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船已經散架,甲板粉碎,桅桿斷裂,就連船底的龍骨也斷成七八節,爛的不能再爛了。
不過,眾人里里外外找了幾遍卻不見莫池蘭的身影。
“難道莫掌門去了別的地方?”
看著空空如也的浮空船,秦凡喃喃自語。
“你們看這是什么?”
沈悅指著荒草叢說道。
“草唄,不然還能是什么?”
賀鴻漫不經心說道。
“不是,你們再仔細看看!”
沈悅提高聲音。
眾人這才來到那堆荒草旁邊,一串淺淺的腳印赫然出現。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莫掌門應該是登山了。”
沈悅凝神說道。
眾人紛紛仰頭凝視五六千米的巨峰,心里直打鼓。
如果莫池蘭真的上山了,那就不好找了。
這么高的山,這么大一點范圍,就憑他們這些人根本找不過來。
如果是在陸地上那就好辦了,大伙御氣飛行,幾分鐘就能把這座山翻個遍。
可這是在海底,水晶礦脈又散發著極強的引力,根本施展不了飛行術,即便勉強飛起來也撐不了幾秒鐘,還不如徒步呢。
“不好找也得找,明知道莫掌門上了山,咱們總不能扔下她不管吧。”
秦凡皺眉說道。
當初要不是莫池蘭施展“靈犀愈元訣”救他一命,此刻的他怕是已經再次投胎了。
莫池蘭現在生死不明,若是棄之不顧的話,那跟畜生有什么分別?
當然,莫池蘭對秦凡有恩,但跟其他人沒這么深的交情,秦凡不想道德綁架,所以征詢眾人的意見。
如果同意,那就一起上山。
要是反對的話,那就分頭行動,秦凡上山尋找莫池蘭,其他人原地等候,如果一天之內還見回來的話,那大家就另想出路。
“我不贊成分頭行動,咱們好不同意才湊到一起,要是再分開的話,萬一其中一方遇到危險怎么辦,連個幫手都沒有。”
一片沉寂中,沈悅率先表態,“人多力量大,越分散生還的幾率就越低!”
這話贏得不少人贊同。
“嗯,沈掌門所言極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分頭行動,這個鬼地方怪得很,要是落單的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賀鴻也表示同意。
見沒人反對,秦凡說道:“行,那咱們現在就上山,對了,沿途要留下記號,萬一其他人找來,也好知道咱們去哪了。”
短暫休息過后,一行人再次上路。
巨峰崎嶇陡峭根本無路可走,眾人只能攀著巖壁,循著蛛絲馬跡一點點向上摸索。
眾人心里都很納悶。
按照常理,莫掌門應該待在原地等著大伙前來匯合,畢竟很多人都看到浮空船墜落的方向了,遲早都會找過來。
可她為什么非要上山,而且走的還是這種崎嶇難行的羊腸小道。
“不行了不行了,實在撐不住了,我們得歇會兒……”
鬼手派的那些弟子紛紛跌坐在地,一個個唉聲嘆氣,再也爬不起來了。
他們本就有傷,又追蹤了這一路,早就累得不成樣子了。
見其他人也是臉色不太好看,秦凡只能讓大伙原地休息,再繼續趕路的話,能不能找到莫池蘭不好說,反正這些人是死定了。
此刻,眾人已經位于半山腰,距離地面足有兩三千米之高,很多巍峨的水晶山現在看來都成了一個個發面饅頭,似乎伸手可握。
“不對啊,怎么莫掌門的腳印到這里就消失了?”
沈悅到前面勘探了一番,不由得皺起眉頭。
“消失了?”
秦凡大為不解,上前看了看,發現確實如此。
莫池蘭的腳印戛然而止,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難道莫掌門用飛行術去了別的地方?”
秦凡環顧四周,說道。
“不太可能,她費這么大勁來到山上,肯定是為了尋找什么東西,絕不會半途而廢的。”
沈悅搖搖頭。
“那腳印怎么到此為止,不是飛起來了就是跳下去了,還能有第三種可能?”
秦凡問道。
沈悅默然不語。
“別說,還真有第三種可能。”
賀鴻伸手拍向巖壁,笑呵呵說道,“沒準莫掌門會穿山術,一下穿進……”
就在賀鴻的手心接觸到巖壁的同時,堅硬的巖壁竟然像水波似的蕩漾開來,緊接著他的手掌,手臂,乃至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去。
“不好!”
秦凡暗喝一聲,連忙伸手去拽賀鴻的胳膊,可那股引力實在太強,秦凡的大半個身子也被吸了進去。
“快來幫忙!”
沈悅雙手扯住秦凡的肩膀,對著遠處的眾人喊道。
大伙也是嚇得不輕,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幫忙。
然而,拉扯的人越多,那股無名的吸力就越大,眨眼間,幾十號人全都被波紋狀的巖壁吸了進去。
“啊——”
黑暗中,眾人驚慌大喊,聲音在偌大的空間內不斷回蕩。
這一刻,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只覺得身體一直在下墜,仿佛要掉入地心一般。
這種感覺跟浮空船墜落還不一樣。
浮空船墜落的時候大家全都昏厥了,但現在卻是無比清醒,能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在墜落。
這么高的距離,這么快的速度,就算下面墊了幾百床的席夢思怕是也要活活摔死。
眾人無不哀嘆。
沒被赤潮湮滅,沒被水晶礦脈撞死,居然死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中,這死法也太憋屈了。
奶奶的,這叫什么事!
就在眾人大罵賊老天的時候,下墜的速度竟然減緩了,到最后居然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懸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不起不落。
“哈哈哈哈哈——”
這時,周圍響起爽朗的大笑聲,“莫掌門,我說什么來著,其他人肯定會找到這兒,然后跟咱們匯合。”
這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賀鴻一下就聽出這是師父的聲音,他大喜過望:“師父,是您在說話嗎?”
“哦?原來是鴻兒……”
話音落地,五盞明燈瞬間亮起,黑暗瞬間被驅散。
東海五大門派的掌門各自站在燈盞之下,尹南風正微笑著看著懸在半空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