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晉國國主將朝政交給太子處理,但軍國大事還是由他親自把持。
雖說是親父子,但也要提防一些。
國主之所以是國主,就是因為他手握軍權。
一旦軍權沒了,那他的國主之位也就坐不穩了。
想要解青丘之圍,那就必須讓衛國向宋齊兩國宣戰,想要讓衛國宣戰,晉國就必須下場,想要讓晉國下場,那就必須國主同意。
可如今晉國國主周霸先身染重疾,誰都不見,又怎么讓他同意出兵?
秦凡經過深思熟慮之后,最終下定決心。
既然周霸先不見他,那他就去見周霸先。
涂山文瀾秀眉微蹙:“難道你要夜探國主宮?”
秦凡點頭:“今晚我就去一探虛實,看看周霸先到底是什么情況。”
董萱兒趕緊說道:“師父,我跟您一起去!”
秦凡搖頭:“國主宮守衛森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董萱兒皺眉說道:“國主宮肯定高手如云,師父您只身前往,萬一遇到危險,連個幫手都沒有……”
秦凡笑了笑:“要是連我都不行的話,你去了不是更白給?”
董萱兒臉色一紅,隨后看向涂山文瀾:“前輩,要不您陪我師父去一趟?”
涂山文瀾看了秦凡一眼,似笑非笑說道:“他決定的事任何人都更改不了,既然他想一個人去那就去吧,咱們耐心等著便是。”
涂山文瀾跟秦凡相識的時間不短了,深知這個男人的脾氣秉性。
見秦凡跟涂山文瀾都這么說,董萱兒也只能聽從了。
眼見時間不早,眾人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飯莊就餐。
席間觥籌交錯,眾人有說有笑。
多日不見,確實有很多話要說,但說來說去,最后又繞回晉國。
眾人都很清楚,如果晉國不出兵,那他們的計劃可就徹底泡湯了,青丘必定毀于一旦,他們也就無家可歸了。
秦凡跟董萱兒還好,反正他們又不是青丘之人,可涂山文瀾跟銀霜還有冷秋呢?
一旦青丘覆滅,她們又當何去何從?
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秦凡了。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秦凡跟涂山文瀾等人作別。
“多加小心。”
涂山文瀾看著秦凡說道,語氣雖淡,卻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師父,一定要留神,實在不行就先撤出來,千萬不要蠻干。”
董萱兒更是憂心忡忡。
秦凡笑了笑:“這話應該我跟你說才對,這一路上你打打殺殺,太過沖動了,之前在客棧中,如果不是為師及時出手,你小命焉在?從今以后說話辦事要三思而后行,千萬不能沖動行事。”
董萱兒紅著臉點點頭:“師父教訓的是,徒兒記住了。”
“好了,各位稍候,我去去就回。”
秦凡沖著眾人淡然一笑,隨后身形一晃融入夜色之中。
……
國主宮位于國都正中,宮墻高聳,殿宇連綿,在茫茫夜色中,猶如一只匍匐蜿蜒的巨獸,威武而肅穆。
宮門外面站著披堅執銳的甲士,宮殿之中更是有實力很強的修真者四處巡邏,戒備之嚴遠非太子府可比。
秦凡并未從宮門硬闖,而是找了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雖然此地也有守衛巡邏,但間隔時間足夠長,足夠秦凡潛入了。
侵犯,摒棄凝神,將氣息收斂起來,猶如一陣清風悄無聲息的越過高墻,落入一片園林之中。
秦凡隱在一棵古樹之后,神識如水中漣漪般不斷擴散,覆蓋到整個國主宮。
周圍的明哨,暗崗,以及巡邏隊的前進路線還有幾處富集靈氣的區域,秦凡全都熟記于心。
來路必須要記清,方便后續撤離。
這里可是晉國國主的府邸,規模龐大,道路縱橫,難免會迷路。
更要命的是那幾處富集靈氣的所在,肯定是某些禁制或者陣法,一定要慎之又慎,千萬不能輕易觸碰。
晉國是北大陸最強盛的國家,而這里又是整個晉國最為核心的所在,說是龍潭虎穴都不為過,就算是秦凡,也不敢掉以輕心。
秦凡深吸一口氣,朝著寢宮疾馳而去。
國主宮的布置跟地球上的皇宮大差不差,前面是臨朝理政的正殿,后面則是國主寢宮以及嬪妃所居住的場所。
越靠近國主寢宮,守衛便越是森嚴。
除了精銳侍衛之外,秦凡還察覺到有四位元嬰高手坐鎮,分別占據東南西北,將寢宮牢牢護衛起來。
秦凡暗暗吃驚。
這位晉國國主是有多怕死?
居然讓四名元嬰境大能護衛寢宮?
看來想要面見此人并不容易,一旦露出馬腳,肯定要被那四人聯合絞殺。
以秦凡目前的實力,想以一敵四怕是很難。
秦凡有些后悔,早知道這地方守衛如此森嚴就把涂山文瀾叫來了。
可是到如今后悔也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道那四個人會不會換崗,等他們換崗的時候再進去也不遲。
可秦凡左等右等,那四個元嬰境大能始終沒有離開的跡象,一直在原地駐守。
秦凡暗暗著急。
好不容易才潛入進來,如果無功而返的話,回去怎么跟大伙交代?
就在這時,有一伙打著燈籠的人由遠及近。
前面那四個人從裝束就能看出來是宮中的內侍。
最后那個老者衣著樸素,還挎著個藥箱,明顯是個大夫。
“國主近來氣色如何?”
老者壓低聲音問道。
一名內侍愁眉苦臉的說道:“還是老樣子,時睡時醒,而且咳嗽的很厲害,最近這兩天連湯藥都喝不進去了。”
秦凡心中一動,機會來了!
他悄悄跟上這些人,在一個拐角處猛然出手,將這五個人悉數打昏,然后拖入假山之中。
秦凡換上那名老者的衣服,旋即動用靈氣調整面部肌肉,易容成老者的模樣。
雖然易容的并不完美,好在有冠帽遮陽,而且又是晚上,總能蒙混過關。
秦凡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模仿著那位老者佝僂的姿態,挎上藥箱,低頭朝寢宮走去。
“站住,何人?”
寢宮呵斥一聲。
秦凡微微抬頭,眼神一凜:“連我都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