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左道：“沒有，曬場周圍四面八方都是人，一個地方發現問題，其他地方的人根本不動，錢叔帶全家族的人守著，應該沒問題?！?/p>
錢來覺得他們家族不會有人背叛東興公社，去當鞏益的狗腿子，如果有，腿給他們打折！
方盈放心了，到了曬場，眾人已經開始干活了。
其實天沒亮就開始了，要干活的人都激動的睡不著覺，惦記著早起吃肉！
就算吃不到肉，聞聞肉味也 是好的。
方盈一出現，就被人熱情歡迎了。
“小方來了！”
“方廠長來了！”
“方廠長，謝謝你！蛤蜊油很好用....”一個女孩子一臉興奮地喊道，不過仔細看，會發現她眼底有淚。
她長這么大，終于用過蛤蜊油了！
方盈看了一眼她的手，果然滿是凍瘡。
“其實蛤蜊油治凍瘡效果不大，真正能治療凍瘡的是用熱水燙，用你能承受的溫度，千萬不要太高呀，手能伸進去不燙壞的溫度，每天燙幾次，再保持別受凍，就好了?！狈接?。
上輩子她的凍瘡就是這么治療好的。
女孩子笑道：“謝謝你！我知道了！”卻沒有說別的。
燒熱水不用柴火嗎？還每天幾次....真燒不起。
保持別受凍，更做不到了，真要能保持住，也不會生凍瘡了。
洗衣服洗碗都是涼水，沒有熱水。
方盈頓了一下道：“回頭我問問暖壺廠，有沒有暖壺便宜賣給我，我送給大家當福利，一家一個。”
人群一靜，然后炸鍋了，但是礙于工作紀律，他們不能離開自己的灶臺，只能拼命喊叫著夸方盈。
一個暖壺不便宜呢，最便宜的藤編的要8塊，塑料的、鐵皮的、好看的，更是二三十。
不管哪種，也是白給他們的！家里多個暖壺，真能頂不少事。
錢來幽幽地走過來，小聲問道：“這個錢誰出？”
“當然是食品廠出，也就是我和公社一起出。”方盈道，要在毛利里，把這些扣除去，然后純利五五分。
錢來道：“那你給大家說一聲，我們公社也想賺點名聲?！?/p>
方盈笑道：“下次的，現在我說什么他們也聽不見?！?/p>
確實，眾人還沒感謝完呢。
錢來......
“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了，自行車隊準備好了嗎？”方盈問道。
錢來......怎么就無關緊要了？很重要好不好？
但是看著將要出鍋的第一鍋熟食，他也沒空閑扯了，點頭道：“那邊呢，都整裝待發了?！?/p>
曬場另一邊，幾十個小伙子，一人身邊一輛自行車，自行車的后座改裝過，車轱轆那有兩個踏板，上面可以固定東西。
一會兒他們的熟食會裝在定制的大鐵桶里，運進城。
“昨天忘了跟你說，我還準備了封條。”方盈從面包車上扯下一個麻袋，里面都是自制的封條。
她昨天晚上在空間里忙活的，可把她累夠嗆。
“一會兒每個鐵桶上貼個封條，到地方了要讓對方檢查，如果封條半路開了，這個鐵桶就拉回來，不賣?！狈接?。
她不怕半路有人偷吃，她怕半路有人加東西進去！
她誰都信不過！
錢來連連點頭：“還得是你！我都沒想到！我只想著讓兩個人在隊伍前后看著?！?/p>
但是人都有分神的時候，還是貼封條靠譜。
“你們準備漿糊吧，這個我沒有?！狈接?。
“這個好說，現在就做！”錢來道。
現在老百姓家的漿糊都是自己做的，用大米或者面粉做，不買膠水，買不起。
當然糧食也很珍貴，所以不是過年貼春聯、納鞋底、貼窗戶紙，沒人做漿糊。
很快，第一鍋鹵貨出鍋了，立刻被裝到了特質的帶蓋子的鐵桶里，純肉沒湯，方便過稱。
她會另外再裝幾桶湯贈送。
鐵桶上了密封之后把外面擦干凈，然后包上小被子，才會上自行車往城里去。
現在的冬天很冷，今天零下20度，不保護點到地方就冷了，到時候一打開蓋子，效果不好。
各種小細節，她都想到了，就差最后一樣了。
她又從車上拽下一個兜子，打開，分給每人一面旗子。
紅色的旗子，不是紅旗。
純紅的旗子上寫著九個大字：東興食品廠，新年福利。
然后找出棍子，撐起來，支在自行車后座上。
今天風大，“嘩啦”一下，紅旗招展。
本來有些“莫名其妙”的隊伍一下子就威風凜凜、精神抖擻了。
眾人都看傻了。
城里人，真會玩呀......
錢來也很懵，雖然見識過方盈不少手段了，但是每次都很驚奇、驚喜！
這樣一個車隊從城里招搖過市，他們食品廠的名氣得更上一層樓！
還會有人好奇他們送的是什么新年福利。
有人好奇就會有業務，胡同里的隊伍得排得更長了。
“哦對了，我昨天晚上在百貨大樓拉了新業務，左右他們跟你說了吧？”方盈道。
“說了?！卞X來又是感嘆。
3毛錢成本的東西，被她賣出3塊錢，對方還以為撿了多大的便宜。
也就是她能做成這種事了。
“知道就行，再準備幾輛自行車，等我回來往百貨大樓送貨。”方盈道。
錢來點頭。
方盈一揮手：“跟我走?！?/p>
她得在前面開車帶路，不然怕他們送錯地方。
而且第一次交貨，她得在旁邊。
果然如錢來所料，一行人但凡走過路過的地方，就沒有不回頭的！
甚至 有人騎車追著問他們是送什么新年福利的。
一聽“新年福利”，好像就是送的，不要錢似的。
這些人也老實回答：“肉！給軍工廠送的?！?/p>
至于賣多少錢，錢來沒往外透露，主要是怕別人眼紅，也怕別人罵他們黑。
哪怕方盈只收了加工費，但是加工費都可以覆蓋成本了。
有人失望的走了，有人卻閑著沒事，好奇，竟然跟了他們一路，去軍工廠看看熱鬧。
門里進不去，在門外看看也行！
關鍵是他們想跟這些人回村，買剛出鍋的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