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琴渾身的麻感還在蔓延,可聽到齊掌柜的話,依舊梗著脖子否認。
“你胡說!周正航根本沒有死,他就在鋪子里好好待著!”
顏如玉聞言,輕輕笑了笑,眼神里滿是譏諷:“你不知道嗎?那個假周正航早就在街頭,掉了面具,露出真面目。”
“什么假的?什么面具?你在胡說什么!”
妙琴難以置信,腦子里一片混亂。
顏如玉手指輕點額頭,漫不經心道:“你不信?那不如讓你親眼見見。”
話音剛落,廳堂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曹刺史親自帶著幾個捕快,押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于掌柜等人見狀,連忙上前見禮:“見過曹刺史。”
曹刺史擺了擺手,語氣嚴肅:“不必多禮。”
捕快把三個犯人押到近前。
妙琴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個人,當看清他們的模樣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血色盡褪。
為首的那個人,身形和周正航有幾分相似,可臉上并沒有戴著周正航的那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怪異的臉。
旁邊站著的,正是她的婢女,還有派去大牢暗殺周正航的殺手!
“這是怎么回事?”妙琴的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冒充周正航的人,“你的面具呢?為何會這樣!”
那人被她兇狠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委屈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 昨天在鋪子前按計劃行事,面具突然就……被人當場看穿。”
“昨天?”妙琴頭腦里一片轟鳴,眼前陣陣發黑。
昨天!
她滿心以為鋪子里一切順利,卻沒想到這么大的事,她竟然一無所知!
她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殺手,目光銳利得近乎能殺人:“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讓你去大牢殺周正航,你辦成了什么!”
殺手垂著頭,一言不發。
事已至此,所有計劃都敗露了,多說無益,只能認栽。
妙琴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婢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賤人!你呢?我讓你盯著鋪子里的動靜,有任何情況立刻匯報,你干了什么?”
婢女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她,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顏如玉在一旁輕笑出聲,語氣里滿是玩味:“今日能這么順利,還多虧了你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
她頓了頓,看向妙琴慘白的臉,慢悠悠地補刀:“你派去大牢殺人滅口,結果殺錯了人,也未取面具。
后來又去城外把假面具回來,你這婢女怕你責罰,就一直瞞著你,直到被我們抓住,一五一十都招了。”
妙琴的眼睛越睜越大,眼底幾乎要迸出血來。
精心安排的一切,竟然被這幾個廢物搞得一塌糊涂!
殺錯人、丟面具、還被隱瞞,這些事樁樁件件,都像一把把尖刀,扎進她的心里。
“說實話,和墨先生斗了這么久,最蠢的就是你這一隊。”顏如玉的聲音輕飄飄,卻帶著最狠的殺傷力,“辦事漏洞百出,還自以為是。”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妙琴的痛處。
她這次主動請纓來幽城,就是想在墨先生面前立下軍令狀,證明自己的能力,可結果呢?
不僅計劃全毀,還成了別人眼里最蠢的人!
她本就因中毒而渾身不適,此刻又被氣得血氣翻涌,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
握著匕首的手哆嗦得更厲害了,刀尖顫抖著指向顏如玉:“你…… 你敢羞辱我!”
話沒說完,她猛地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顏如玉瞥了一眼被妙琴挾持的秦昭。
銀錠趁機抬腳對著秦昭的后腰一踢。
秦昭只覺得后腰一麻,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幾步,正好撲到孫慶和吳良身邊。
秦昭臉色蒼白,渾身僵住,憋住一口氣。
銀錠上前一步,正要伸手抓住妙琴,卻見妙琴突然把匕首橫在自己脖子上。
顏如玉短促笑一聲,不屑:“你不會想用自己的命來威脅我吧?”
妙琴的手還在哆嗦,刀刃壓得脖頸生疼,眼神瘋狂執拗:“沒錯!如果我死了,那些治療所里的人,都要給我陪葬!”
“另外,你不知道吧?除了他們,我還在一處地方下了毒。
我死,西城半城的人就得死!
你敢動我,就等著給那些人收尸吧!”
這話一出,廳堂里的眾人都變了臉色。
于掌柜急聲道:“西城有那么多無辜百姓,你怎能如此狠心!”
妙琴卻不以為意,只是死死盯著顏如玉,等著她妥協。
就在這時,一道冷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是指城西的那三口井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霍長鶴緩步走進來,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妙琴渾身一怔,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怎么知道?”
曹刺史在一旁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別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一切都在王爺王妃的掌控之中!”
霍長鶴走到顏如玉身邊:“王妃妙算,早料到你們狠毒,不會單一行事。
本王早已派人盯著你們,至于城西那三口井,也早已經派人封鎖,那些被投毒的水源,百姓們根本沒有喝到。”
妙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比剛才吐了血還要難看。
她最后的籌碼,竟然也被人破解了!
“不可能!” 她搖著頭,嘴里喃喃自語,眼神渙散,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我明明都安排好了,怎么會這樣?你們怎么會知道……”
銀錠在一旁冷笑:“早就說了,你們的計劃到頭了,你偏不信。”
八哥尖聲叫:“哦喲喲,崩潰了嘿!來呀~作死啊……”
妙琴大聲叫喊:“閉嘴,閉嘴!”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怨毒,死死盯著顏如玉:“是你!都是你搞的鬼!若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
顏如玉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路是你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墨先生教你用毒害人,卻沒教你,多行不義必自斃。”
“想抓我,做夢!” 妙琴尖叫著,就要把匕首往自己脖子上劃去。
銀錠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妙琴此刻中毒已深,渾身無力,哪里是銀錠的對手,手腕一麻,匕首掉落。
銀錠反手將她的胳膊扭到身后,牢牢按住,對著孫慶道:“把她綁起來,看好了!”
孫慶應聲上前,從腰間掏出繩索,就要上前捆綁。
顏如玉卻擺手:“她就不必了,中毒已深,逃不了。”
說罷,她抬手指向一人。
“綁他!”
眾人隨著顏如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