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一直秉承一個極為樸素的理念，那就是強者不應凌虐弱者，修真者就更是如此。
修真者本就身負神通，如果肆意妄為的話，那世道還不全都亂套了？
就拿二十年前那場大戰來說，臥虎山莊誅殺風雷宗這無可厚非。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沒什么可指責的。
但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秦家以及夏侯家下手。
這兩家并不歸屬風雷宗，也從未參與過風雷宗的行動，他們是無辜的。
然而，臥虎山莊卻將秦家跟夏侯家趕盡殺絕，說什么斬草除根，永久后患。
對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之人大開殺戒，還說的如此堂而皇之，如此卑劣之舉，怎么讓人看得起？
誠如秦凡所言，他自始至終就瞧不起臥虎山莊那些人，又豈止林衡一人？
“呵呵呵呵……”
林衡一陣冷笑，“我們臥虎山莊乃華北地區第一大宗門，又是影部的座上客，甚至連內閣都要高看我們一眼，你瞧不瞧得起又有誰關心？”
秦凡漠然道：“當狗還當的這么津津有味，你們這幫人真是沒救了。”
“你給我住口！”
林衡喝道，“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對我們品頭論足？”
說完，林衡陡然發力。
漆黑的右臂猛然暴漲，甚至長出一層蒼白色絨毛，指甲更是長到半尺長，令人觸目驚心。
與此同時，林衡的身體發出咯咯崩崩的聲音，仿佛全身的骨頭都在蠕動。
更讓人詫異的是，林衡身上竟然爆發出野獸般的氣息。
秦凡微微皺眉，這股恐怖氣息難道源自這條黑色手臂？
之前聽林衡說，黑色手臂名為幽鬼斷臂，是蔣步義嫁接到他身上的。
幽鬼是人是獸？
它的手臂竟然接在林衡身上？
不得不說臥虎山莊確實有些能耐，怪不得能穩坐華北第一宗門的金交椅。
“秦凡，你死期已至！”
說話間，林衡掌心凝出一個黑色光球，球心中空，里面環繞著凝重殺氣，觀之令人生懼。
咻！
光球騰空而起，拖著黑色光束攻向秦凡。
秦凡雙手向前一揮，當即形成一堵厚重的空氣墻，將光球隔絕外在。
砰！
光球撞擊到空氣墻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鐘，空氣墻便四分五裂，光球猛然射向秦凡。
秦凡倒也不急，以手作刀，對著光球就是一記劈斬。
嗤！
光球一分為二，兩個都跟之前一樣大小，再次朝秦凡攻來。
秦凡面露詫異。
這東西還會分列？
“哈哈哈哈！”
林衡大笑出聲，“我的墨泉涌可是能無限分裂的，每次受到外力都會分裂一次，有種你就繼續格擋，墨泉涌只會越來越多，直到耗得你精疲力竭，把你活活累死！”
秦凡暗暗皺眉。
這個黑球能無限分裂？
明顯扯淡！
世間萬事萬物都有其極限。
連宇宙都做不到無限，一個小小的光球憑什么能無限分裂？
秦凡凝神打量著懸浮在半空的兩個黑色光球，發現光球后面各有一條若有若無的絲線，絲線飄飄蕩蕩全都匯聚于林衡的掌心。
那些絲線極為細小，如果不是目力絕佳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秦凡這才明白，原來是林衡在遠程操控這些黑色光球，所謂的無限分裂也是唬人的，因為每多分裂出一個光球，林衡的負擔就更重一分。
墨泉涌雖然威力驚人，但施術者也要承受巨大壓力。
弄明白這些，秦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這招確實厲害，但也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笨招，只有像你這樣的蠢貨才會使用。”
林衡心中一沉，難道被他看出破綻了？
不可能，墨泉涌是我這些天閉關研究出來的新招式，只有師父跟幾位師叔知道，我連師弟們都沒告訴，秦凡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看出端倪？
“怕了就直說，不必裝腔作勢，你這樣只會令人恥笑！”
林衡動了動手指，兩個黑色光球一左一右攻向秦凡。
秦凡身形如電，從兩個球中間的空隙穿梭而過，一掌劈向林衡。
林衡立刻揮手。
光球調轉方向攻擊秦凡的后背。
不得不說這兩個勞什子的速度實在是快，秦凡只能斜刺里劈出一掌。
唰！
兩個光球瞬間分成四個，分前后左右發動進攻。
秦凡只能抽身撤退，拉開一段距離。
“哈哈哈哈！”
林衡笑得更大聲了，“秦凡啊秦凡，我還以為你有厲害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我略施小計就把你逼到了絕境！”
秦凡冷哼：“身處絕境的是你不是我。”
“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行，那我就讓你嘗嘗嘴硬的滋味！”
說完，林衡右手上下翻飛，四個光球再次撲來。
秦凡暗道，想要破解此招那就必須斬斷空中的絲線。
可這些絲線飄忽不定，而且極難捕捉，想要徹底斬斷只怕很難。
咻咻咻——
就在秦凡思考對策之際，四個黑色光球撲面而來，秦凡不敢再出招，只能頻頻閃躲。
這樣一來，林衡更得意了，他實在沒想到這個新開發的招式，居然能發揮出這么強的威力，硬是逼的秦凡無計可施。
照這么下去，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敗這小子！
眼見秦凡處于被動，風雷宗那邊的人全都急了。
“宗主，千萬別硬碰硬！”
“越是出招那些光球就分裂的越多！”
“擒賊先賊王，直接對林衡下手！”
眾人說的有道理，但又不具備可行性。
林衡躲在遠處，只要秦凡靠近，他就立刻召喚光球回防。
“秦凡，你是不是傻，你不是會護體罡氣嗎，趕緊施展出來啊！”
楚湘君大喊道。
夏凝雪白了她一眼：“傻的是你，一旦施展護體罡氣那就只能站著不動，這不是給林衡當活靶子嗎？”
楚湘君直撓頭：“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一直躲來躲去吧，萬一不留神中招的話可就慘了。”
夏凝雪秀眉微蹙：“事到如今他只能靠自己了，秦凡身經百戰，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