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想到一件事，鄭重道：“媽，我知道你跟姜大夫關系好，等會要是談價格，不管她開價多少，您都不能還價，這做生意跟人情往來不一樣，親兄弟都要明算賬的。”
“您若是開口的話，姜大夫會難做的，她是咱們家的恩人啊，要不是她的話，我哪里來的孩子不是，現在人家又要賣方子，這可是，白白將金山送咱手上。”
“不管價格多少，咱都要答應，不可以還價的。”
林玉珍點頭，笑著說：“你這個孩子，媽活了這么一把歲數，難道還不知道這點道理，一碼事歸一碼事，這人家弄出來方子，也是不容易的事，咱不能占便宜。”
“就像你說的那樣，短期看，可能會花不少錢，甚至家里的錢都花了，不一定夠，但人目光要長遠點，長久看就是辛苦幾年，以后就舒坦了，這筆買賣值得。”
林山笑得一臉燦爛：“嗯，媽說的對，姜大夫是厚道人，越是這樣，咱越是不該占人便宜，我估算了下，這個方子的價值，可能超過一萬塊錢。”
“要是真買下的話，一萬塊錢家里能湊，要是兩三萬的話，只能去借債了，就是不知道姜大夫，愿不愿意分期付，要是不愿意的話，那……”
“這個，等會看看念丫頭的意思。”
姜念端著炒好的鹵菜出來，擺在他們面前，那股子勾人的香味，隨著加熱飄散出來，母子倆眼睛盯著，忘了自己想說什么。
“嬸子，林老板嘗嘗，鹵肉不僅可以直接涼著吃，也可以加熱，做成炒菜吃，別有一番滋味，來，試試看。”
母子二人拿起筷子，忙不迭吃了起來，一到嘴里，那特殊的肉香味，讓人著迷，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停不下來，林山含糊不清說著：“好吃，我從來沒想過，鹵豬臉肉能這么香。”
姜念見他們吃得歡實，心里踏實了不少，鹵菜方子賣出去，應該沒什么問題，就是不知道能賣幾千，畢竟這個時代一個月工資，也不過是二三十，東西也非常便宜。
這些豬內臟之類的，沒人會處理，也就沒人去吃。
開價要不五千，唔，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這個年代萬元戶都少的可憐，相當于現代千萬身家不止，算了，看他們報價吧，只要差不多就賣了。
她又不要開店，腦子里那么多方子可以賣，真都賣出去，后半輩子也花不完，沒必要留著……
母子倆吃完后，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姜大夫，我，我這失禮了，那個這些菜多少錢，你開個價我買下可好。”
姜念清冷的臉上，聞言露出一抹笑，美得讓人晃眼，之前營養不良加上痘印，將五官完全遮擋住，讓人只能看到她難看的一面，現在吃得好，臉上痘印也沒了。
再加上皮膚白，精致的小臉，瓷白柔嫩的肌膚，一笑就讓人根本移不開眼。
林玉珍也有些晃神，小聲說：“念丫頭，你最近好像漂亮了好多，跟變了個人一樣，是用了什么法子嘛，這小臉還是有肉好看，不笑的時候有點冷，這一笑啊，嬸子都有些看晃眼了。”
姜念聞言笑意加深了些，輕聲說：“嗯，我是大夫，就自己調制藥膏，把臉上痘印去掉了，以前吃不好睡不好，臉色自然是難看的。”
“也是，你媽年輕時候，也是村子的一支花，不然你爸不會服服帖帖，只是這性子實在是……，哎，看嬸子這話太多了。”
“沒事，陌生人罷了。”
林山輕咳一聲，岔開話題問：“姜大夫這鹵菜，方子我想買下來，不知要多少錢？”
姜念沉默了下，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要多少錢，這里的物價跟后世差距大，她有些……不好開價，思索片刻后，平靜道：“林老板開餐館，肯定比我了解。”
“這方子該開價多少，您給個數，我想想。”
“額，開價這個，不瞞姜大夫說，嘗過這菜之后，我覺得這方子的價值不可估量，非要開價的話，兩三萬都是可以的，只是我，暫時沒那么多錢。”
“您看能不能，我先給你一萬，后面的餐館賺錢，咱們分期付可好，每個月給你打錢，您放心我們簽合同，我林山絕對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有這方子不會少賺錢的。”
林山說得義正言辭，就怕對方不賣他方子。
姜念則是懵了，兩三萬啊，能賣這么貴嘛，那她要是把腦子的方子都賣了，豈不是直接成首富……額，想想還挺美，搖搖頭，將腦子里那些雜念甩掉。
“林老板，兩三萬其實不用，我覺得一萬就可以，我還贈送你蘸料方子，還有清洗內臟的法子，手把手教，至于錢的話，你要是分期也可以，但要先給我五千。”
母子倆聽到這話，也有些懵。
下意識：“啊，只要一萬嘛，姜大夫這便宜，我們不能占你的，你可能不知道這方子價值，這可是能傳后代，祖輩享福的東西啊，一萬實在太少了。”
林山認真道：“再說，您對我林山有恩，我不能占恩人這個便宜，這樣吧，就兩萬塊錢，我先給你一萬，剩下的一萬，我每個月分期打錢給你，你看成不？”
姜念看著對方誠懇的模樣，點點頭：“成，既然林老板這么說了，那我再給你送些炒菜方子。”
“……！！”
“姜大夫，你人也太實在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哈，以后有啥事您盡管說，來我飯店吃飯，終身免費。”
雙方將細節敲定，其實說敲定，也就是三兩句話，因為實在沒啥分歧的地方，林山好說話，姜念也是好說話的人，合同擬好后，雙方各執一份。
林山滿意離開了，臨走前高興道：“姜大夫，那我明天給你送錢來，還有內臟之類的，我也買來，正好學學怎么處理，以后回去了，也好交給伙計干。”
姜念想了想，這樣還是不安全，要換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