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兩口無比絕望之際,一名仆人喊道:“城主,王神醫(yī)到了!”
得知女兒出事以后,孫桂枝一邊派人通知蔣福安,一邊命人趕緊把全城的名義都找來,無論如何也要救活寶貝女兒。
這時,人群分開,一個背著藥箱,留著兩撇白胡子的老者緩步走了進(jìn)來。
此人便是泉湖城赫赫有名的神醫(yī),王春林。
孫桂枝跪爬到老者腳下,哭求道:“王神醫(yī),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只要能救活我女兒,你要什么我給什么!”
王春林雙手相攙:“夫人快快請起,蔣小姐有難,老夫理當(dāng)盡力相助。”
隨后,王春林又向蔣福安行禮:“見過城主。”
蔣福安立刻擺手:“不必多禮,趕緊救人!”
王春林神色凝重,手指搭在蔣雨倩的玉腕上,細(xì)細(xì)診脈。
片刻后,王春林搖頭嘆了口氣:“脈象已絕,氣息全無,城主恕罪,老夫……無能為力。”
什么???
一聽這話,老兩口全傻眼了。
王春林可是泉湖城最負(fù)盛名的圣手,要是連他都束手無策的話,那女兒怕是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蔣小姐何在?”
這時,又有兩個背著藥箱的大夫走了進(jìn)來。
左邊的張大夫最擅針灸,治療過很多疑難雜癥,人送外號,張針人。
右邊的董大夫更精于煉丹補氣,他煉制的丹藥往往能發(fā)揮出極其神奇的功效。
這二位雖然名頭不如王春林大,但醫(yī)術(shù)并不比他差多了。
“張大夫,董大夫,你們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剛才王神醫(yī)說我女兒已經(jīng)沒救了……”
蔣福安老淚縱橫,趕緊說道。
張大夫看了眼一旁的王春林,冷笑道:“城主放心,他治不了的病,我們能治,他救不了的人,我們能救。”
董大夫也說道:“有些人就是名不副實,名頭很大,其實沒什么真本事。”
聞言,王春林臉色一沉,動了動嘴唇,但沒說話。
同行是冤家,更何況還是同在一座城內(nèi)行醫(yī)。
這三位都是名醫(yī),醫(yī)術(shù)都很好,可都彼此不服氣,都看不起對方。
“好好好,趕緊給我女兒施救,只要能救活我女兒,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
蔣福安催促道。
那二人不敢怠慢,立刻施展救命之術(shù)。
張大夫取出銀針,逐一刺入蔣雨倩的各處大穴。
董大夫取出丹藥,掰開蔣雨倩的嘴給她服下。
來的路上,這二人就已經(jīng)商量過了,如果獨自施救,可肯定沒戲。
可要是聯(lián)合治療,或許還能把蔣雨倩的命吊回來。
泉湖周邊圍著數(shù)千人,全都眾人直勾勾盯著湖邊的這幾個人。
秦凡他們四個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
“你覺得那位蔣小姐還有救嗎?”
涂山文瀾看了眼秦凡,問道。
秦凡還沒開口,銀霜搶先說道:“肯定沒救了,剛才那個王神醫(yī)都說了,蔣小姐氣息皆無,連脈搏都沒了,這還怎么救?”
秦凡笑而不語。
尋常大夫看病確實只能從脈搏,氣息這些外在東西判斷病情,對秦凡這種程度的仙醫(yī)來說,這種方式太小兒科了。
秦凡不看脈搏,不看氣息,只看患者的三魂七魄是否還留在體內(nèi)。
如果三魂七魄還在,那就有得救,反之亦然。
以秦凡來看,蔣小姐的三魂七魄尚存,那就還有還陽的希望。
不過,秦凡并不打算出手相救。
原因很簡單,他不知道這位蔣小姐為人如何,萬一救了個狼心狗肺之徒,那不是把城里的百姓害了嗎?
再者說,秦凡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是前往衛(wèi)國,最好不要太過招搖。
萬一惹出是是非非,如何收場?
就在秦凡胡思亂想之際,他突然瞥到人群中出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那個巡查官,徐鳳珍。
此刻,徐鳳珍正帶著手下四處張望,似乎正在尋找什么人。
秦凡心里咯噔一下,甭問,這幫人就是來找他們的。
秦凡趕緊通知另外三個人隱藏起來,千萬別被對方看到。
那三人起初還不明白怎么回事,等她們看到遠(yuǎn)處的徐鳳珍后,趕緊伏低身子。
“那個女人怎么來了,不會是來抓咱們的吧?”
銀霜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
秦凡說道:“百分百就是沖咱們來的,大家千萬別露頭,以免被她發(fā)現(xiàn)。”
沉默良久的冷秋哼了一聲:“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跟之前似的把這些人做掉不就行了?”
秦凡皺眉說道:“之前是在野外,現(xiàn)在可是在城中,這能一樣嗎?”
冷秋漠然道:“有什么不一樣的?”
秦凡說道:“泉湖城駐扎了大量官軍,很多都是修真者,萬一被官軍纏住,咱們想要脫身可就難了。”
冷秋問道:“躲又躲不掉,打又打不過,你說怎么辦?”
秦凡抬頭看向湖邊的蔣福安,喃喃說道:“看來只能請這位蔣城主幫幫忙了。”
三個女人都是一怔。
秦凡是不是瘋了?
咱們跟蔣福安無瓜無葛,他憑什么幫咱們?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說完,秦凡走向湖邊。
“怎么樣,我女兒還有救嗎?”
見女兒還是沒動靜,蔣福安慌得不行。
張大夫跟董大夫比他還慌。
牛皮吹出去了,結(jié)果針也扎了,藥也吃了,蔣雨倩卻沒有半點好轉(zhuǎn)的跡象。
這怎么跟城主交代?
二人對視一眼,只能實話實說了,再耽擱下去,怕是蔣雨倩的尸體都要招蒼蠅了。
王春林一直冷眼旁觀,哼,剛才你們對我極盡嘲諷,現(xiàn)在看你們怎么收場!
王春林早就斷定蔣雨倩沒得救了,可這二人非要強出頭。
強出頭也就算了,還對他陰陽怪氣。
也就是王春林有涵養(yǎng),否則,早就跟他們兩個打起來了。
“城主,實在對不起,蔣小姐溺水時間太久,我們二人雖然已經(jīng)竭盡全力,可還是無力回天。”
“城主,夫人,逝者已矣,望你們節(jié)哀順變。”
張大夫跟董大夫相繼說道。
不愧是名醫(yī),一番話把責(zé)任全都推到了死人頭上,他們吹牛皮的事提都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