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婉絕望地閉上眼睛，無聲地流下幾滴清淚。
許久，她才睜眼，慢慢地轉向曾妍，雙手往前按在透明結界上，“為什么？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當你是親媽，我對你比白舒好那么多！你讓我去偷夏華安的東西，我都給你偷了回來。”
“甚至，甚至貼身的衣物我都給你拿來！你要我害他們，我也按你的話做了，為什么？”
曾妍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睛露出一絲譏諷，“你心里都清楚，還問什么？你不過就是我拿來惡心白舒的一個玩意兒！”
夏云婉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血色盡退，可曾妍既然開口，怎么會輕易閉嘴，“至于為什么是你，那還不是因為你的八字實在是太糟了，大師選了你，我才勉強答應做你媽。”
“否則你這么晦氣的人，我才不愿意沾。”曾妍翻了個白眼，往后靠了靠，用行動證明她的嫌棄。
夏云婉握緊拳頭用力敲結界，嘴上大喊：“曾妍，你去死！去死！”
曾妍看到昔日女兒瘋狂的舉動，大笑起來，喘了口氣后指了指夏卿卿，“她會讓我死嗎？你死我都不會死，信不信對她來說，我比你更有價值！”
夏云婉呆住了，夏卿卿微微頷首，“確實！既然如此，那就咱倆先聊吧！”
她示意南陸端著椅子，坐到了曾妍對面。
曾妍被夏卿卿這一下弄得表情都僵住了，她沒想到這個小孩做事完全靠心情，根本不存在什么策略和方式。
看著蒼老的女人，夏卿卿抿嘴笑道：“來吧阿婆，說說你有多少價值，說實話你們的死活對我來說都沒有什么關系，如果你不愿意活著的時候說，我也可以把你的魂抽出來。”
將軍！
曾妍的眼中，這個笑瞇瞇還有點害羞的小孩就像個魔鬼一般，“你怎么可以這樣！國家有明確規定不可以虐殺戰俘！”
“笑死！你連個屁臭味都沒有，還戰俘，你算不上！”夏卿卿的話讓本就體力不支的老婆婆，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南陸飄起來看了兩眼，肯定道：“真的暈了！”
“那省事了，直接把她的生魂抽出來，你打她一頓，保管什么都能交代！”夏卿卿為自己的聰明鼓掌，她還轉頭給夏云婉解釋，“這樣身上絕對不會有任何傷痕，完美！”
夏云婉目瞪口呆，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身上又開始疼了，“你，你，你居然是這樣的，家里人知道嗎？”
“你鰥寡孤獨，沒什么家里人！說話注意點！”夏卿卿懶得理她，說了一句后便示意南陸動手，她可不是為了嚇唬夏云婉的。
她都是來真的。
以前這些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動手，不過自從有了鬼仆之后，這都不需要她親自動手了。
南陸可是老鬼，伸手在虛空中抓了一把，將曾妍的魂魄抓了出來。
雖然身體暈了，但她的魂魄卻是清醒的，而且看起來很年輕，畢竟身體衰老是因為她被邪術反噬。
“疼！別碰我！”曾妍年輕的魂魄活力十足，伸手就往南陸臉上招呼。
可惜她并不知道，她一個生魂對南陸這種老鬼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反倒是南陸稍微釋放出一點老鬼的威壓，就已經讓曾妍瑟瑟發抖了。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的幼稚，居然以為對方會來求她說，沒想到這小女孩真的說到做到，把她的魂魄都抓出來了。
尤其是抓住她的這個男鬼太可怕了，雖然她還不是鬼，但魂魄是有感應的。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鬼有讓自己灰飛煙滅的能力。
這就是夏卿卿經常會感嘆的，人有時候會自不量力以貌取人，或者以衣冠來衡量對方的實力，可做鬼就不一樣。
做鬼是真正的靠實力來衡量一切，強大不強大，弱小的感應非常明顯。
知道誰是自己不能招惹的，因為惹了真的會死。
好就好在，人類社會的規則多，殺人是犯法的。
曾妍畢竟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自己還有用，而且她的邏輯是人類世界的邏輯，雖然害怕卻依然大膽道：“你不用嚇唬我了，你要在我身上得到消息，而且真的殺人恐怕你們也會有麻煩的！”
夏卿卿假模假樣笑了一下，“呵呵！是吧！”
轉眼拿出個棒棒糖吃了起來，“動手吧！讓她感受一下來自地府的禮物！”
“啊——嗷——救——命！”
夏云婉再次被嚇尿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地府審訊居然恐怖如斯。
眼珠子都給你扣出來。
連頭都能扭下來？
當她看到夏卿卿把曾妍被扭下來的肢體，用簽子串起來丟進她布兜里拿出的一口油鍋里炸時，她幾乎要口吐白沫了。
曾妍也是能扛的主，除了高聲喊叫之外，咬緊牙關就是不說。
南陸在審訊的時候，身上有股詭異的松弛感，他的一舉一動都讓人覺得他們的輕松，瀟灑，更別說他俊美的臉上還噙著抹笑意。
曾妍以為地府的手段就不過這些的時候，南陸拿出了一把小錘子，“來，體驗一下粉身碎骨，我很喜歡你這種，地府刑罰太多了，我又是個強迫癥，喜歡從頭開始。”
他語氣略微有些苦惱，“可是那些人基本堅持不了幾個就哭爹喊娘要招，真煩人！”
說著，他頓了一下，甚是溫柔地撫摸了一把曾妍的額頭，“你就不一樣，我對你有信心，你一定可以堅持很久，讓我把過去沒有做完的一一做完。”
曾妍感受著南陸手掌傳來的強大威壓，牙齒都在打顫。
這時，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南哥，既然她這么能扛，能不能讓我試一下我剛修煉出來的幾個招式？”
“不能！那邊還有一個，別跟我搶！”
“南哥！讓她見識一下強大的鬼王難道不好嗎？”顧貞琴跺腳，氣得轉身去找夏卿卿。
夏卿卿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她可是有原則的，“你要是能打得過他，你把人搶過來也可以，看我沒用，我可是端水大師，不能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