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他們幾兄弟正在一旁看熱鬧,萬萬沒想到,最后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于是趕緊站了出來。
唐憲這個老畢登,居然把屎盆子扣到師父頭上,這誰忍得了?
秦凡看了眼張興等人,問道:“你們是什么人?”
“凌云殿六弟子張興,七弟子馮勝,八弟子沈龍!”
幾個人相繼答道。
秦凡眼神一凝。
凌云殿的人怎么來唐門了?
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今日唐憲做壽,凌云殿肯定會派人來賀喜,如果不出所料的人,鑄劍閣肯定也派人來了。
“你們來得正好,方才唐憲說是你們師父金嘯天告訴他夏侯家藏有修真秘典,這件事你們怎么看?”
秦凡問道。
“絕不可能!”
張興斷然說道。
“哦?為什么?”
秦凡挑眉問道。
張興解釋道:“首先,我師父二十年前就已經閉關,至今都未出關,怎么可能告訴唐憲這件事?其次,我師父跟唐憲并無交情,為什么要幫他?最后,我師父跟夏侯家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幫唐憲滅夏侯家滿門?”
這番話入情入理,眾人紛紛點頭。
夏凝雪眼神冰冷,斥道:“唐憲,事到如今你還敢扯謊,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唐憲苦笑道:“事已至此,你覺得我還有說謊的必要嗎?”
夏凝雪冷道:“怎么證明?”
“稍等!”
之后,唐憲命人去自己書房取來一件東西,向眾人展示,“這是金嘯天的親筆書信,當初我就是看了這封信這才動身前往永州。”
夏凝雪接在手中看了看,頓時眉頭皺緊。
紙張泛黃,字跡也有些暈染,但依稀能辨認出來。
寥寥數語,內容很簡單,大意是永川夏侯家有一部修真秘典,一旦參悟其中的奧秘,實力便可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最底下有寫信人的姓名以及紅泥印章。
赫然正是金嘯天!
看完后,夏凝雪把信札遞給秦凡。
秦凡快速瀏覽了一遍,同樣神色凝重。
“不可能,絕不可能,這封信必定是偽造的!”
張興湊到秦凡身邊,伸長脖子去看。
瞬間,他目瞪口呆。
上面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張興一眼就看出來絕對是師父的筆體。
金嘯天閉關二十年,平時只靠書信跟外界交流,負責收發書信的正是張興。
所以他對金嘯天的筆跡格外熟悉。
這怎么可能啊,師父為什么要給唐憲寫這東西?
“六師兄,這好像真是師父寫的。”
七弟子馮勝小聲說道。
“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張興罵道。
“這信是不是金嘯天寫的?”
秦凡面無表情問道。
張興沉聲道:“看筆記確實很像,但我師父的信件一直由我收發,可我從來沒給唐憲送過信。”
秦凡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別人送的?”
張興搖頭:“不可能,凌云殿收發的所有信件都要經過我的手,這是師父給予我的特權,別人可沒這個權力。”
秦凡看向唐憲:“當初給你送信的人是誰?”
唐憲也是搖頭:“我沒見到那個人,這封信是被人從門縫中塞進來的,我派人出去查看的時候,對方早已不見蹤影。”
秦凡跟夏凝雪對視一眼,都是心生不解。
唐憲說十八年前是金嘯天向他通風報信,這才致使夏侯家滿門被滅。
可張興卻說,金嘯天二十年前就已經閉關,再也沒出過門。
唐憲拿出的信札上確實是金嘯天的筆跡,可張興卻矢口否認,稱凌云殿從沒向唐門送過書信。
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詭異。
這兩個人必定有人在說謊。
至于是誰,那可就不好分辨了。
不管怎么說,夏侯家被滅門這件事必然跟凌云殿脫不了干系。
等處理完唐門的事,肯定要去趟凌云殿查清此事。
夏凝雪臉上現出一抹肅殺,眼神驟然生寒:“唐憲,十八年前你帶人殺我全家,十八年后的今天,我來為被你殺害的族人報仇雪恨!”
說著,手中凝出一把寒意森森的冰刀。
唐憲仰天長嘆:“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十八年前,我誤信人言,一念之差將夏侯家滿門殺光。如今死在你手上,也算是報應循環了。動手吧,給我個痛快!”
夏凝雪持刀在手,猛然揮落。
唰!
唐門大長老唐憲的人頭被齊刷刷斬斷,腦袋骨碌碌滾到夏凝雪腳下,死尸轟然倒地。
“大哥——”
錢修遠等人大喊著撲上前,抱著唐憲的尸首痛哭流涕。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當初沒把夏侯家趕盡殺絕,留下你這個禍害!”
“若有來世,我還要繼續追殺你,讓夏侯家徹底絕戶!”
“臭女人,不就是砍頭嗎,來啊!”
“動手啊!”
五兄弟情深似海,早就發過毒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今大哥死于非命,他們又豈肯獨活?
夏凝雪當然不會客氣,當即手起刀落,將他們的人頭斬下。
骨碌碌——
五顆人頭全都匯聚于夏凝雪腳下,她手一揮,人頭瞬間凍成冰坨子。
啪!啪!啪!啪!啪!
夏凝雪抬腳逐一碾碎。
旋即對著老家的方向跪行大禮,美眸中噙滿淚水,嗚咽道:“爸,媽,叔叔伯伯,爺爺奶奶……大家的仇我已經報了,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十八年了,雪兒好想你們啊……”
眾人無不黯然,心中泛出酸楚。
誰能想到心高氣傲的夏凝雪身上竟然有如此悲慘的經歷?
忍辱負重十八年才報了家族的血海深仇!
這個女人真不容易啊!
秦凡暗暗嘆息。
夏凝雪是報仇了,可我的大仇卻還沒報,甚至連那個兇手在哪兒都不知道。
想要報仇雪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夏掌門,地上涼,起來吧。”
秦凡伸手要攙,夏凝雪卻冷冰冰的把手推開,自顧自站了起來。
秦凡心里有些膈應。
這女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剛才你讓我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
剛報完仇就翻臉了?
碰都不讓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