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其實秦凡也不知道那位老者是誰,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老者必然經常進出國主寢宮。
所以秦凡才要詐一詐那個護衛。
護衛見到這張熟悉面容之后,頓時咧嘴笑了笑:“原來是李御醫啊,失敬失敬。”
秦凡微微點頭。
原來那位老者是宮中的御醫。
“快開門吧,我還要給國主看病呢!”
秦凡催促道。
護衛說道:“李御醫稍候,容我跟那位大人通稟一聲。”
說完,護衛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崗亭。
崗亭之中正有一位修真者閉目打坐。
“姜大人,李御醫來給國主看病了,請問是否放行?”
護衛躬身問道。
那人微微睜開雙眼,看了看秦凡,隨后微微點頭。
李御醫隔三岔五就要給國主看病,都習以為常了,所以他也沒太在意。
護衛折返回來,緩緩推開宮門:“李御醫,請進!”
“有勞了。”
秦凡微微躬身,隨后挎著藥箱走進寢宮。
雖是深夜,但宮內依舊燈火通明,一股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床榻之上躺著一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子,他眼窩深陷,神色枯槁,呼吸微弱而急促,一副將死之象。
此人便是晉國國主周霸先!
旁邊有四名貼身宮女伺候,見秦凡進來,四人默默行禮。
“參見國主。”
秦凡走到榻前,躬身行禮。
周霸先睜開雙眼,輕輕點了下頭,有氣無力說道:“是李御醫啊,大半夜的給朕看病,你辛苦了。”
秦凡說道:“國主乃晉國頂梁柱,我等皆是國主臣民,為國主看病乃分內之事,何言辛苦二字。”
周霸先嘆了口氣:“最近這幾天,朕的身體是越來越不濟了,甚至連湯藥都喝不下去了,今晚更是連喘氣都覺得很困難,李御醫,你說朕這病還有得治嗎?”
秦凡寬慰道:“國主莫要心急,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治病需要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周霸先滿臉虛弱:“這個道理朕自然也懂,可朕已經斷斷續續病了好幾年,身體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差,怕是沒幾年活頭了。”
秦凡沒再說話,而是輕輕搭住周霸先的脈門。
診脈只是表象,秦凡暗中施展神識,不斷探查周霸先的身體。
越探查,秦凡的臉色越是沉重。
周霸先確實身染重疾,臟腑受損,元氣大傷,更為重要的是,他心脈附近盤踞著一團若有似無的黑色氣息。
這氣息無比陰毒,不斷侵蝕他的心脈。
這氣息并非尋常病癥,更像是中毒。
秦凡暗暗思忖,誰這么大膽子,居然敢給國主下毒?
就在秦凡不知所以然的時候,周霸先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國主!”
幾名宮女趕緊上前伺候。
周霸先擺手將她們屏退,隨后拉住秦凡的手問道:“李御醫,你跟朕交個實底,朕的病到底還有沒有救?”
秦凡正色道:“雖然國主病情危篤,但并非沒有治愈的可能。”
周霸先眼神一凝,直勾勾盯著秦凡:“之前,朕也問過你同樣的問題,當時你說朕這病十分難治,幾乎沒有痊愈的可能。”
秦凡趕緊找補:“回國主,這兩天微臣在家苦讀醫書,終于在一本上古醫術中找到了救治之法。”
周霸先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如此甚好,只要治好朕的病,那你便立下蓋世奇功,朕不僅要加封你,更要將你的老母親封為誥命夫人,你看可好?”
秦凡抱拳說道:“如此便多謝國主厚恩了。”
一聽這話,周霸先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他拼著最后一絲力氣對著門外喊道:“來人,有刺客!”
話音落地,在崗亭中打坐的江大人當即飛身而入,護在床榻前面。
護衛們也紛紛涌入寢宮,將秦凡牢牢困住。
“國主,您這是什么意思?”
秦凡瞇眼問道。
周霸先喘得像個破風箱,呼哧呼哧說道:“李御醫自幼無父無母,從小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我剛才說要封你的老母親為誥命夫人,你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欣然接受,可見你根本不是李御醫!”
秦凡這才明白,原來周霸先早就懷疑自己的身份了,剛才那番話完全是在試探自己。
“呵呵呵呵……”
秦凡一陣冷笑,“不愧是一國之主,確實夠敏銳,我偽裝得這么好,還是被你看出了破綻。”
頓了頓,秦凡繼續說道,“不錯,我確實不是李御醫!”
話音剛落,秦凡褪去偽裝,恢復原本面容。
姜大人當即就要出手將秦凡拿下。
然而,周霸先卻揮手制止:“慢著!”
視線隨即看向秦凡,“年輕人,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要潛入國主宮?”
秦凡抱拳說道:“在下姓秦名凡,今夜冒昧前來,實有要事相商,奈何宮內外守衛及其森嚴,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驚擾國主,還望恕罪。”
周霸先深深吸了口氣,將氣息穩住之后,緩緩說道:“縱然你有天大的事,也不該擅闖國主宮,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什么罪?”
秦凡不卑不亢:“在下當然知道擅闖國主宮乃死罪,但茲事體大,我不得不如此。”
一聽這話,周霸先不免心生疑慮。
到底什么事能讓他如此不顧生死?
“國主,不必聽他廢話,我現在就將他拿下,即刻處死!”
姜大人冷冷說道。
“不急,讓他把話說完,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所為何事。”
周霸先沉聲說道。
然而秦凡卻話鋒一轉:“我的事先不急,現在最要緊的是治好國主的病。”
聞言,周霸先瞳孔微縮:“我的病……真能治好?”
秦凡說道:“國主的病從表面上來看是積勞成疾,以至于傷及臟腑元氣,不過……”
秦凡目光如炬,直視周霸先,“方才在下經過仔細探查,發現國主的心脈之處盤踞著一團陰寒毒煞之氣,這才是國主久治不愈的癥結所在。”
“更關鍵的是,這團陰毒之氣,并非體內產生,而是中了慢性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