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后,魏武安便心神不寧,惶惶不可終日。
他做夢也沒想到海生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風雷宗宗主,秦凡!
跟風雷宗一比,天威府算個屁?
跟秦凡一比,他魏武安又算個屁?
要是秦凡來個秋后算賬,那他們可就全都死定了!
小舅子宋金剛就更害怕了。
畢竟雙方之間的矛盾全都出自于他,要不是他挑撥是非,魏武安也不會跟秦凡結下死仇。
姐夫跟小舅子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主意。
最后還是魏夫人給他們想了個辦法。
何不去求求徐云松?
徐云松是比賽的東道主,而且對秦凡又極為客氣,由他居中調停的話,這件事或許還有緩和的余地。
魏武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當初徐云松調停過他跟秦凡的矛盾,結果他一點面子都沒給徐云松,把人家撅得一愣一愣的,事到如今又怎么好意思再去求人家?
魏夫人曉以利害。
如果不化解天威府跟秦凡之間矛盾,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活。
秦凡的實力跟手段大家有目共睹,那是個多么殘暴的人?
趁著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趕緊想辦法解決!
別再糾結什么面子里子的了,面子再重要還能重要得過身家性命?
經妻子這么一番開導,魏武安終于回過味來。
對啊,我怎么糊涂了?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乎那點微不足道的尊嚴?
人只有活著才有意義,要是死了,那可就萬事皆休了。
可求人辦事總得有所表示才行,紅口白牙的讓人家幫忙,誰肯幫?
魏武安趕緊帶人返回天威府,親自備了兩份貴重禮品。
一份送給徐云松,一份送給秦凡,然后匆匆折回七星堂,求徐云松幫忙。
徐云松也沒想到魏武安會來這么一手,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
當初徐云松給雙方調解過,那時候魏武安相當強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現在卻又眼巴巴求自己幫忙。
這可真是前倨后恭。
見徐云松不太樂意,魏武安趕緊說好話,賠笑臉,又把禮物奉上,甚至還保證從今以后天威府唯七星堂馬首是瞻,再也不敢跟七星堂爭鋒了!
徐云松聞言一喜,真要如此的話這個忙也不是不能幫。
要是七星堂在冰火島一家獨大,那他也算是鎮守一方梟雄了!
之后,徐云松也備了一份貴重禮品,雙方合二為一,決定好好跟秦凡商量商量,最好能大事化小。
看著跪了滿地的人,秦凡眼神微凝:“魏掌門,你恩將仇報,幾乎將我置于死地,現在卻讓我放你一馬,你覺得世上有這么便宜的事嗎?”
聞言,魏武安心中咯噔一下,連忙看向徐云松。
徐云松說道:“秦宗主,魏掌門也是一時糊涂,說到底這件事都是誤會引起,早把事情挑明就好了,也就不會引起后面這么多麻煩了。”
頓了頓,徐云松繼續道,“所幸雙方都沒什么損傷,大家把矛盾說開也就是了,千萬別因為一點小事鬧得不可開交。”
“小事?”
秦凡臉色一沉,“我差點死在他手上,徐掌門覺得這是小事?”
“哦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結,秦宗主大人大量,就給魏掌門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徐云松趕緊說道。
“機會不是誰都能有的,尤其是那些用心險惡的敗類!”
秦凡盯著魏武安跟宋金剛,說道。
二人全都嚇得渾身一機靈,后背直冒冷汗。
這時,魏夫人跪爬到秦凡面前,苦苦哀求:“秦宗主,我丈夫是有錯,他是被豬油蒙了心,求您看在同道一場的份上,放過他吧,他一定會痛改前非,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
魏武安趕緊磕頭:“秦宗主饒命,我真的知道錯了……”
宋金剛更是把頭都磕出血了,半點不敢停。
后面那些人也是連連磕頭。
“秦宗主,本屆龍王祭已經死傷太多人了,你手下留情吧。”
徐云松說完,也是深鞠一躬。
他那些弟子同樣跟著行禮。
秦凡默然不語,回頭看了眼周婉瑜等人。
大家也是紛紛點頭,既然對方知道錯了,那就饒他們一命吧。
殺這種小嘍啰,只會臟了自己的手。
見大家都是這個意思,秦凡也就聽之任之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見到魏武安秦凡都快把這檔子事忘了。
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來,當然要好好修理修理他們。
“魏掌門,你夫人病重欲死,是誰救了她一命?”
秦凡冰冷質問。
魏武安咽了口唾沫,趕緊回答:“是莫掌門……”
“治好你夫人以后,你是怎么跟我干媽說的?”
“我說……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既然是一筆勾銷,那你為什么還要派人暗殺我?”
“我是一時糊涂……”
“你不是一時糊涂,你是處心積慮!”
秦凡臉色驟然變冷,“你明明很想殺我,卻又擺出一副大度能容的樣子,嘴上說著一筆勾銷,暗地里卻派人將我置于死地!我見過偽君子,也見過真小子,可從來沒見過偽君子跟真小子集于一身的人,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
魏武安冷汗如瀑,嚇得渾身直哆嗦。
他再也不敢開口了,只能一個勁的磕頭。
“還有你!”
秦凡如刀似劍的目光射向宋金剛,“明明是你的徒弟挑釁在先,我只是略作懲戒而已,你身為師父本該深究緣由,明辨是非,可你卻偏聽偏信,三番兩次跟我作對,到最后更是伙同魏武安想要殺我!姓宋的,你真當我可欺不成?”
宋金剛嚇得渾身冰冷,一泡熱尿全都撒在了褲襠里。
堂堂的青牛寨掌門,居然被秦凡一句話嚇尿了。
“秦宗主,我丈夫跟我弟弟確實有錯,我不想辯解什么,只求你留他們一條活命,我在這世上只有這兩個親人,要是他們有個好歹,我也沒法活了。”
魏夫人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周婉瑜于心不忍,拉了拉秦凡的衣袖,小聲說道:“算了,就饒他們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