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儀刷完卡,填好公司的地址。
這款包是全球限量,國內只有這一個渠道,程安北這次是花了大價錢,姜心儀刷黑卡的時候都覺得肉疼,但程安北似乎并不在意。
就像是買了頓午飯。
次日,姜心儀帶上員工卡,到公司,卻在大堂里看見了靚麗的身影。
“哇,甜甜,這是你新買的包嗎?!”公司的女員工一窩蜂地圍了過來,面帶羨慕地看著蘇甜甜,“這款包我都看了好久了,聽說要一千多萬,我根本買不起!”
蘇甜甜靦腆地理了理頭發,笑,“這個包是安北送給我的?!?/p>
“?。?!”周圍果然傳出一片驚呼聲。
幾個女員工嘰嘰喳喳:“天啊,程總對你太大方了!”
“程總出手真是闊綽啊,甜甜,以后你做了程氏的老爸娘,記得多多提攜我們呀?!?/p>
蘇甜甜極為不好意思,被她們夸得臉色都發紅:“其實也沒有那么快啦,我干秘書還不熟練,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她從包里拎出來幾個袋子,“對了,這是我給大家準備的化妝品,送給你們?!?/p>
姜心儀瞥見蘇甜甜手臂下的挎包,心里一陣刺痛。
這包就是程安北讓姜心儀買的。
蘇甜甜直接帶來公司,無非是炫耀。
原本姜心儀想繞開他們,直接去工位,卻沒料到,蘇甜甜居然追了上來。
“心儀姐!”
姜心儀只好回頭,沖蘇甜甜揚起一個職業微笑:“怎么了?”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正好我最近發工資啦?!碧K甜甜笑意盈盈地給姜心儀塞過來一個手提袋。
里面是一個昂貴的小包,但肯定比不上蘇甜甜正在背的這個。
“不好意思,我不能收你的禮物。無功不受祿。”姜心儀皺起眉,推拒。
這要是讓別人看到了,還指不定會在后面怎么說自己!
然而蘇甜甜堅持:“心儀姐,你一定要收下?!?/p>
“還是說,你覺得這個包太便宜了,你看不起?”蘇甜甜咬著嘴唇,露出一副隨時能破碎的表情,她本就長著一張極為具有欺騙性的清純臉蛋。
紅了眼眶后,別人看到,還以為姜心儀欺負蘇甜甜了。
見蘇甜甜一直往她懷里塞包,姜心儀只好收下。
卻沒想到,電梯門忽然打開。
程安北站在電梯里,冷冷地看了過來。
“安北!”蘇甜甜驚喜,快步走到程安北身邊,親昵地抱住了程安北的手臂,“謝謝你送給我的包,你看,很漂亮,我超級喜歡!”
蘇甜甜撒嬌的樣子就像一只小貓。
姜心儀自認是做不出來這樣的神態和舉止的,她只是嘴角抽搐,頗為無語地站在原地。
程安北的目光便落在了姜心儀的臉上。
那眼神仿佛在嘲笑姜心儀廉價。
“出來。”程安北淡淡。
他撇開了蘇甜甜的手,語氣和緩,“今天有事外出,你在公司待著?!?/p>
“姜心儀?!背贪脖北涞难凵駫邅恚案易?。”
“要去做什么?”姜心儀一愣。
她把蘇甜甜送給自己的包放在了前臺,這才跟著程安北走出公司。
“程總,你等等我!”姜心儀兩條腿都快起飛,還是跟不上程安北,男人比她高出一截,走路步伐自然很大。
但程安北聽到她說話,卻也沒有放慢腳步,只是冷冷地打開車門,又砰地一聲關上。
姜心儀繞到另外的座位,擠進去。
“去程家?!背贪脖遍]著眼睛,揉著太陽穴。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煙草味,似乎是剛剛抽完一根煙下來,和他的冷松香混雜在一起,讓姜心儀不由得皺了皺眉。
“程總,是程董回來了嗎?”姜心儀問。
程勝澤出差去外地有一個月,最近都沒有消息。
而一旁,男人揉著太陽穴好半晌,才勾唇冷笑:“怎么,這么關心程家的私事?”
“我才沒有?!苯膬x坐好,還和程安北拉開了距離,“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又帶我回程家?!?/p>
“當然是有事要你證明。”程安北譏諷,“難道你以為是娶你回家?”
“……”姜心儀快被程安北氣死了。
這張嘴不說話的時候還好,至少唇縫凌厲,宛若鬼斧神工。
但一開口,就大打折扣。
過了半晌,程安北看著手機,淡淡:“這次回去,是讓你作為見證人,把周曉的事情說清楚?!?/p>
“我不是已經給你發送了拍攝的視頻嗎?”姜心儀問。
“不夠。”程安北的眼眸很冷冽。
“所以周曉是誰的人?”
程安北這才側頭,瞥她,反問,“你覺得呢?”
“不會是程時域吧?”姜心儀感覺自己喉嚨發緊。
果然,程安北不說話了,只是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笑。
真的是程時域!
姜心儀心跳加快,“可程時域的人是怎么混進公司來的?”
“網絡部最近缺人手?!背贪脖笔种笩o意識地點著大腿,他锃亮的皮鞋在室內折射出冷光,“渾水摸魚未嘗不可?!?/p>
“那程董知道這件事了嗎?”姜心儀忽然開始緊張。
“知不知道不重要?!背贪脖钡?,“重要的是,你手里的東西,要亮給他們看?!?/p>
所以今天程安北叫她出來,是讓姜心儀做人證!
畢竟她是唯一一個看到周曉進出程安北辦公室的人!
這下姜心儀立刻坐直了,她在心里腹誹,排練一下等會兒要怎么和程勝澤匯報。
豪車開到程家別墅,姜心儀一下車,就被管家伸手邀請:
“姜小姐,里面請,程董等候多時了?!?/p>
姜心儀更是掌心都冒冷汗。
她很緊張,怕說不好,就給程安北,甚至程氏惹來麻煩。
而且,姜心儀知道,今天這場飯局,程時域和蘇珊也會在!
她一個人要敵對兩個人,蘇珊和程時域又都不是省油的燈....
在她心跳如擂鼓的時候,掌心卻忽然觸摸到一片冰冷。
姜心儀一愣,側頭。
程安北面無表情,但牽住了姜心儀的手,甚至突然地撬開了她的掌心,骨節分明的手指摁了摁她的手背。
這是一個安撫的動作。
盡管程安北什么話都沒說,好像避嫌般,三秒后就抽回了手。
他站在別墅門口,理了理領帶,喉結一動,淡淡:
“進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