有能力,我只不過是提供了一些模具之類的基礎道具而已。”
“加油!你們手藝這么好,說不定以后還能開分店呢。”
宋聽晚二人離開后,陳氏劉氏在桌上發現一枚銀錠。
“這……這怎值這么多!”
“快些退回去,我們怎么能收殿下和神女大人的銀子!”
說著,二人便追了出去。
可長街上卻已不見他們的蹤影……
-
吃完飯,宋聽晚和蕭運澤拎著食盒,踏著月色往縣衙走。
宋聽晚一路欣賞著這邊的建筑,“古色古香的,倒還挺好看。”
“晚晚喜歡這種建筑風格?”
宋聽晚點頭,“喜歡,很有古韻。我們那邊都是些高樓大廈,很難看到這樣的建筑。當然了,風格不同,都各有各的好?!?/p>
“哎,說起來,這么久了,還沒帶你去我們那邊逛過呢!終于真正閑下來了,要不要去看看?”
蕭運澤輕笑,“好,晚晚想何時去?”
“唔?!彼温犕硐肓讼?,“現在過去廢棄醫館再去我家的話,到那邊都很晚了,玩不盡興,要不明天怎么樣?”
“我們城市的白天夜晚,都帶你看看?!?/p>
說完,宋聽晚想起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又蔫了下去,“差點忘了我們是來買車教他們開車的......”
“這么算起來,時間好像有點緊,還要押送芬州那些人去京城呢?!?/p>
蕭運澤摩挲著她的手背,慢悠悠地朝前走著,“時間來得及。你想啊,若是正常押送,讓他們走路。少則三月,多則半年??扇羰菗Q成車子,那便是要快上許多了。”
“按路程算,要不了幾日就能到京城,比騎馬還要快上一些?!?/p>
“對??!”宋聽晚又來了興致,“我怎么沒想到呢!這省出來的時間抽個一兩天出去玩也不打緊。”
“那等忙完了我帶你去吃各種好吃的,什么生煎包、臭鱖魚、鍋包肉、過橋米線......帶你吃個遍。”
宋聽晚腳步輕快,有節奏地拉著蕭運澤的手臂一起搖,“還可以帶你去坐過山車、摩天輪?!?/p>
“還有跳傘、蹦極......不行不行,這些太刺激了,我怕你受不住?!?/p>
“我們可以去坐碰碰車,這個好玩?!?/p>
“嘖,我剛想到,該帶你去參觀一下咱們那兒的博物館!”
“還有......”
蕭運澤任由她牽著,雖說那些東西,除了食物外他一樣沒聽懂,但還是句句有回應。
他家晚晚每說一句,他就應一聲“好”。
蕭運澤莫名覺得,以后就像這樣,兩個人吃完飯就在月光下手牽手散散步,過這種悠閑的生活,似乎也不錯。
走著走著便到了衙門口。
見宋聽晚往車邊去,蕭運澤將她拉住了,“今夜,你要回去?”
“那不然呢?”宋聽晚挑眉。
蕭運澤看了眼天色,眉心微蹙,“已近亥時,夜色已深。今日你也累了,不如在此歇下?”
宋聽晚盯著他幽深的雙眼,腦子里不自覺冒出了些不該想的東西。
摒除掉雜念,宋聽晚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我要回去,這邊洗澡不方便......”
最后,蕭運澤還是把宋聽晚送了回去。
-
翌日,宋聽晚睡到了日上三竿。
仿佛已經好久沒睡這么舒服的覺了,宋聽晚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芬州客棧的床板太硬,咯得她不舒服。
洗漱完下樓便看見蕭運澤坐在看起來較為空曠的店里。
“早啊?!?/p>
宋聽晚心情似乎很好,聽聲音都能聽出來。
蕭運澤站起身,點了點桌上的食盒,唇角輕揚,“肚子可是餓了?”
宋聽晚見這食盒跟昨晚的有些不一樣,好奇道:“這里面裝的什么啊?我還真有點兒餓了?!?/p>
蕭運澤打開食盒,將菜碟一道道擺了出來。
“紅燒肘子、素炒三絲、排骨冬瓜湯,還有一道蓮子羹?!?/p>
噴香撲鼻,都還熱乎著。
宋聽晚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快十二點了。
這會兒那些汽車店里的工作人員肯定也要吃飯,她吃完再去就剛好。
宋聽晚拉著蕭運澤坐下,“你也還沒吃吧,一起吃?!?/p>
“聞著好香,我快忍不住了。”
吃飽喝足,接下來便是要出發去買車了。
昨晚便說好了這幾天做什么二人都一起。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可是......
宋聽晚將蕭運澤從上到下從前往后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帥倒是帥的,就是你接受得了走在路上很多人都看你嗎?”
蕭運澤挑眉,“自然無懼。”
看他這氣勢,好一股王霸之氣。
說話的語氣也完全不虛。
宋聽晚終于意識到自己多慮了。
蕭運澤曾經可是太子,受萬人矚目,早就習慣接受別人注視了,自然不會尷尬......
半小時后,在一家男裝店里等蕭運澤換衣服出來的宋聽晚:“......”
說好的無所畏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