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卿卿嘆了口氣,齊雅麗原本的命運確實非常凄慘。
被帶走之后,直接被人掏空了臟腑,偷走了所有可以使用的器官。
杜升在半年后才接到了通知,被告知找到了遺體殘骸。
看到連眼睛都只剩兩個黑洞的摯愛,杜升瘋了。
他不愿意再按照齊雅麗的想法,去做一個善良的人。
善良注定被人欺辱。
他要作惡,他要報復。
杜升來到齊雅麗失蹤的公園,偷偷裝了監控。
沒想到陰差陽錯發現了,那個清潔工故技重施將人偷送出去的把戲。
杜升跟蹤過去,卻沒想到對方人多。
猶豫再三才報了警。
原本他只要等警察來,將這些人抓獲就可以了。
可是,看到被迷暈帶來的女孩就要面臨與齊雅麗相同的遭遇時。
杜升沖了進去。
警察趕到之后,現場一片混亂。
多人重傷,一人死亡。
最后,還是那個女孩告訴警察,就在自己馬上要被注射藥物時,一個男孩沖出來與那些人打斗,阻止了那些人的行動。
那男孩砍上多人,卻被這些人砍成了肉泥。
連面容都無法辨認。
從現場遺落的一個手機里,發現了一張合影。
警察認出,男孩就是不久前才來認過尸體的人,女孩則是被認領的那個。
多么令人唏噓的結局,但不該是這對少男少女的命運。
“因為報警及時,出警迅速,齊雅麗只被摘了一個腎臟?!毕那淝渥旖俏⑽⑸蠐P,淡淡的笑容讓人安心,“雖然需要終生服藥,但……你們會幸福的!”
“杜升!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
【啊啊??!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嗚嗚,好感動】
【杜升,你們要好好的】
晚飯前,“杜升·雅麗,你們要好好的”便上了熱搜。
當然這些夏卿卿并不知道。
下播后,夏云天告訴她,姜彪又來了。
“小首長,這是你的證件,我給你送過來?!苯雱偛乓部戳酥辈ィ藭r眼睛還有點紅。
夏卿卿很隨意接過來就放進了自己的小布兜里,“特殊部門處理靈異事件,會親自收魂,還是打散?”
收了,一般會送入地府。
打散,就更好理解,魂飛魄散。
姜彪心中微動,不過他說話還是非常小心謹慎的,“簡單的我們是可以自己處理的,如果是非常兇的,會請玄師出手?!?/p>
聽他這么一說,夏卿卿瞬間明白為什么他會不想動制作轉運符的玄師。
因為還有求于人。
“姚金寶你還記得嗎?對你們來說,他是你們能收的,還是要請人來的?”
姚金寶算是最末流的鬼,如果他們連他都處理不了,那夏卿卿就要重新審視特殊部門了。
姜彪還是非常盡職盡責的,夏卿卿一說名字,他馬上反應過來是誰了,“水泥封尸案那個被害人?。∥覀兡苁??!?/p>
看姜彪說的輕松,夏卿卿并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姚金寶那天的樣子,距離厲鬼也就一步之遙了,雖然就過去一晚,但她還是很不放心。
“既然如此,今晚就讓我看看你們是如何處理的?!?/p>
姜彪非常理解夏卿卿的做法,人與人共事,都需要一個相互了解的過程。
“行!我要回去拿點符,我身上只剩一張了,還有一些工具沒拿。”姜彪小心翼翼問道,“要不咱們一起過去吧,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一下咱們的組員。”
“可以!”
本來還想吃了晚飯休息晚點再出門,才闔上眼皮,夏卿卿粉紅色的小耳朵突然動了幾下。
她二話沒說拿起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因為和白舒知會過,徑直走出了大門。
“開門!走吧!”
陳善激動的雙手將車門打開,像個盡職的老太監那般扶著小首長上了車,“小的,陳善?!?/p>
“你好,請開車!”夏卿卿非??蜌狻?/p>
別墅里,夏云婉敲了好一會都沒人應聲,推了推門打不開,這才抱著一疊書去找白舒。
“媽媽,卿卿怎么沒在家,她去哪里了?”
白舒正與夏華安頭對頭小聲說著話,聞言抬頭笑道:“婉婉?。∏淝涑鋈チ?,你不用等她,她今晚回來的晚,怎么了?”
夏云婉嘟嘟嘴,嘟嘟囔囔甩了幾下手上的書本,“怎么就出去了,她的字都還沒學會呢!”
“媽媽,卿卿還那么小,下次還是別讓她晚上出去了吧,多危險啊!”
白舒隨著抬頭,嘴角的笑容也漸漸收起,“沒事,你二哥跟著呢!”
夏云天跟著夏卿卿?
這比夏卿卿半夜出去,還讓她震驚。
“二哥跟著她干什么?”夏云婉聲音有點尖,雖然瞬間反應過來調整了表情,卻還是讓夏華安夫妻有些側目。
“她幫你二哥抓了個人,錄口供去了,你作業都寫完了嗎?”夏華安有一肚子話要和老婆說,隨便找了個理由,將夏云婉打發了出去。
夏云婉沉著臉回到房間,差點把手里的書本都撕碎。
想到剛才看到夏華安抱著白舒,還給她撥開耳邊碎發,夏云婉緊緊捏住了拳頭。
她打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盞油燈。
這油燈一看就是非常有年頭的東西,古老卻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經常把玩。
奇怪的是她拿出來時,油燈還在燃燒,卻好像并沒有一絲溫度。
夏云婉舉著油燈走到一個角落,擺放好之后,拿起旁邊的小刀將手劃破,滴了兩滴血進去。
“哼!”做好這些,她才露出一絲冷笑,走向浴室。
那兩滴血融進燈油,絲絲血液進入燈芯,才一燃燒,突然爆出一朵燈花。
同時,浴室里的夏云婉猛的翻了個白眼,暈了過去。
正與夏華安說話的白舒搓了搓手臂,笑道:“怎么突然毛孔豎起來了。”
“把被子蓋上吧,是不是夜里有點涼了,你最近才剛好?!毕娜A安說著將絲被扯了過來蓋在她的腿上。
去特殊部門的路上,閉目養神的夏卿卿猛的睜開雙眼,嘴角扯出一絲淡笑。
黑暗中,姜彪正與夏云天討論工作流程,一直都對小首長非常好奇的陳善在后視鏡里看到了這一幕。
他連忙轉頭,心里惴惴不安的,不明白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怎么看到個女孩會覺得人家有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