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驚醒,夏卿卿看看時間,距離天亮還有些時間。
輕離的戲腔,還有眾人的叫好,一門之外非常的熱鬧。
門內(nèi),夏卿卿沒有動,任由冷汗從額頭緩緩滑落。
她不知道剛才的夢是有什么預示性,還是因為她太過擔心。
不過既然還有時間,那她要去辦另一件事。
一眨眼的功夫,床上已經(jīng)沒有人了。
京市,謝家。
夏卿卿小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別墅門口。
但奇怪的是,看著監(jiān)控的兩個保鏢,卻絲毫沒有察覺任何異常,而且監(jiān)控上,也確實沒有看到有人出現(xiàn)。
夏卿卿沒有貿(mào)然做一點點多余的動作,她不相信,袁天野會沒有任何的布置。
畢竟因為謝霄的原因,夏家的繼承人都被劫走了,夏卿卿殺過來的可能性本就在百分之八十之上。
丟了個模擬飛蟲的小法術過去,居然啥事沒有。
這下,把夏卿卿都整不會了。
或者,他帶走夏云皓之后,就沒再來過謝家?
那謝霄呢?
夏卿卿走進謝家別墅,如入無人之境。
她這次沒有用神識去感知,而是用功德之力去感知一切的。
這種檔次很高的東西,雖然消耗起來很快,但什么靈力都無法與之比擬。
謝霄在家,而且這么晚也沒休息。
正無聲地坐在書房的沙發(fā)上。
夏卿卿眉頭皺了皺,走向書房的腳步頓了頓。
謝霄右手邊,是一個小圓茶幾,上面放著一個花瓶。
只是花瓶里的玫瑰葉子都耷拉了下來,原本火紅的花朵如今看起來,如干涸的血色。
花瓶旁邊,還擺著一張謝霄抱著謝西西笑得非常歡樂的照片。
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夏卿卿順著樓梯往上走,但到了二樓之后,她卻沒有再動。
她此時,正緊緊盯著謝霄。
謝霄的表情……就是沒什么表情,麻木的看著門口。
整個人雖然坐在沙發(fā)上,背卻是筆直的。
不是正常人坐在沙發(fā)上之后,靠在背上,那種放松的狀態(tài)。
謝霄給人的感覺,好像時刻在準備著什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伸頭看了眼走廊,似乎是在確定著什么。
“一二三……”
數(shù)完之后,她消失在樓梯口。
謝霄依舊沒有動,甚至呼吸都非常的緩慢。
他身側(cè)的窗戶外,夏卿卿的小身板站在虛空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沙發(fā)上的人。
她挑了挑眉,自己的便宜爹,做事特別狗,現(xiàn)在看著也不像人了。
夏卿卿在心里罵袁天野,真不是人,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啊?
逮著他們一家禍禍。
謝霄現(xiàn)在這種情況,估計是被植入命令了,但凡自己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內(nèi),他就能立刻對自己發(fā)動攻擊。
但夏卿卿又有點好奇,到底是什么攻擊,值得拋棄像謝霄這么好的棋子。
難道謝家人都要死絕了?
氣運也沒有了?
否則,真犯不上這么干。
夏卿卿爬在窗臺上想了好一會,終于想到一個好主意。
既然真的不行,那就來點假的。
她小手一揮,房間內(nèi)突然出現(xiàn)另一個夏卿卿,“你在干嘛呢?”
當謝霄看到她的瞬間,木然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變化。
“我在等你!”
房間內(nèi)的夏卿卿歪著腦袋,不解地看著他。
謝霄笑了,可夏卿卿眼中,這并不像是謝霄在笑。
夏卿卿裝作不知,隨便找了個沙發(fā)坐下,“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謝霄的目光隨著夏卿卿的移動,而移動。
“沒有!”他嘴上說的肯定,但表情卻非常地割裂。
猙獰的想掙脫什么。
看起來,他雖然被控制了,卻還有一些自己的思想在。
到底是袁天野技術問題,還是他留了點破綻給自己呢?
