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文瀾很疼愛銀霜,畢竟她就這么一個親人了。
但疼愛不等于溺愛,涂山文瀾對侄女向來嚴格要求,尤其是在待人接物方面更是不能有任何差錯。
銀霜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幾乎事事依著涂山文瀾。
唯獨有件事除外。
那就是在吃飯的時候。
銀霜是天生的大胃王,平時沒別的愛好,就是愛吃,見到食物就瘋狂分泌腎上腺素,整個人都被胃袋操控了。
涂山文瀾不只一次的訓斥銀霜,她也老大不小了,必須要收斂點,在外面也就算了,如今在四嬸家做客,怎么還這么沒規矩?
所以就一個勁的瞪她。
銀霜趕緊識趣的放下筷子,乖巧的躲到一邊。
這一幕秦凡看在眼中,也是暗暗覺得好笑。
這姑侄倆真有意思。
吃完這頓豐盛的早餐,四嬸帶著孫女親自送秦凡等人出門。
一老一小一直把他們送到很遠很遠,這才停下。
“四嬸,就送到這吧,再往前就是赤族的地盤了,最好別去招惹那些渾蛋。”
涂山文瀾轉身說道。
離別在即,四嬸笑中含淚:“嗯,那我就不遠送了,你們一路保重,有空了一定要回家看看我們。”
小孫女也哭得眼圈通紅,拉著涂山文瀾的手喃喃問道:“姑姑,您跟銀霜姐姐還會回來嗎?”
涂山文瀾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瓜,安慰道:“放心,姑姑一定會回來的。”
小孫女點點頭,轉身撲進銀霜懷中,嗚咽道:“銀霜姐姐,我舍不得你走,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銀霜也哭成了淚人,輕輕拍著小孫女的后背,不斷安慰道:“我跟姑姑是去辦要緊事,哪能留在家里陪你玩?”
這段時間,銀霜跟四嬸的小孫女相處得很愉快,兩個丫頭情同姐妹。
眼見姐姐離家遠行,小孫女豈能不傷心?
可再怎么不舍也不能過多耽擱,最后,眾人灑淚而別。
“姑姑,咱們現在去哪啊?”
銀霜一邊抹淚一邊問道。
涂山文瀾看向秦凡:“那得問他了。”
秦凡說道:“咱們先去西關外跟涂山頌匯合,等拿到錢還有通關文牒以后就可以出發去衛國了。”
銀霜眨眨眼:“還要通關文牒?”
秦凡點頭:“是啊,這次咱們要去衛國跟晉國,沿途要路過大大小小十幾個國家,總不能全都硬闖吧,有了通關文牒,出入可就方便多了。”
銀霜點點頭:“那你打算跟他們要多少錢?”
秦凡笑著說道:“那肯定是多多益善了,就沖你這飯量,要少了也不夠花啊。”
銀霜翻了個白眼,嗔怪道:“去你的,我吃得才不多呢!”
秦凡說道:“不多不多,也就一頓吃三桌酒席而已,哪里多了?”
銀霜瞪大雙眼:“不許瞎說!”
三人說說笑笑,不多時便來到西關外面。
“凡公子!”
涂山頌帶著眾多手下上前迎接。
“族長久等了。”
秦凡笑著說道。
涂山頌頷首:“沒什么,我也是剛到。”
說完,他揮揮手。
下屬立刻將一個檀木盒子交給秦凡。
秦凡打開一看,里面有三塊晶瑩剔透的玉牌,上面用朱紅文字記錄著秦凡等人的身份信息,還有厚厚的一沓靈石票,秦凡粗略翻了翻,至少有數萬枚赤色靈石。
這么大一筆財富,怕是能買下一整座城池!
“這個你收好。”
涂山頌把一塊金燦燦的令箭交給秦凡,“這是萬國寶鈔行的信物,憑此令箭能兌換一萬枚黑色靈石!”
靈石共分三種,白,赤,黑。
其中白色最為常見,也是最為流行的。
赤色就比較高級了,屬于有錢人的專屬。
至于黑色,那就只有各國的皇親國戚才能使用了。
黑色靈石極其罕見,而且不在市面上流通,主要是其價值過高,尋常人根本用不起,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你可真夠大方的,這是把全部身家都交給凡公子了?”
涂山文瀾冷笑道。
涂山頌鄭重說道:“凡公子為狐族勞神費力,別的忙我幫不上,錢財方面絕對管夠,要多少給多少!”
秦凡調侃道:“族長如此相信我,我的壓力可是越來越大了。”
涂山頌笑著說道:“凡公子不必如此,只要盡力而為即可,實在不行的話也不必勉強。有句話說得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把能做的都做了,成與不成,敬憑天意。”
秦凡說道:“這我就踏實了,請族長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盡力而為。”
涂山頌抱拳說道:“那好,我就不遠送了,三位一路順風,我等你們回來,保重。”
說完,涂山頌帶著一眾下屬返回城中。
“咱們可以走了吧?”
銀霜眨眨眼,問道。
“別急,還得等個人。”
秦凡環視四周,說道。
“誰呀?”
銀霜問道。
“涂山合江派來監視咱們的人。”
秦凡答道。
銀霜這才想起來確實有這么個人,不由得皺起眉頭:“那女人好大的派頭,明明是她應該提前到場等咱們,現在反倒讓咱們等她,看我等會怎么罵死她!”
“你要罵誰?”
這時,數米之外出現一團黑氣,黑氣散盡,冷秋現出身形,一雙丹鳳眼冷冷瞪著銀霜。
銀霜嚇得一激靈,趕緊躲到涂山文瀾身后,嘴上卻不服軟:“就罵你,怎么了!”
銀霜雖然沒見過冷秋,但從這個女人的言談舉止就能看出來,她就是涂山合江派來的奸細!
涂山文瀾打量著冷秋,不由得嘖嘖稱奇,好個冷艷孤傲的女人,如此年輕就擁有元嬰境修為,難怪涂山合江把這么重要的監視任務交給了她。
“冷秋姑娘,我們可是等你很久了,你怎么這才來?”
秦凡唯恐冷秋跟銀霜爆發矛盾,趕緊轉移話題。
雖然雙方都看彼此不順眼,但還是要維持表面關系的,畢竟今后還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真要鬧僵了以后可就尷尬了。
“我早就來了,只是沒現身罷了。”
冷秋面無表情說道,“而且,你們才剛到這里,何來等我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