纀夏卿卿的話卻讓惡鬼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起來。
就在夏卿卿捏住惡鬼的手都幾乎要松開時,大樓突然像地震一般,發出劇烈的震顫。
“怎么回事?”夏卿卿的手猛的收緊,“是你在耍花招?”
惡鬼都快哭出來了,就差一點點,他就能跑掉了,“大人,我沒耍花招!”
夏卿卿狐疑的目光掃過惡鬼的臉,但她的話都被震蕩的大樓晃沒了。
“那是怎么回事?”南陸可不相信這些惡鬼的話,他跟著厲鬼那么多年,鬼話聽太多了。
惡鬼縮著脖子,揮手一抹,他們這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出去!”
他們出去時,剛才攻擊金萱四人的惡犬,正在攻擊大樓。
教學樓在黑暗中左搖右擺,夏卿卿等人鬼出現在惡犬后面。
子時的陰風卷起教學樓外的枯葉,夏卿卿的道袍在煞氣中獵獵作響。
“陰山惡犬!”她語氣古怪的將手里的惡鬼丟給南陸,看著教學樓因為搖晃而煞氣四溢,面色陰沉的很。
“這樓,不太對吧!”予曦看著翻涌的煞氣,有點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學校里可是還有住宿的學生呢!
南陸對上惡鬼必然沒有好臉色,他俊美的臉湊近惡鬼,眼中俱是怒意,“別說你不知道!”
如果是普通的鬼魂靈體,看到大鬼,那一定會嚇得連腿肚子都要發抖,可惡鬼卻沒太多感覺。
他脖子被掐著,但手卻攤了攤,“我才來不到三天,你覺得我會知道?我還被下咒了呢!”
惡鬼這話這語氣,好像可憐無辜弱小無助的是他。
回答他的,是南陸的一頓暴揍。
“我說!我說!”惡鬼雖然不會被南陸打散,但他現在可是里子面子都沒了,能把握住的,自然要盡量把握。
夏卿卿微甩手腕,舉起手時,指尖夾著三張泛著金光的符紙,口中念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符紙凌空自燃,青火化作三道鎖鏈纏住教學樓四角,將翻涌的煞氣暫時封住。
與此同時,惡犬被彈飛。
金萱四人隔著結界看見,那些被彈飛的惡犬突然僵在原地,綠瞳中浮現出血色符印。
被夏卿卿的結界隔絕起來的法陣突然滲出粘稠的黑水,惡犬一瘸一拐的開始走位。
顧貞琴不解,她雖然修鬼王,可在冥界中她的年歲還是太小了,“他們在做什么?”
“陣法,啟動了?”夏卿卿有種似是而非的茫然,第一次有玄學問題超出了她的理解,因為眼前的景象與正常陣法的啟動不同。
但陣法確實亮了。
“怎么辦?”
南陸既是問夏卿卿,也是問惡鬼。
惡鬼暗暗翻了個白眼,他殺人什么時候這么麻煩,他怎么知道怎么辦。
夏卿卿瞇著眼睛看出來,這些惡犬和他們眼中的血色符印才是關鍵,立刻道:“殺了那些陰山惡犬!”
有了她的指令,所有鬼仆全都動了起來,各色的技能招式全都朝著惡犬而去。
金萱四人同時拿出槍,朝著惡犬連開多槍。
惡犬并未因中彈而受傷,但卻因被攻擊發狂了。
三只惡犬目露兇光,但卻只是轉頭朝著人鬼掃去,似乎是想確定目標。
與此同時,那些從地底冒出的粘稠黑水,開始向周圍蔓延。
“那是什么東西?會不會影響陣法?”董賀高喊一聲。
他原本是好意,因為他們今天在這里的任務就是要守住陣法。
如果陣法出了什么問題,那就等于他們的任務沒有完成。
可因為他出聲,不僅吸引了惡犬的注意,就連那些黑水,也更多的朝著他們那邊蔓延。
幾人皆慌,畢竟這些惡犬剛才可是連大樓都弄的搖來擺去,他們不確定自己這里的結界是否能像大樓那么牢固。
閔建業見這種情況,恨不得給董賀一個大逼斗,“這種時候大喊,你腦子呢?”
喬凡見惡犬已經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躍躍欲試了,忍不住跟了一句,“估計只剩水了!”
董賀此刻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多么傻逼的事情,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但他還是有點疑惑,應該反應最大的金萱為什么這么安靜,余光掃過去發現她正木呆呆的看著手里的配槍,好像上面有什么吸引她注意的東西。
“金隊,你看什么呢?”喬凡注意到董賀的目光,看到后直接問道。
金萱來不及說話,大家又被夏卿卿那邊發出的聲響引了過去。
“惡犬低聲嗚咽,不對勁!”予曦已經變回本體,巨大的身體直立在夏卿卿身邊,她動物的本能察覺到那些惡犬的異狀。
顧貞琴極快速道,“卿卿——快看!”
惡犬開始在地上打滾,身體如同融化一般,化為黑色的陰氣,這些陰氣又流向那些黑水。
黑水在匯聚的時候,南陸又發現了惡鬼出現問題,他急促的大喊一聲,“卿卿!”
夏卿卿回頭,發現惡鬼脖子上出現了一根血紅色的線。
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手上卻已將符打了出去,金色的符發出耀眼的光芒,直直朝著惡鬼而去。
“不要——”
惡鬼的喊叫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符咒真正攻擊的,是纏在自己脖子上的血線,而不是他。
惡鬼暗暗松了口氣,剛才的威壓讓他覺得那一瞬間是他離太奶最近的時刻。
夏卿卿動作迅速,符咒威力巨大,可依然對血線沒有任何的作用。
而那些匯聚到一起的黑水,居然不在努力破開夏卿卿的結界,而是向著教學樓去。
黑水從下往上,包裹住教學樓,黑水上也出現了銀色的紋路,像是在勾勒什么圖畫一般。
“完了!要出大事了!”夏卿卿想到了什么,掏出符咒,不要錢似的往教學樓的方向丟,“攻擊!攻擊!”
她說著還回頭看了眼陣法,果然陣法有異動,咕咕往外冒血水,像是和黑水商量好似的。
“鎮——”他們身后突然想起一個聲音。
大家齊齊回頭,看到了一件非常玄幻的事,金萱手中的配槍,居然變成了一只青銅色的筆。
她拿著那支筆,不受控制的揮毫潑墨,寫了一個“鎮”字。
那“鎮”字飛了出去,像是沒入黑水中。
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黑水上正在勾勒的銀色的紋路,居然停了下來。
夏卿卿瞳孔驟縮,失聲喊到:“陰曹點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