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的人睡覺,有的人練功,也有的人既沒睡覺也沒練功,整晚都在發呆。
中川芽奈望著窗外的婆娑樹影,不知道嘆了多少次氣。
她實在想不通,哥哥談戀愛為什么要瞞著自己?
她可是他的親妹妹!
如果知道哥哥有了喜歡的人,甚至想要娶那個女人,中川芽奈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這幾年,中川芽奈不知道給中川陽一介紹了多少女孩。
不管是九菊門內部的還是外部的,林林總總加起來足有幾十人。
可中川陽一愣是一個都沒瞧上。
原先中川芽奈還以為哥哥眼光太高了,所以才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現在看來,哥哥早就有了心上人。
既然有女友,那為什么不告訴大家?
瞞著別人也就算了,怎么連她這個親妹妹也不說?
這可太讓人寒心了。
更讓中川芽奈不解的是,那個女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真是九菊門殺了她?
可這解釋不通啊。
以哥哥那個脾氣,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九菊門的人殺掉自己未婚妻?
一連串的問題涌入腦海,中川芽奈只覺得頭腦發脹,頭都要炸開了。
她深深嘆了口氣,一頭扎到床上,強迫自己入睡。
不想了不想了。
可她越是這樣就越是心煩,就越是睡不著。
心里跟長了草似的怎么也安靜不下來。
中川芽奈起身來到屋外。
月色如水,將整個宅院照得無比透亮。
“中川小姐,還沒睡?”
這時,矢野里美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p>
中川芽奈敷衍道。
“是為你哥哥的事心煩吧?”
矢野里美何等精明,她一眼就看出對方心中所想。
中川芽奈嘆了口氣,什么都沒說。
“這件事與你無關,你又何必這么上心?”
“話不能這么說,這件事畢竟涉及我哥哥,我怎么能視若無睹?”
“可你干著急也沒用,有什么話等找到你哥哥之后一問便知?!?/p>
“那要等到什么時候了?!?/p>
“很快,說不定明天就可以?!?/p>
矢野里美含笑說道:“有沒有興趣陪我審訊橫山良多?”
中川芽奈搖頭:“不了不了,我跟他相識一場,實在看不得這些?!?/p>
矢野里美臉色一沉:“如果我執意邀請你去呢?”
中川芽奈眼神一凝。
看來這個女人是非要我去不可了。
可我去了又能干什么?
看她花式吊打橫山良多?
“矢野教主,要是你想讓我幫你折磨橫山先生的話,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我這點底線還是有的?!?/p>
中川芽奈冷道。
矢野里美搖頭:“你誤會了,你到了之后給我當個見證就行,剩下的什么都不用你干?!?/p>
中川芽奈點頭:“好吧。”
畢竟這里是明月教,畢竟這個女人是明月教的教主,真要觸怒了她恐怕不好收場。
再者說,中川芽奈在場的話,還能多少給橫山良多求求情,讓他少受點折磨。
很快,二人來到地牢。
穿過嚴密封鎖后,抵達關押橫山良多的牢房。
吱呀呀——
咣當!
雖然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一股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中川芽奈直皺眉。
“橫山先生,你……怎么樣?”
見橫山良多被五花大綁懸吊在半空,渾身上下都是血,中川芽奈不免有些心疼。
平日里,橫山良多對他們兄妹還是很關照的。
這人雖然是個大嘴巴,但心腸不錯。
“沒……什么,我現在……好得很?!?/p>
橫山良多強打精神,硬擠出一絲笑容。
現在的他被秦凡施加了五行鎖,已經無法再使用靈氣,加之被捕以后,明月教的人對他特別“關照”,各種手段輪番上陣,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中川芽奈轉頭說道:“矢野教主,之前你不是說不會虐待橫山先生嗎?”
矢野里美點點頭:“我確實沒虐待他,至于我那些手下會不會虐待他,那我就不清楚了。再說了,他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這也叫虐待?”
“當然了,橫山先生已經遍體鱗傷了!”
“那你可知當初九菊門是怎么虐待明月教的人?”
中川芽奈一時語塞。
明月教跟九菊門爆發戰爭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從哪知道去?
“矢野教主,我的意思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殺他,他殺你,殺來殺去的沒有任何意義。”
中川芽奈嘆道。
聞言,矢野里美眼神微凝:“真沒想到九菊門的人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你們不是一直以殺人跟折磨人為樂嗎,怎么現在卻又這么慈悲了?”
中川芽奈說道:“別人是別人,我是我,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殺人的?!?/p>
“呵呵,好一個萬不得已,把人殺了然后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安慰自己,這樣就能心安理得了?”
矢野里美譏諷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p>
“可你要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
橫山良多干咳幾聲,說道:“芽奈,不用跟她廢話,我對她有用,她是不會殺我的!”
矢野里美冷笑道:“只是暫時有用而已,很快就沒用了。”
橫山良多哼道:“只要我不說出九菊門的下落,你就不敢殺我!”
矢野里美笑著搖搖頭:“不管你說不說我都會知道,不只九菊門的事,你腦袋里裝的所有事我都會知道!”
橫山良多怔了怔,隨后冷笑道:“你以為你是我肚子的蛔蟲嗎,你想知道就知道?”
矢野里美沖中川芽奈擺擺手,示意她向后退。
隨后,矢野里美的雙手不斷在胸口比劃,似乎是在結陣。
漸漸的,一個閃著藍光的六角形出現在空中,然后迅速沒入矢野里美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隨著碎裂的聲音響起,矢野里美的身體就像瓷器一樣逐漸瓦解,露出一具蒼老不堪的軀體。
白發蒼蒼,皮膚布滿褶皺,佝僂著身軀,甚至連牙齒都不剩幾顆。
跟之前那個膚白貌美的女子判若兩人。
“矢野教主,你這是怎么了?”
中川芽奈大驚失色,連忙問道。
“嚇到了?呵呵,實話告訴你,這才是真正的我,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婆!”
矢野里美有氣無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