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華插嘴：“葉帆，你講這些之前，自己先找個女朋友再說吧？”
葉帆臉色一沉，瞪了江華一眼，心想這兄弟怎么這么不給面子。
就在這時，背后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說話確實是一門藝術。”
三個人回頭，看見吳欣正站在他們后面。
“葉帆，如果不是江華那句話，我都差點相信你了。”吳欣笑著說道，然后指向餐廳的門，“我們進去吧，別在外面站著了。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不需要對我這么有禮貌。”
聽到吳欣的話，江華和安雨彤相視一笑，好像在取笑葉帆。
葉帆沒放在心上，跟著大家一起進了餐廳。
吳欣沒有預訂包廂，只是在大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葉帆也不介意，畢竟大家都是同學，還沒畢業，用不著那么正式。
江城的燒烤味，讓葉帆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記憶，此刻，熟悉的燒烤味讓他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葉帆沉默了，江華也感到很尷尬，不知如何打破沉默。
他們倆在班里向來不太起眼，成績一般，長相普通，平時也就彼此之間說說話。此刻，葉帆一不作聲，江華就更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幸好，兩位女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主動搭起了話。
過了一會兒，吳欣輕聲問道：“你們將來想考哪所大學呀？”
這個問題讓大家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安雨彤首先打破了沉默，笑著說：“我的成績也就那樣，能不能上一本都懸。如果能上江大當然最好，但如果不行，就聽父母的安排吧，應該不會離家太遠。”
江華的表情有些失落：“我還不如你呢，能去省城讀書就已經很滿足了。二本應該沒問題，但是一本大概率是沒戲了。”
葉帆則淡淡一笑，沒有立即回答。
吳欣又追問了一句：“葉帆，那你呢？”
葉帆想了想說：“還沒想好，看情況吧。要是運氣好，能進江大也不錯；如果不行，隨便找所學校讀讀也行。”
吳欣似乎有些猶豫，試探性地問：“你考慮過去都城上學嗎？”
葉帆微微皺眉，一時半會兒沒想通，但還是搖頭回答：“應該不會，我想留在省內。”
吳欣聞言，不再多說。
餐桌上，葉帆和吳欣的話不多，但江華和安雨彤卻聊得很開心，直到晚上七點多了還意猶未盡。
葉帆看了看天色，輕咳一聲提醒道：“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明天還得上課呢。”
盡管江華還想繼續聊天，但還是被葉帆拉著離開了餐廳。
兩人離開后，安雨彤和吳欣也沒有馬上走開。
在飯店門外，吳欣望著葉帆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出聲。
旁邊的安雨彤見狀，輕聲笑道：“吳欣，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這家伙平時和我們幾乎不怎么交流，你干嘛對他這么在意？”
吳欣微微一笑，搖頭，不過她很快調整心情，恢復了平靜，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走吧，我們回去。”
第二天早上，葉帆幾乎是在課桌上度過了一上午。下課鈴一響，他還沒等江華反應過來，就一把拉著他往外沖。
江華踉蹌了幾步，好不容易跟上：“你這是趕著投胎呢？到底啥事啊？”
葉帆拉著江華跑出教室后才小聲說：“去和林雨婷簽合同！”
江華一愣，隨即興奮起來。
但是，剛出校門，葉帆就遞給江華一張紙：“你去打印店，把這個打出來！”
江華疑惑地問：“你不讓我陪你去簽合同嗎？”
葉帆白了他一眼：“你去了能幫上什么忙？已經談妥了，就是簽個字的事兒。你去辦你的‘大’事吧！”
說完，葉帆叫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江華拿著紙，有些無奈。他心里嘀咕：昨天還拽著我一起去談，原來只是想借我家開網吧的名聲啊？
盡管如此，江華還是笑了笑，看了看手中的紙。這是一份葉帆昨晚熬夜準備的宣傳單，列出了各種電腦和手機的型號與價格。
葉帆匆匆趕到電腦城，林雨婷已經在等著了。看到葉帆，她笑著招手：“來了？進來坐會兒，合同我都準備好了，你看看！”
葉帆坐下，快速瀏覽了一遍合同，笑著說：“這份合同，我們得調整一下。”
林雨婷的臉色微變：“怎么改？這價格已經很低了，再降我就虧本了。”
葉帆解釋道：“我不是要降價，而是希望把一次性交易變成長期合作。合同可以規定半年內，幾種電腦和手機的供貨價格，我這里有些補充條款，你看一看。”
林雨婷皺眉思考，顯然對這個提議感到好奇。
林雨婷接過葉帆遞來的一張紙，仔細看了看，陷入了思考。
紙上列著三款電腦和三款手機的型號與價格。電腦分為高端、中端和低端，價格分別是6000元、3200元和2300元。
手機則選用了市面上最熱門的幾款，雖然零售價約3000元，但葉帆提供的價格大約在2000元左右。
林雨婷對此行業十分熟悉，她知道，從中關村的總經銷商那里進貨，高端電腦的成本大約是5000元，可以賺1000元；
中低端電腦成本較低，每臺能賺500元。手機的進價大概在1700至1800元之間，每部手機能賺200元左右。
盡管單件商品的利潤不高，但如果能夠快速大量銷售，總體收益還是相當可觀的。于是，林雨婷提出，每次交易至少需要200臺電腦或500部手機。葉帆想了想，點頭同意了。
兩人又對合同的一些細節進行了簡短的討論，很快達成了一致意見。半小時后，合同正式簽訂。
林雨婷看著新打印出的合同，笑著說：“你今天這么急，我還想趁機抬價呢。”
葉帆笑了笑，解釋道：“別這樣，我只是下午有課，不然時間多的是。”
林雨婷驚訝地問：“你還上學呢？”
“是啊，高三，快高考了，我可不能逃課。”葉帆回答。
林雨婷苦笑：“真看不出你是學生。”
葉帆疑惑：“什么意思？”
林雨婷邊簽字邊說：“你看起來不像高三的學生，倒像是個精明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