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陳念搖頭：“我在路上問過林天恩了。他這個人做事小心，如果只是院里的人說了什么，他不會心動。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他被那個人帶著，親眼看到過六合幫的人將幾個被打倒的人家的小孩送上了車，開車的還是一個外國人。”
這年頭，想要讓外國人給華國人做事？
如果是在國外，或許還有可能。
畢竟華國人做生意厲害，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
但在華國境內，想都不要想。
這會兒能來華國的外國人，有幾個是身份簡單的？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臉色都格外凝重。
還是施明生先開口：“那個林天恩沒看錯？”
“沒有。”陳念繼續放驚人的消息：“我后面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可能出現在京城的外國人，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別看現在他們跟鷹國之間打的有來有回。實際上從國際形勢來看，華國和鷹國這段時間還處于外交蜜月。
雙方只是暗戳戳的做小動作。
因為建交的關系，對于大使館的確立這段時間一直都有爭議和討論。
陳念知道，鷹國的大使館會在79年建成，在這期間偶爾也會有外國人過來。
至于這個幫派……
陳念覺得，這玩意兒大概率只能是從外面傳進來的。
倒不是說現在的人淳樸到這些都不知道。
早些年也是有幫派的。
隨著建國整治，早就沒了。
年輕一點的人也只能從老一輩的口中窺探當年那些幫派風云。
小孩之間倒是會搞這樣的小團體鬧著玩，但到了這么大還弄起來，沒有資金沒有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我記得，機械廠這兩年是不是一直都有請外國的工程師過來？”陳念一開始還真沒有往這邊想。
是林天恩形容了一下那個人的樣子后，陳念才想起來這件事。
上輩子這段時間出事的不是化工廠，而是機械廠。
機械廠的機床出了問題，加上又是外國貨，只能請外國的工程師來進行檢修。
但那幾個人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年，愣是沒能把問題徹底解決。
后來是廠里來了個回城的知青，在機械廠里做臨時工。
這個知青能在這個時候回城，要么家里有關系，要么自己有本事。
具體的陳念不清楚，但那個知青卻在機床再次出現問題的時候進行摸排，很快發現了問題。
不僅如此，那個知青還發現，機床的問題根本不大，只是那幾個工程師仗著他們不懂英文，又不敢亂碰這二十多萬的貴重物品。
這才一次次的忽悠他們。
每次修繕都留了點隱患，只要過一段時間就又會損壞。
借著機械廠的事情，那幾個外國人一次次的往返，還都是公費出行。
這件事傳開后都炸了鍋。
機械廠的人更是直接分成了兩個聲音。
一個是覺得知青在故意鬧事。
一個則是覺得這些年好吃好喝的供著幾個大鼻子，結果現在告訴他們，他們全都被騙了？
畢竟，要說一個人都沒有覺察出來這其中的問題，可能嗎？
機械廠再看不懂英文，廠子里技術高的八級工七級工總是有的。
像這樣的老工人，在哪個廠子都是寶一樣的存在。
不夸張的說，技術好的八級工用手搓出來的精密零件，偏差不比機床做出來的差。
但好幾年了，愣是沒人提出來。
自然是因為機械廠有人打點了上下，讓不少人對這件事情都當沒看見。
畢竟，這其中也有利可圖。
外國人吃得腦滿腸肥，其中牟利的人也不會少了。
后來事情鬧大，機械廠的廠長也沒辦法，硬著頭皮去請了一位大拿過來。
結果不言而喻。
自然是跟那位知青發現的一樣。
這件事情之所以傳開，連陳念都聽說過。便是因為知青后來直接被大拿看中，帶走當學生去了。
事情過于傳奇，因此被傳得人盡皆知。
機械廠被幾個外國人和幾個廠里的人里應外合像傻子一樣逗弄的事情，也因此傳遍了整個京城。
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機械廠的人都跟傻子掛鉤。
甚至到后期大批工廠工人下崗，機械廠的下崗工人去找工作，都會被人拿這件事情打趣。
為此，下崗工人沒少拿這件事情去罵當年的機械廠領導。
陳念思來想去，林天恩看到的外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機械廠的那些人。
機械廠那個知青這會兒還沒有查出問題，陳念當然不能直接說出來。
她在機械廠又沒有熟人，哪里會知道這些？
所以陳念只說了自己的猜測：“機械廠的機床反反復復不能修好，這其中有沒有貓膩，我不確定。但據我所知，來機械廠的工程師來來回回都是那幾個人。不夸張的說，這幾年的時間里，他們在京城逗留的時間加起來都有小半年了。”
人家也不需要長期留在這里做什么。
只要把事情交給別人做，自己偶爾給錢給點甜頭就好。
這樣的話，多得是人要去給他們辦事。
“這樣吧。”聞狄見大家都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把機械廠也調查一遍，開口道：“林天恩，潘學文和潘學武，再找一個機械廠跟那些外國工程師接觸過的人，一起描述對方的長相，再讓人畫下來，到時候做個對比就行了。”
“這能行嗎？”葉晨光表示懷疑 ：“這樣畫出來的，準嗎？”
“那現在還有什么其他的辦法？”陳念能理解這些人的猶豫，但她還是要說：“現在這個情況，寧愿找錯也不要錯過。”
最后還是龐司令拍板：“不錯！寧愿找錯了，也不能錯過！王躍軍，這件事情你跟安全部門的葉主任一起。這次的事情，鬧得整個京城不得安寧。現在各方都要知道結果，你們盡快調查清楚，該抓的抓。我就不信了，還有人能在京城鬧起來！”
龐司令原本是想要借著這段時間好好炫耀一番特種大隊，給自己臉上增光的。
結果讓人家來京城看了自己一個大笑話。
龐司令現在覺得，不把事情給調查清楚，他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