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靈蹲在泳池邊，饒有興致地看俞之槐在水里撲騰。
俞之槐努力保持鎮定，并打算施法浮出水面，可嘗試過才發現，腿上的符紙像是鎖住了他的力量。
根本無法施展。
泳池像是剛剛經過清潔，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水流從鼻孔和口腔瘋狂涌入，俞之槐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和窒息感。
掙扎間，他感覺自己的肺幾乎快要爆炸。
“是不是很難受。”殷靈淡淡地問。
“那些被你殘忍殺害的女孩，她們比這還要痛苦千倍百倍。”
俞之槐惡狠狠地瞪著殷靈，想要說些什么，只是一張口就被水流淹沒了聲音。
殷靈冷笑一聲：“不過你放心，早晚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價。”
俞之槐臉色漲紅，逐漸感覺到體力不支，人也慢慢沉到了池底。
他真是低估了殷靈的膽量！
酒店大堂還有那么多人在，這個臭丫頭，簡直就是個瘋子！
俞之槐忍不住在心里暗罵，只是長時間的缺氧令他的神志開始變得模糊......
眼看俞之槐撲騰的水花越來越小，殷靈覺得他差不多是喝飽了。
又等了半分鐘后，殷靈指尖翻轉，解了俞之槐身上的符咒。
還有一絲意識的俞之槐，在得到自由的瞬間便奮力而起，鉆出了水面。
他趴在泳池邊，做好的造型和妝容被毀于一旦，看著很是狼狽。
殷靈見狀微微一笑：“這才是挑釁的正確打開方式，拿無辜的孩子下手算什么能耐？”
俞之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中的怒火讓他無法維持先前的形象。
他抬眼瞪向殷靈，咬牙切齒地說：“你不怕我報警？”
殷靈一臉人畜無害：“報警說什么？說你一不小心掉進了泳池？”
“你自己找的地方，心里應該很清楚，這附近連個監控都沒有，你可別隨便誣陷好人。”
俞之槐拳頭緊握，手背冒起了青筋。
“殷靈，你給我等著。”
殷靈神色淡然：“嗯，我等著，你有事直接來找我就行。”
拉仇恨誰不會。
接下來就看誰先亂了陣腳。
說完殷靈給了俞之槐一個不屑的眼神，然后便轉身，返回了大廳。
路上，殷靈意外撞上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女人年紀稍長，打扮得珠光寶氣，典型的富婆做派。
另外一個女人大概三十來歲，長相普通，帶著職業假笑。
她身邊站著的，則是一個略顯靦腆的年輕男人，相貌算中上。
殷靈可以從他的面相上判斷出，這是一個明星，只是事業運不佳，沒什么名氣。
女人拉著男明星向富婆介紹道：“華姐，這是我們家的新人，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能讓我們露露臉。”
富婆上下掃了男明星一眼，眼神意味深長：“長相是不錯，如果力捧的話，三兩年之內，躋身一線也不是沒有可能。”
女人頓時眼前一亮：“真的嗎？那要是能得到您的賞識，他可算是有福了。”
富婆卻話鋒一轉：“就是不知道他的業務能力怎么樣？”
女人親密地挽住了富婆的胳膊：“哎呀華姐，新人嘛，又年輕，學習能力很強的，就看您愿不愿意教他。”
富婆掀起眼簾默默看向了男明星。
女人心領神會，連忙示意男明星：“還不跟華姐打個招呼。”
男明星愣了兩秒，連忙向富婆鞠了個躬，態度很是恭謹。
“華姐您好，很高興認識您，希望您多多指教。”
說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整個人看上去顯得有些局促。
富婆垂眸看了下男明星的手，猶豫兩秒，然后輕輕握了上去，拇指有意無意地磨摩挲著對方的手背。
男明星身形一滯，神情有些緊張。
富婆笑吟吟地說：“年輕就是好，皮膚細膩，這手也好看，哪像我，人老珠黃。”
女人見狀無聲地向男明星遞了一個眼神。
男明星立馬會意：“姐，哪里的話，您看上去不比我大多少，早就聽說您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巾幗不讓須眉，光是這點就夠我學習很久了。”
“而且都說美人當以玉為骨，雪為膚，芙蓉為面，楊柳為姿，我第一眼看見您，就覺得您是這樣的標準美人。”
男明星看上去青澀又單純，但說的話卻很好聽，幾句話就把富婆哄得眉開眼笑。
“哎喲，你不光長得好看，還很會說話呢，你在娛樂圈一定前途無量。”
經紀人聞言揚起了嘴角，并悄悄給男明星一個贊賞的眼神。
接著她又對富婆說：“華姐，那可真是借您吉言了，您以后可得多幫襯著我們。”
富婆心情愉悅，滿口答應下來：“沒問題，我們公司剛好要投資幾部劇，據我所知，應該有不少好的角色。”
“真的呀，那太好了，謝謝華姐。”
然而富婆又看向了男明星，眼神曖昧：“不過，這可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
她意有所指，像是暗示對方，光是說幾句好聽的話，顯然不夠。
男明星很上道，含羞帶怯地說：“姐，如果您不介意，活動結束后咱們留個聯系方式，改天我單獨請您吃個飯。”
富婆彎起眉眼，對男明星的反應很是滿意，于是拍了拍他的手。
“好。”
他們的對話全程不到五分鐘，殷靈剛開始還半知半解，但看到富婆和男明星的面相跟著他們的對話內容而變化時，她才反應過來。
這好像就是娛樂圈的潛規則。
那個男明星日后會和富婆產生情感糾葛，用肉體換取工作機會。
而且還不止和富婆一個人......
再往前走，殷靈又聽到了更為炸裂的對話。
“汪總，好久不見，這是我們家雨桐，在劇里飾演女三號，您還有印象嗎？”
“額，好像記得，之前是不是一起吃過飯？”
“是啊，您還夸她機靈懂事來著。”
“我想起來了，一段時間不見，好像更漂亮了。”
“汪總，桐桐現在正在參加您們公司名下的偶像訓練營節目，您看......”
男人說著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說：“能不能給我們桐桐安排個靠前的名次。”
汪總沉默片刻，竟然直言道：“我也不跟你繞彎子，讓她陪我出差五天，我讓她進前三，附帶三個廣告代言。”
經紀人聞言眼睛都直了：“沒問題，您把行程發給我就行。”
......
此時此刻，正在角落里的殷靈突然明白了，怪不得主辦方不讓帶手機，不讓錄像。
這哪是招商發布會，分明是......
而這些對話要是傳到外界，不知道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就在殷靈暗自感慨之際，她目光終于找到了陸時的身影。
只是不等她邁開腳步，就見一個女人端著高腳杯向陸時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