“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夏卿卿很生氣地站了起來,其實從站在這個房間內(nèi),她就感覺到氣息不對勁了。
似乎有什么陣法啟動了。
“卿卿!”謝霄喊了一聲,聲音聽著平靜,可望著她的眼神明顯是在掙扎,“走——”
謝霄喊出那個字,像是用盡了全力。
整個人從水里撈出來似的,濕噠噠的。
夏卿卿苦笑道:“來不及了!我無法和外界聯(lián)系到。”
窗臺上露出的小眼睛內(nèi)全是笑意,她還在心里道:“我以后去演戲也不錯,太有天賦了!”
謝霄努力喊出那一句之后,似乎被徹底控制了,再也沒有其他表情了。
房間內(nèi),時空發(fā)生了扭轉(zhuǎn),一切都變了。
許多只像鬣狗似的東西出現(xiàn),將夏卿卿圍住,不停低吼著。
尖銳的牙齒,似乎一口便可以穿透她的脖子。
她并沒有讓里面的夏卿卿有動作,而是露出了不知所措,害怕的表情。
謝霄嘴角是猙獰的,眼神是著急的,身體是僵硬的。
夏卿卿不停地后退,揮趕著那些東西,卻無濟于事。
當那些東西撲上來咬穿夏卿卿細嫩的脖子時,一切都消失了。
幻覺消失,謝霄終于可以動了,他撲到夏卿卿剛才站的地方,“不要!不要!你在哪里?不要死!”
“還給我,把我女兒還給我!”
謝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這時,房間里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是上次袁天野和自己吵架時,攔住他的那個鬼仆。
“你的女兒是謝西西,對她好一點!”鬼仆語氣倒是不錯,就是有點顛倒黑白。
謝霄站了起來,恨恨道:“我的女兒?她不是袁天野的女兒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鬼仆未容得他將話說完,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撞到了后面的墻上。
“我勸你別亂說話!想活命的話,就別說話了!”鬼仆見謝霄點頭,才松開手,“夏家馬上就完了,而你,是那個罪人,你還是先想想如何平息夏家的怒火吧!”
謝霄想到當時發(fā)生的事情,抱住自己的頭蹲在了地上,“你們?yōu)槭裁匆θ耍瑸槭裁匆θ耍 ?/p>
鬼仆沒任何表情,就連夏卿卿都看不出對方在想什么。
“剛才,只是我的幻覺對嗎?卿卿沒事,是不是?”謝霄此刻關心的,還是夏卿卿。
那鬼仆看了一眼假夏卿卿剛才站立的地方,“看起來,夏家的情況不太好,他們已經(jīng)顧不上來收拾你了,剛才確實是你的幻覺。”
站在外面的夏卿卿挑眉,謝霄不懂可以說是幻覺,可鬼仆不懂?
居然會順著他的話說,真有意思。
鬼仆拿起桌上的照片擦拭了一下,“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最近不要離開房間,我在天亮前要去找主人,夏家的事情雖然危急,但那個吸血鬼的血快被放光了!”
謝霄根本沒有在聽他說,搖搖晃晃,朝房間走去,嘴里還念叨著:“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夏卿卿驚訝得差點從窗臺上掉下去,那鬼仆的話明顯是說給她聽的。
而且告訴他,夏云皓現(xiàn)在的情況還好,但鉑爾要掛了。
同時,他的意思是要給自己帶路嗎?
夏卿卿再次被他給整不會了,不過卻不妨礙她召集人手。
從鬼道過來,也就是分分鐘的事,那鬼仆還沒放下相框,夏卿卿的人便已經(jīng)到齊了。
“這個人靠譜嗎?跟著他,不會把咱們帶到陰溝里去吧?”南陸明顯不信任對方,雖然時間很短,但大家都知道,凡是和袁天野沾上邊的,就沒有正常的。
人和鬼都一樣。
“不知道,走著看吧!把地圖拿出來!”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一道鬼影從謝家出來,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他身后,跟著一堆人。
“這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袁天野會不知道?”顧貞琴有點慌,總覺得前面有個大坑讓他們跳。
夏卿卿被南陸抱著,下巴杵在他的肩膀上,“橫豎咱們就是要過去!”
輕離一直拿著地圖,在比較他們之前確定出來的地方,和現(xiàn)在的朝向。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完全相同。
“別高興得太早了!”成綺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懶洋洋,“如果他能帶著我們進入結(jié)界,救出大哥和鉑爾他們,這才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