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棍子往身后藏了藏，“你們看到什么了？”
保鏢對視一眼，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場面。
“你們不會跟韓世舟說吧？”
出來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人跟著。
她在韓世舟面前的形象不說十全十美，至少和‘瘋子’‘暴力狂’扯不上什么關系。
“不準跟韓世舟說。”
她威脅。
兩人又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嘴上應著‘絕對不說’，蘇千語前腳走出四合院，上了一輛出租車，他們后腳就撥了韓世舟的號碼。
此時的韓世舟剛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
手機鈴聲一響，他便接了。
“什么事？”
保鏢在腦中措辭片刻，“先生，蘇小姐回了一趟蘇家。”
“她去做什么？”
“把蘇家人打了一頓，還砸了不少東西。”
韓世舟嗯了一聲，只關心一點，“她有沒有吃虧？”
“沒有。”
“一點虧沒吃？”
“是的。”
“很好，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韓世舟掛了電話，手機剛放回桌上，敲門聲響起。
他輕抬眼簾，就見辦公室的門被陸伊推開，她探了個頭進來，“舟哥，林先生來了。”
“讓他進來。”
“好。”
陸伊把雙開門推開一扇，側身將男人請進辦公室。
林驍年輕英俊，穿著一套休閑裝，手里把玩著一塊烏龜形狀的翡翠玉石。
“說好一起打臺球，你到底什么時候有時間？”他進門就板著臉質問韓世舟。
“合同什么時候簽？”
韓世舟公事公辦的語氣，逗他笑了，“所以合同沒簽就不跟我玩，是這意思嗎？”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韓世舟看了眼腕表，快到午休時間了。
“吃完飯以后呢？”
“陪你打球。”
林驍滿意了，臉上笑意也深了，目光朝陸伊瞄了眼，笑道：“陸助理一起來吧。”
“那正好，陸伊臺球打得不錯，你們可以對幾局。”
韓世舟是不想陪這個紈绔公子的，交給陸伊打發是個不錯的選擇。
另一邊。
蘇千語乘坐的出租車剛到公寓門口，突然接到韓世舟的電話。
男人給了她一個地址，是一家西餐廳，要她過去。
她車都沒下，讓司機送她到餐廳。
韓世舟一行人先到，已經在二樓的一個雅間內入座。
“我女朋友要來，林先生不介意吧？”
他邊說邊在微信上把雅間號告訴蘇千語。
林驍很詫異，“你有女朋友？”
“有。”
“韓先生不是不近女色么？”
“誰說的？”
“聽說。”
“傳聞而已，不必當真。”
蘇千語這時根據雅間號找了過來，她站在門口往里瞧了眼，看到韓世舟和陸伊，還有一張陌生面孔。
那人眼睛笑彎，唇角上揚著，坐的位置剛好對著門，已經看到她了。
“就她嗎？”
他打量著蘇千語，一身淺色休閑服，頭發扎了個馬尾，長得倒是挺漂亮，就是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棍有點奇怪。
誰來餐廳跟男朋友吃飯，還帶棍子？
滑稽。
他掩嘴輕笑了聲，開始沒把蘇千語當回事，但她走進雅間到了韓世舟旁邊，微微俯身往下坐的時候，脖子上戴著的一塊羊脂白玉露出領口，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盯著那塊鳳凰形狀的玉，嘴角肌肉微微抽動了幾下。
那玉……他見過。
“介紹一下，我女朋友，蘇千語。”韓世舟輕攬了一下蘇千語的肩膀，之后把自己面前放著的一份菜單先遞給她，“喜歡吃什么就點。”
蘇千語點頭，看了眼對面的林驍，“這位是？”
“我姓林，單名一個驍字。”林驍接過話頭，卻沒提她脖子上的玉，又恢復到平日里笑盈盈的樣子，漫不經心地說：“叫我小林就行。”
“還是叫林先生吧。”
剛認識，哪能沒禮貌地稱呼人家小林。
“你怎么帶根棒球棍？”
林驍沒話找話。
她笑笑，“沒什么，就是外出運動了一下，活動一下筋骨。”
“蘇小姐喜歡運動？”
“還行。”
“會打網球嗎？”
“會。”
“下次一起吧？”這話說出來，注意到韓世舟目光有一瞬的陰沉，他馬上補了句，“韓先生一起。”
一頓飯吃得很平淡，蘇千語沒怎么說話，一直在吃。
韓世舟沒問她帶棒球棍干什么，應該是信了她說運動一下的話，她自然也沒提回過蘇家的事。
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林驍，對這個男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手里把玩的那塊烏龜玉石。
飯后，她跟著韓世舟上了車，本以為他要送她回公寓，沒想到車子開到了一家臺球俱樂部。
開好房間，林驍和陸伊圍在臺球桌前先玩上了，她被韓世舟拉到了旁邊的休息區。
韓世舟點了壺茶，倒了一杯給她，“吃飯的時候，怎么總盯著林驍看？”
這一問，給她問愣了。
“我沒有啊！”
“你有。”
“我就……看他手里的玉來著，沒看他人。”
“喜歡手玩？”
“不是。”
蘇千語抬手將掩在衣領后面的羊脂白玉拿出來，手指摩挲著玉身，“這玉是我從小戴到大的，應該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的。”
“你想找親生父母？”
她沒馬上回應，心里是想的，但又覺得天大地大，僅憑一塊玉，哪能那么容易找到，最重要的是她時間不多了。
找還是不找，是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怎么不說話？”
蘇千語將玉墜塞回衣領里，垂著眸，神色變得凝重，“找不找都無所謂了。”
就算找到了又怎樣？
她都快死了。
“為什么無所謂？”
“就是沒那個心思。”
“如果你想找……”
“不找了。”
蘇千語非常干脆，勾起唇角沖他一笑，“有你就行了。”
注意到男人臉上的表情微怔，她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跟你在一塊就挺好的。”
說完，她又覺得哪里不太對，這話容易讓人誤會。
“我可不是對你告白啊，你別多想。”
兩人的對話被一旁的林驍聽到，男人笑聲爽朗，“都男女朋友了，說點情話很正常，說完怎么還反悔了。”
她臉上一熱，頭埋下去，小聲嘟囔了句，“誰反悔了。”
她只是不想讓韓世舟誤會。
如果她有足夠多的時間，她一定會把韓世舟死死抓住的。
況且她現在的身份不過是韓世舟的情人，對外他說是女朋友，估計也有拿她擋桃花的意思，畢竟他心里早就裝著一個白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