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潘學文周旋這么久，別說潘學文要瘋了，就是陸瀟霄自己都覺得用腦過度。
“也不知道老大那邊怎么樣了。如果不是針對自來水廠，那他們還能怎么投毒？還要面向全市，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難不成走空襲？
這可不是幾十年前，還能讓別人的飛機亂飛。
這個是第一個就被排除的可能。
只是，如果這樣的話，不是自來水廠，還能是什么？
這樣的問題，收到消息的陳念和聞狄也有。
他們一路跟著過來，倒是發現了潘學武的蹤跡。
但潘學武身手確實出乎意料的好。
幾個躍起，竟然消失在面前的高墻背后。
陳念看了一圈，恨恨的踢開面前的石頭：“葉晨光給的資料也太差了，根本沒說過潘學武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
建國初期，能人不少。
尤其是在民間。
只是為了穩定，很多東西都無法傳承下來。
其中比較為人熟知的大概就是功夫。
從原來可以讓人行走江湖甚至于殺人越貨的一項高武力值的存在，變成了強身健體的東西。
倒不是說功夫沒有殺傷力。
面對普通人還是依然有威力的。
只是對比從前，總歸是少了些殺人技的存在。
這對社會穩定是有益的。
算下來，這還是陳念兩輩子第一次看見真功夫。
“那是小說里說的輕功嘛？”陳念問。
聞狄倒是見多識廣，但他此刻臉上的表情黑沉沉的。
確實是因為資料缺少，他們針對潘學武的許多舉措都出現了問題。
或者說，不是問題。
而是準備的不夠充分。
“恩。雖然姿勢沒那么標準，但應該是草上飛。”
見聞狄可以準確說出名字，陳念不由得瞪眼。
還真有這樣的功夫？
“我也是剛入伍的時候聽一個老兵說的。他給我們示范過，確實可以輕松越過這樣的高墻，厲害的翻上屋頂也是輕易的事情。這是從前在關中一代，也就是陜省那邊的功夫。傳聞最開始是一伙飛賊的家傳本事，再往前就不知道名字了。”
兩人說著話，迅速穿梭在胡同中。
潘學武的確可以翻墻。
但陳念和聞狄也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聞狄。
他的腦子里幾乎把整個京城的地圖都存下來了。
小巷子什么的他都了若指掌。
不過繞了幾圈，陳念就看到了前方潘學武的身影。
潘學武也沒想到，自己都把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了，還沒能甩脫這兩個人。
他攥緊手里的藥。
只要把這個送到指定的位置，自己和弟弟就都有的救。
自來水廠是他和潘學文先前就商量好的。
故布疑陣。
潘學文會讓人以為，他們是要進行全市投毒。
可事實上，他們兄弟只是想要將東西送到指定的地方。
至于這個人會拿去做什么，就跟他們兄弟沒關系了。
如果事情沒有鬧成這樣的話，潘學武甚至想過用這件事情作為借口，甩脫一些罪名。
可現在他們被盯的這么緊，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做的，根本甩不脫。
潘學武這會兒算是明白他們兄弟倆到底是栽在什么人手里了。
“你們兩個。”潘學武知道，自己再這么跑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自己再怎么，也終究是個普通人。
跟在自己身后的這兩個，盡管不知道身份，卻也是每天都有訓練的士兵。
自己跟人家比體力？
做夢吧。
“你們就這樣要逼著我們兄弟去死！”潘學武不再跑了，只是從口袋里取出一根裝了透明液體的試管：“我現在就丟出去的話，別的我不敢說，這個院子里的人都別想活。”
潘學武說著，后退半步。
他還記得自己弟弟是如何被陳念控制住的，因此還稍稍側身，防止自己背后有人突然動手。
“那你試試！”陳念直接舉槍。
她跟陸瀟霄可不一樣。
再說，潘學武和潘學文的情況也不一樣。
打嘴仗這樣的事情，只會出現在被審訊的俘虜身上，而不是還在反抗的人。
潘學武如果真的不想活了，開槍射擊也是可以做的。
畢竟，這兄弟倆都想要投毒了，比起苦口婆心的勸，不如一槍解決。
什么都比不上人民生命和財產安全更重要。
潘學武呼吸一滯，完全沒想到陳念竟然這么狠。
只是才說話，陳念就舉起了槍。
“潘學武，你逃不了了。不如束手就擒。”聞狄也是一樣的動作。
看出這兩個人是不可能有什么轉圜的余地，潘學武望了望外面，再看身后的院子。
他就不明白了，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對他們兄弟兩個？
當他們想當那些狗腿子的子孫嗎？
為什么是那些人造的孽，卻要他和弟弟承擔一切？
潘學武想到自己第一次意外撞見弟弟潘學文被欺負的樣子。
他恨不得上去將那些人都殺了。
可后來，那些人自己說，他們欺負潘學文，就是因為潘學文的祖父曾經讓他們的親人死在監牢和小日子的槍下。
現在不過是為了報仇。
找不到祖父和父親，就把所有怒火都灌注到了潘學文的身上。
至于為什么不是潘學武……
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潘學文在，誰會想到去惹拳頭有沙包那么大的潘學武？
“你們不要逼我！”潘學武紅著眼睛嘶吼。
聲音也將院子里的住戶都吸引了過來。
只是大家一看門口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站著，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
在男人對面還有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手里拿的分明是槍！
“啊！”
幾個年輕人嚇得差點癱坐在地上。
反倒是有生活經驗的老人，那真是反應迅速。
一開始或許真的被嚇到了。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是第一時間把站在門口的年輕人和孩子拉進來不說，還分工明確。
捂嘴的捂嘴，關門的關門。
他們完全相信，穿著軍裝的人一定會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哪怕這會兒其實距離他們最近的是哪個陌生的男人。
“沒有人逼你。”陳念對潘學武道：“沒有人要逼你做什么，是你自己一直在逼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