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卿無奈地搖搖頭,她并沒有碰觸那鐵釘,而且還攔住了想伸手的予曦。
“你自己收好吧!”她說完,冷眼看著大妖,“但這都不是你吃人的理由!”
女人的一半的魂被鎖入鐵釘,而他當時走火入魔,殺了很多村民。
他后來找到了那個玄師,拷問過女人剩下的魂到底在哪里。
玄師說,在那家人手中。
可是,那家人很邪惡,始終都不愿意告訴他,女人的魂藏在哪里。
大妖捧著鐵釘,眼中茫然,“如果,你可以幫我找到她的魂,送她入輪回,我這條命,你便拿去罷!”
夏卿卿再度嘆氣,“你為了報復他們,把自己也拉入了深淵,值得嗎?”
大妖低下頭,他也不知道值得不值得。
等他回頭思考的時候,已經回不去了。
“你能幫我嗎?”他固執地看著夏卿卿。
夏卿卿從他手中拿起鐵釘把玩著,嘴上卻道:“幾百年了,你有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錯誤?
大妖有一瞬間的怒意,他是受害者,他哪里錯了?
但他很快便壓下了自己的怒火,咬牙道:“我錯了,你可以幫我了嗎?”
“不可以!”夏卿卿坐回到房間里唯一還堅挺的沙發上,“你只是在應付我,瞧你氣的,牙都快咬碎了,哪里會覺得自己錯了呢!”
大妖入魔后,渾渾噩噩,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找到女人的剩下的魂并且報復那家人。
他也確實做了很多事,讓那家人反目成仇,彼此攻擊,傷害,甚至許多不能言說的事都做了。
反正死了怎么不好,就怎么來。
可越是這樣,大妖的惡和因果,便越多。
夏卿卿的話讓大妖第一次,認真思考起來。
從認識女人,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過了一遍后,大妖猛的抬起頭,驚恐的看向夏卿卿。
“明白了?”小丫頭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甚至都沒有看他,還在把玩那三根鐵釘。
大妖額頭上冷汗直流,整個人抖如篩糠。
嘴里不停說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大家都是一臉懵】
【到底發生了什么?哪位玄師大大能給我們科普一下】
【同問】
【咳咳,我來說吧!大妖當時應該是在渡劫中,但他沒有意識到,這整件事其實都是他渡劫的過程,他從一開始的選擇便錯了】
【我只在小說里看到過,原來渡劫這么復雜嗎?】
【我一直都以為,渡劫就是被雷劈幾下而已】
【那現在怎么辦?】
【不太明白卿卿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一定要讓大妖知道錯了呢?】
【因為,如果大妖不知道自己錯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夏道友幫他,那就是在助紂為虐,是有因果的,如果她渡了大妖,在幫他,就是功德,這其中天差地別】
【那大妖現在知道錯了,接下來會怎樣?繼續做他的大妖,繼續修煉嗎?】
【會有這么好的事嗎?說一句我錯了,以前做的錯事就一筆勾銷,那犯錯成本也太低了】
【身死道消!運氣好重入輪回,運氣不好,魂飛魄散!】
這位玄師的話一說出來,直播間的評論都有一瞬間的停滯。
網友沒想到,懲罰居然這么嚴厲。
【這才對嘛!如果現實世界犯錯的成本也這么高的話,可能很多人都不會殺人放火,這個世界都會和平很多了】
【其實,現實中,也是有懲罰的,只是大家都沒有在意】
【有嗎?你是說去踩縫紉機?】
【不是,比如殺人的,踩縫紉機或者極刑,都是現實的懲罰,但死后也會有相應的懲罰,會更嚴重,但是大家覺得那是死了之后的事情,和現在沒關系】
【仔細想想,就是和現實沒關系啊】
【怎么會沒關系,你的靈魂其實是一個,只不過身體不一樣,可能會是條蟲,可能會是顆草,也可能是個人,但其實都是你。】
【好深奧】
大妖像是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我,我錯了!我錯了!”
他大喊了幾聲,流下了幾行清淚。
“謝謝!”大妖鄭重地向夏卿卿行了大禮,便準備自我了斷。
“行了,一會再死,你難道不想再見她一面嗎?”夏卿卿站了起來,“走,帶你去找。”
大妖遲疑了,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見她。
如果不是自己,女人可能也不會結局那么慘。
他心中太多愧疚,有些無法面對女人。
“走吧!”夏卿卿才不管大妖怎么想的,直接出門了。
喊了等在隔壁的攝像小哥一起,結果一堆人出來,都想跟著。
夏卿卿回頭看大妖,“你愿意這么多人跟著嗎?我們在直播,大家都會知道的。”
大妖不太懂這些,無所謂地擺擺手,“沒關系。”
他都要死了,還管這些干啥。
金蟬看到大妖,腿都在打顫,夏云楓也想起來剛才自己被掐死的感覺。
兩人扶著對方,同時打擺子。
夏卿卿瞪了兩人一眼,啥都不是!
既然大妖不在乎,幾個攝像小哥很快樂地跟在眾人周圍,拍攝起來。
最開心的,要數直播間的網友了。
只要跟著夏卿卿,真的可以見證很多有意義的時刻。
夏卿卿帶著眾人來到當初那個沉塘地方。
大妖有些不解為什么會到這里來,“我在里面找了無數遍,你確定沒有走錯嗎?”
夏卿卿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我打你的時候,你也沒想到會這么疼吧!”
行吧!
她說了算。
夏卿卿掐了個訣道:“洞罡太玄,穢氣分散,五方徘徊,魂兮歸來!”
她話音剛落,一股奇異的感覺將整個池塘籠罩。
許多半透明的東西,恍恍惚惚地晃悠過來。
大妖無法分辨,只能捏緊拳頭,看向夏卿卿,希望能從她的表情里看出點什么。
但是很可惜,夏卿卿表情嚴肅,一點也看不出什么。
“名字!”夏卿卿快速問了一句。
“哈?”大妖像個傻子似的轉頭。
夏卿卿無語,“那個女人的名字是什么?”
大妖茫然,想了好一會才有些不確定地說,“她好像叫雋娘。”
夏卿卿白了他一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不清楚。
她喊了起來,“雋娘!雋娘!”
大概喊了七八聲,一個沒什么意識的透明魂魄從一堆魂魄里飛了出來。
大妖緊張得不停咽口水。
夏卿卿回頭問她,“是不是?”
“好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