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四個徒孫全都死了,蔣步義一聲長嘆。
當年林衡一念之差,這才招致今日的惡果。
但凡那時候謹慎一些,把秦家人全都殺干凈,哪會有如今的局面。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再后悔又有何用?
“師父,我一直不明白,三年前您為什么要讓我屠殺秦凡滿門,您跟秦家有仇?”
林衡問道。
蔣步義眼神一凜:“說起來,這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您可知道風雷宗?”
林衡點頭:“知道,二三十年前風雷宗是北方最大的門派,甚至還要蓋過咱們臥虎山莊一頭!”
蔣步義說道:“沒錯,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臥虎山莊跟風雷宗井水不犯河水,雙方安然相處,但和平局面最終還是打破了,雙方為了爭奪地盤爆發了無休無止的戰斗。最終,臥虎山莊五虎,也就是我跟你四位師叔,我們聯手擊敗了風雷宗宗主秦星河,一統北方!”
林衡說道:“可這事跟秦家有什么關系?”
蔣步義冷道:“秦星河就是秦家的老家主!”
林衡大為詫異:“這么說的話,那秦凡就是秦星河的孫子?”
蔣步義微微頷首:“風雷宗落敗后,秦星河帶著部下撤回天南省,臥虎山莊則四處出擊,不斷圍殲風雷宗的殘部,最終在三年前徹底將其肅清。后來得知秦星河還有后人,于是我便讓你前往云州,將其一網打盡,結果你卻放跑了秦凡這個孽障,這才引發今日之禍。”
聽完這些前情往事,林衡終于恍然大悟。
當初師父讓我滅掉秦家滿門,并非無的放矢,而是為了將風雷宗趕盡殺絕。
二十年前,秦星河被臥虎山莊五虎擊敗,之后更是被不斷追殺,最終在三年前被徹底滅門。
如今,秦凡強勢崛起,打著為族人復仇的旗號前來找臥虎山莊算賬,這也算一報還一報了。
“師父,還有件事,當初您為什么讓我陷害永川夏侯家,導致夏侯家被唐門滅族。”
林衡不解道。
“因為夏侯家的家主夏侯茂源是秦星河的得力部下,想要擊敗秦星河就必須把夏侯茂源調走。得知夏侯家被滅門后,夏侯茂源立刻返回永川,我跟你四位師叔立刻向秦星河開戰,一舉擊敗風雷宗,等夏侯茂源匆匆趕回來的時候,風雷宗已經不復存在,而他也被我們聯手誅殺!”
蔣步義冰冷說道。
“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誅滅風雷宗,本以為能將他們徹底殲滅,結果卻功虧一簣。”
林衡嘆道。
“不就是有個余孽僥幸活了下來嗎,算不上功虧一簣,最多也就是略有瑕疵罷了。”
“師父,活下來的不止秦凡,還有夏侯家的后人夏凝雪。
“哦?這兩家的后人竟然聯手來找咱們報仇了?這可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林衡剛要開口,傷口猛然一陣劇痛,鮮血再次噴涌而出。
“坐好,為師幫你運功療傷!”
蔣步義雖然有十幾個弟子,但最好的還是大弟子林衡,如今看他傷成這樣,心里也是極為難受。
十幾分鐘后,林衡的傷口逐漸愈合。
“多謝師父……”
林衡長吁一口氣。
自打昨晚受傷之后,他的傷口就一直流血不停,要是再不及時止血的話,流也要把他活活流死。
“剛才你說秦凡會使用金色火焰?”
蔣步義問道。
林衡道:“是的,金火十分特別,能燒盡世間萬物,只有將對方徹底化為灰燼后才會熄滅。”
林衡看向自己的斷臂,悲愴道,“我一時大意被金火燒到,情急之下只能斷臂求生,不然,怕是再也見不到師父您老人家了。”
蔣步義微微皺眉:“真沒想到秦凡這個小畜生不僅成了修真者,還會如此犀利的招式,哼,真不愧是秦星河的孫子,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林衡問道:“師父,我跟秦凡約好,五天后到紫禁城跟他決一死戰!”
“胡鬧!”
蔣步義冷道,“紫禁城是國寶級文物,要是打壞了里面的建筑,讓我怎么跟上頭交代?”
林衡嘆道:“我當時頭腦一熱就說出來了……現在想改怕是也來不及了。”
蔣步義擺擺手:“算了,到時候再看吧,昨晚秦凡被你打成重傷,五天后他未必敢赴約。”
正面中招,而且又身中劇毒,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還敢再戰?
“就算秦凡不去,我也不能放過他,他害死我四個徒弟,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林衡咬牙切齒,但隨即又有些泄氣的說道,“可就憑我現在這個狀況想要打敗秦凡,只怕很難……”
肢體健全的他也就勉強跟秦凡打個平手,現在他斷了右臂,連之前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衡兒,你怕不怕痛?”
蔣步義冷不丁問道。
林衡苦笑道:“我連斷臂之痛都能忍,還有什么好怕的?”
蔣步義微微搖頭:“對于修真者來說,斷臂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痛罷了,有些肝腸寸斷的痛別說是你,就算為師也未必能忍受。”
林衡聽得直迷糊:“師父,您到底什么意思?”
蔣步義說道:“你不是斷了一條胳膊嗎,為師送你一條新手臂,比之前的更強勁更厲害!”
林衡滿臉疑惑:“什么新手臂?”
蔣步義沒搭話,而是帶著徒弟來到地下室。
燈光幽暗,處處都透著詭秘氣息。
林衡四處張望著,他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蔣步義早就下過嚴令,除他之外,任何人不準踏入地下室半步,否則嚴懲不貸。
足見這個地方是何等機密。
林衡心里直打鼓,師父為什么要帶我來地下室,他說送我一條新手臂是什么意思?
蔣步義走到一個被封條包裹的黑色鐵皮箱子前面,扯掉黃色封條,雙手掀開箱子。
轟!
頓時一陣猛獸般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衡下意識做出防御姿勢。
蔣步義擺擺手,示意他不必驚慌。
“衡兒,你看看這是何物?”
蔣步義讓出一個身位,招呼林衡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