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恩哆哆嗦嗦，胳膊現在雖然沒有被狼咬，但這會兒也疼得不斷吸氣。
陳念走在林天恩身后，手里還拉著繩子。
狼妹則自己咬著自己的牽引繩，走在最前面。
這個畫面顯得格外怪異。
“你不要想著拖延時間。咬你的不是狗，是狼。你這個情況是一定要盡快去醫院處理傷口，打狂犬疫苗之類的東西，不然可能就會得狂犬病死了。”
陳念這話一說，林天恩先是顫抖著看向前面垂著尾巴走路的狼妹。
好懸沒暈過去。
他第一次貪心，第一次做出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沒成功就算了，還要被狼咬。
現在還有可能得狂犬病。
林天恩第一次懊悔自己不該動歪心思，被人挑撥誘惑幾下就開始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現在好了。
老天爺也知道自己不做人，讓狼來咬自己了。
因為這個傷口的關系，林天恩走得那叫一個快，哪里還有剛才磨磨蹭蹭的樣子？
陳念看著林天恩這樣，不由得搖搖頭。
難怪都說人性復雜。
林天恩明明是個膽小怯懦的人，還貪生怕死，卻敢對倉庫里的文物動手。
清單上的東西，隨便一件都夠林天恩吃不了兜著走。
這會兒看林天恩再可憐，陳念都生不出半點同情。
無他。
林天恩這會兒可憐？
如果讓他成功了……不，或者說即便沒有成功，就林天恩現在的所作所為。
他全家都被拖累。
老父親老母親還能說是教子無方。
妻子和兒子那簡直就是冤大頭，完全被連累了。
人家難道不更可憐。
見林天恩自己動作快了起來，陳念便只跟在后面走。
也觀察周圍的情況。
誰知道這里有沒有鷹國人安排的奸細在。
很快，兩人一狼就到了林天恩藏東西的地方。
要說林天恩蠢笨，還真不至于。
如果不是林天恩帶著陳念過來，陳念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發現的。
因為林天恩還用了一些枯樹枝做遮掩。
不光如此，林天恩還做出了枯樹枝是從旁邊滾落下來的自然姿態。
如果不走近了，確實是非常難發現這里居然還有一個坑，坑里還藏著東西。
之所以不埋土，也是因為埋土后怕東西有損傷，
陳念看著林天恩熟練的扒開樹枝，從里面抱出一個巨大的包裹。
里面的東西都歪七扭八的，還有好些是碎了的瓷器和發飾。
看得陳念都忍不住用眼睛給了林天恩一記白眼。
如果沒有林天恩折騰的這些，即便在倉庫也是沒什么打理的狀態了，也怎么都比現在好多了。
看著那些碎了的東西，其實林天恩現在看著都覺得肉疼。
但非要說后悔的話，林天恩依然只是因為被抓了后悔。
不然，他早就跑出去了。
陳念的一眼就看出林天恩在想什么。
沒有怎么理會林天恩的想法，只讓林天恩將東西都帶上。
林天恩這會兒哪里敢發表意見？
只朝著陳念露出討好的笑，然后背著一大堆東西，曲著腰繼續走。
往前走了大概幾千米，陳念敏銳的聽到前面有些動靜。
不僅如此，就連狼妹也停下了腳步，豎著耳朵仔細聽著前面的情況。
“過來！”陳念捂著林天恩的嘴，拉著人往一旁的斜坡后面躲。
狼妹也緊跟在后面。
大概只過了十分鐘，一群人快速從他們身邊過去。
陳念看著那群人，只覺得奇怪。
這都快入夜了，怎么還會有人往郊外走？
而且都是年輕小伙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倒是被自己捂著嘴的林天恩突然掙扎起來。
陳念只好一邊捂著林天恩的嘴，一邊讓狼妹張開嘴靠近林天恩的脖頸。
距離近到林天恩都能聞到狼妹身上屬于野獸的味道。
陳念肯定是有給狼妹洗澡的。
但是吃生肉的動物口腔味道確實不太好聞也是有的。
果然，狼妹這個動作一做。
林天恩別說掙扎，這會兒直接冒著汗都不敢有任何動作。
等那群人走過，陳念這才松開林天恩。
“你認識他們？”陳念看了看已經沒有人影的小路。
林天恩心有余悸的看著狼妹，這會兒總算是看清楚了，自己在陳念面前那就是案板上的魚，掙扎都是白費的。
“恩。”林天恩顫抖著，仿佛一閉眼就能感覺到狼妹露出一口獠牙靠近自己的脖子。
“有一個是我們院里的。他是什么六合幫的人……”
陳念都沒聽完，直接一個皺眉：“什么玩意兒？”
六合幫？
她從前怎么沒聽說過在這個時代還有這樣的產物？
像這樣的幫派，其實更多是七十年代末期開放后出現的東西。
畢竟，現在這個時期各方面還是比較禁錮的。
陳念上輩子這個時期雖然還是在做文職。但這會兒已經調動了單位。
從部隊調去了一個行政單位。
還因為抽調幫忙的關系，給市公安局整理過一些卷宗之類的。
里面也都沒有這個什么六合幫。
“其實也是洋人弄得。”林天恩縮著脖子，努力拉開自己和狼妹的距離：“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想著帶東西去給洋人，就是通過我們院里那個六合幫的人，他幫著牽線搭橋。我是真的看見了一個藍眼睛黃頭發的外國人，我才相信他們的。”
陳念聽到這里，意識到了不對勁。
外國人？
京城這個時期也有外國人。
但大多都是來這邊工作的。
可那些人是不可能私下參加這樣的集會。
一旦有這樣的動向，他們更是不可能不清楚。
“還有呢？”陳念追問。
林天恩大概也是想要多說一點有用的，好換自己有個好結局：“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們到了晚上就神神秘秘的，我還看見過我們院那個小葛，就是剛剛那群人里的一個，他大半夜的拿著肉回家，好多好多的豬肉。”
陳念這會兒倒是想去看看。
可一方面林天恩還要處理。
另一方面，陳念也不知道那群人現在往哪邊去了。
這里確實是只有一條路，可兩邊坡下卻是平坦的。
誰知道他們會往哪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