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見徐松沉默不語，周婉瑜嬌喝一聲。
徐松嚇得渾身一哆嗦，“啪嗒”一下手機掉在地上。
他顫顫巍巍，帶著哭腔說道：“秦先生，董事長，都是我的錯，是我讓白勇跟合作方收取回扣，我認(rèn)罪……”
周婉瑜氣不打一處來：“你身為副總，年薪已經(jīng)過千萬了，為什么還要干這種事？”
徐松滿臉苦澀：“我是農(nóng)村人，小時候窮怕了，工作以后時時刻刻都想多賺錢，漸漸的，欲望越來越大，從賺錢變成貪錢，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不瞞大家，我貪的這些錢一分沒敢花，可又不敢存銀行，只能把現(xiàn)金都放在我家床底下。”
“秦先生，董事長，只要你們放我一馬，我愿意把所有錢都貢獻出來，賠償大家的損失。”
周婉瑜冷道：“這本來就是你應(yīng)該做的，你還敢邀功請賞？”
徐松趕緊說道：“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董事長，我上有七十歲的老母，下有十歲的孩子，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白勇也哭喊道：“我也知道錯了，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這么干了。”
周婉瑜長嘆：“你們犯的錯實在太大了，要是放過你們，今后集團內(nèi)還不得人人效仿？你們的妻兒老小我會派專人照顧，絕不讓他們受任何委屈。”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二人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能低著頭聽候發(fā)落。
他們太清楚周婉瑜的脾氣了，但凡這個女人決定的事，那就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想把他們交給法務(wù)部嚴(yán)查，之后交給警方定罪，你覺得呢？”
周婉瑜看著秦凡，小聲詢問。
秦凡點頭：“這樣最好，公私都能兼顧到。”
周婉瑜轉(zhuǎn)身喊道：“法務(wù)部！”
一個身穿西裝的干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點頭哈腰說道：“董事長！”
“馬經(jīng)理，該怎么處置這兩個人，不用我多說了吧？”
周婉瑜問道。
馬經(jīng)理趕緊點頭：“董事長放心，我一定公事公辦，絕不徇私情！”
周婉瑜繼續(xù)道：“當(dāng)然要公事公辦，不過畢竟同事一場，也不要太過折辱他們。”
馬經(jīng)理說道：“好的，我明白。”
說完，馬經(jīng)理沖著幾個下屬招手。
幾個人連忙上前將徐松跟白勇帶了出去。
離別前，二人眼含熱淚對秦凡跟周婉瑜深鞠一躬，什么都沒說，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從他們那悲戚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們確實知道錯了，確實愿意改邪歸正。
但已經(jīng)太晚了。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就要接受懲罰，想要改邪歸正，那是以后的事。
“各位同行，都是我御下無方，這才闖出這么大禍，我再次向各位表示歉意。”
周婉瑜對那些藥行的負(fù)責(zé)人說道，“請放心，等我查清究竟之后，一定會把回扣返還給諸位，絕不讓大家蒙受損失。”
趙謙趕緊說道：“周董事長，這就不必了，那些錢就讓我們孝敬你的，你留著花就行。”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
周婉瑜斷然拒絕：“絕對不行，這是你們的錢，我一分不要！從今以后，除了生意上的往來，你們跟凡瑜集團之間不能有任何資金往來。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再次賄賂凡瑜集團的員工，我不僅會取消你們的供貨資格，還要追究你們的法律責(zé)任！”
眾人都是心里一驚。
這女人可真夠狠的！
處理完這些事，周婉瑜深吸一口氣，對著秦凡微笑道：“走吧，回家！”
秦凡含笑點頭：“回家。”
二人手挽手，在眾人艷羨的注視下漫步離開。
……
回家之前，秦凡先去了趟青山陵園。
這段時間太忙，他已經(jīng)很久沒祭拜父母了，內(nèi)心愧疚不已。
墓前干凈整潔，放著鮮花以及各種貢品。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每個星期都會來看望伯父伯母，哪怕刮風(fēng)下雨都不例外。”
周婉瑜用干凈的毛巾擦拭著墓碑上的合照，淡淡說道。
秦凡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不僅要照顧家里，照看集團，還要惦記我父母。”
周婉瑜莞爾一笑：“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沒什么可辛苦的，反倒是你，這段時間上躥下跳，折騰得挺累吧？”
秦凡皺眉道：“什么上躥下跳，我又不是猴子！”
周婉瑜附和道：“行行行，你現(xiàn)在不是猴子了。”
秦凡正色道：“什么叫現(xiàn)在不是，以前也不是！”
周婉瑜笑盈盈說道：“好了好了，越來越?jīng)]幽默感了。跟我說說吧，這趟東瀛之行感覺如何？”
秦凡長嘆一聲：“一個字，累！”
“是嘛，可我看你好像神清氣爽，挺滿意的樣子呢。”
“嗐，這是表象而已，我的內(nèi)心早就已經(jīng)稀碎了。”
“呸，少跟我臭貧，趕緊跟我說說，這次去東瀛都遇到了什么新鮮事，你找到那個叫齋藤源信的人了嗎？”
秦凡捋了捋思路，從頭講起。
夕陽西下，余暉照在陵園中，為肅穆的陵園平添了一份祥和與寧靜。
周婉瑜的頭靠在秦凡的肩膀上，聽他講述一樁樁經(jīng)歷，一幕幕經(jīng)歷。
對于親身經(jīng)歷過龍王祭的周婉瑜來說，這些事情足夠新奇，但也就那么回事。
畢竟龍王祭上可是你死我活的拼殺，一場較量下來，雙方非死即傷。
相比之下，秦凡在東瀛干的事可就收斂多了。
滿打滿算也就才死了十幾個人，跟死傷數(shù)百人的龍王祭怎么比？
周婉瑜冷不丁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我這是怎么了？
那可是活生生的十幾條人命，我怎么全然不在乎，甚至還覺得死的少了？
天吶，我還有人性嗎？
我怎么不知不覺間變成這個樣子了？
“婉瑜，婉瑜……”
見周婉瑜半天沒回應(yīng)，秦凡拍了拍她肩膀
“啊？怎么了？”
周婉瑜這才回過神來，茫然問道。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我跟你說話都沒反應(yīng)。”
秦凡皺眉問道。
“呃，沒什么，就是覺得你這趟東瀛之行還挺危險的，還好你安全回來了。”
周婉瑜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