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內到處都是被指甲抓過的痕跡,從上面留下的血跡看,溫紫煙被放進來的時候還活著。
也就是說,她是在棺槨內活活悶死的。
皇帝難道不知道自己深愛的人到底死沒死嗎?
就算她看到了一些畫面,也不能確定就一定是真實的。
但棺槨內的痕跡,卻真真地在她面前。
不過,夏卿卿發現的有趣的東西并不是這些帶著干涸血肉的抓痕。
而是被抓壞的地方,露出了刻在棺槨上的銘文咒語。
她把貼在外面的那層紙撕掉,徹底露出了里面的東西。
看完之后,夏卿卿不禁疑惑,到底是誰對溫紫煙抱有如此深的仇恨。
竟然廢了那么大的功夫,將一口好好的棺材打造成了鎮魂棺。
名字好聽,用處卻不好。
睡在這口棺材里面,靈魂永遠被困,還要忍受陰火無盡的灼燒。
恰恰也是因為這陰火,讓本就沒有死的溫紫煙以生魂忍受陰火灼燒。
生魂祭煉,陰毒殘忍,卻很強大。
從抓痕可以看出最底下一層抓痕非常淺,那應該是她完全沒有縛雞之力的時候留下的。
后來她的力量強大了,抓痕也深了,這才抓壞了咒語,算是自救了一把。
但這時候的溫紫煙已經遭受了很久的祭煉,就算沒有咒語加持,棺槨內的環境也讓她成為了僵尸。
夏卿卿撫摸著那些抓痕,有種說不出的酸澀,誰都無法想象溫紫煙當時的絕望,不知道她有沒有后悔過。
可仔細想想,她應該后悔什么?
她的一生,都被人安排好了,她唯一一次自己選擇的愛情,竟然也是被安排的。
這是何其的悲哀。
想到這里,夏卿卿揮出一道凌厲的靈氣,將棺槨炸成了碎片。
夏卿卿終于破棺而出。
“卿卿——”顧貞琴驚喜地看向她。
葉醒雖然難受,卻也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夏卿卿搖搖頭,她當然沒事,有事的是別人,她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將眼神定在女僵尸的身上。
不過,她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
反而是溫紫煙,在看到棺槨變成碎片之后,抬頭看向夏卿卿,眼中帶著奇異的光。
只是不能說話的她,很難去表達自己的情緒,可夏卿卿能夠感覺到,她的激動。
正當大家情緒都還在夏卿卿回來的驚喜中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你為什么要鉆進那個棺材里面?都是因為你龍沼才死了!”
“龍辛!”葉醒呵斥一聲,連忙向夏卿卿解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弟還親,你別介意,龍辛是太難過昏頭了!”
龍辛此刻還上頭著,眼底泛著猩紅,仇視的目光緊盯夏卿卿。
其他人到還都比較理智,扯著龍辛的袖子,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
夏卿卿聽了葉醒的解釋,才慢慢將注意力放在了龍辛的身上,在這種地方鬧情緒并不是明智之舉,本著解決問題的心態,她問道:“你要對我道歉嗎?”
龍辛瞪大雙眼,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怒吼道:“你應該對龍沼道歉!”
葉醒要打他,被夏卿卿伸手攔住,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諷道:“哦?我為什么要對龍沼道歉?從級別上來說我是你們的領導,從大局來說我是來辦事的,而不是你們的保姆。”
接著,她不管龍辛尷尬的表情,繼續道:“從年齡上來說,被呵護的那個人,難道不應該是我么?所以,你覺得我應該道哪門子的歉?”
此刻,眾人都被夏卿卿的話說得抬不起頭來,龍辛卻有自己的想法,“人家都說能者多勞,你這么斤斤計較,不覺得很不合適嗎?”
夏卿卿嗤笑一聲,“你這么得寸進尺,不覺得丟臉嗎?”
“就你剛才對我說的那幾句話,我拿硫酸潑你的心都有,不過是想起上課時我們老師說,硫酸不與雜質反應,這才作罷!”
說完,徑直朝著地宮深處走去。
葉醒羞赧得連臉都抬不起了,他深深的看了龍辛一眼,心中已經決定,如果剩下的人都能完好無損的回去,他一定要將龍辛調離。
予曦抿著嘴忍著笑,一把提起溫紫煙小跑兩步跟了上去。
除了龍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其他人原本都哭紅了眼,卻被夏卿卿諷刺的話給氣笑了。
真的是氣笑了。
他們都不明白,這小孩能力強也就罷了,怎么小嘴還這么能叭叭。
可他們畢竟剛沒了一個戰友,只能掛著一張臉跟了上去。
被予曦提在手里的女僵尸滿臉疑惑,她不能說話,但能感知到眾人的情緒,但因為她是古人聽不懂夏卿卿的話,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要不是不合適,走在最后的顧貞琴差點就笑出來了。
夏卿卿帶著大家七拐八拐走進一個密室,“先休息一下,吃飯!”
她在棺槨內的幻陣中知道了很多事情,就比如溫紫煙的一生,再比如這個密室,還有更多的事情,她需要消化一下。
葉醒沒有問她為什么會知道這里有一個密室,他有另外的事情要和夏卿卿說,坐下來之后,心中醞釀了好一會,卻始終開不了口。
如果不是龍辛剛才鬧了一下,葉醒此刻也不會這么為難。
想到這里,他暗暗回頭瞪了龍辛一眼。
“卿卿,剛才那家伙,你別理他!”
夏卿卿咬了一口手里的肘子,疑惑地看了葉醒一眼,“我不生氣,反正剛才也已經報仇了。”
“呵呵,那個……”葉醒赧然地說不下去,沒想到眼前出現一個放大的肘子。
夏卿卿以為他想要吃的,“想吃你就說,我阿姨給我準備了很多,分你幾個我還是舍得的。”
葉醒將肘子推了回去,吐出口濁氣,“我不要!我們帶了壓縮餅干和牛肉罐頭,一會你嘗嘗。”
“是這樣的,剛才他們在戰斗的時候法器和符都出問題了,你幫我檢查一下吧。”
“好啊!”
葉醒其實也沒想到夏卿卿這么好說話,之前一直都覺得這丫頭挺計較的。
她看著面前這么多法器,小臉沉下,明顯不悅。
就這一下,特殊部門的隊員才發現,這個小孩身上居然有上位者的威嚴,竟然讓人有些心驚膽顫。
夏卿卿隨手拿起一柄桃木劍,對著劍身輕輕彈了一下,那桃木劍發出清脆的聲音后竟然斷了。
龍辛猛的站起來,氣惱道:“你是故意報復我嗎?為什么弄斷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