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之所以貴,自然有其貴的道理。
釀造工藝就不說了,關鍵還有一個儲存環境和獨特性的影響。
陳年佳釀,時間越長,品質越好,適宜的存儲環境對酒的品質有重要影響,好的名酒需要在適宜的溫度和濕度條件下陳放,以呈現出其獨特的風味和香氣。
這也是為什么要在地下建酒窖的原因。
相較于儲存環境,獨特性就更加難得了。
每一鍋酒的釀造方法和原料配比都可能不同,因此即使是同一品牌,每瓶酒的口感也可能有所差異,這種獨特性使得好酒具有較高的收藏價值和市場價值。
那兩瓶陳年茅臺一打開,滿室醇香,只是聞一聞,就能讓人陶醉其中。
在場二十多人,無論男女,都嘗了一小杯。
分完那兩瓶酒后,何義勇又搬出來兩件普通茅臺,幾個男人開始推杯換盞。
韓昌明早已踅摸出今天這頓飯的深意,知道何義勇他們費盡心思把梁棟弄過來,就是為了對付他。
本來,韓昌明以為何家已經沒落至此,他根本不用費多少事,就能把何府收入囊中。
他壓根兒就沒有把梁棟納入算計范圍,從他進門看到梁棟那一刻起,就知道事情起了變化。
果不其然,梁棟率先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別人都站起來了,就他跟何孝恩沒有。
何孝恩神志不清,他梁棟可清醒的很。
像韓昌明這種人,平常被人捧慣了,覺得讓何家人多等他一個小時,并非什么大事。
當領導當習慣了,壓軸出場也成了一種習慣。
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體現領導的權威。
不管怎么說,他已經編造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也算得上給何家面子了,梁棟仍舊如此不領情,那他也沒必要慣著。
他知道梁棟難纏,卻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畢竟倆人的差距在那兒擺著,于是才會出言小懲大誡。
讓他沒料到的是,梁棟竟會針鋒相對,好像完全沒有把他韓昌明放在眼里。
就算何孝慈出手,依舊沒有討到一點便宜。
韓昌明憋了一肚子氣,終于在喝酒環節發泄了出來,他仗著自己酒量不錯,就端起杯子走到梁棟跟前,一連跟他碰了十二杯!
他們用的是那種老式的牛眼杯,一杯倒滿大概三十毫升,通常也就倒二十五毫升左右,照這樣算,十二杯足足有六兩酒!
酒桌上講究一個‘有來無往非禮也’,人家一個當長輩的主動找你一個當晚輩的敬酒了,你肯定是要回敬的。
雖然梁棟已經感覺有些差不多了,這個時候,怎么能說不行?
哪怕就是喝死了,也得硬挺住!
于是,也端著酒杯來到韓昌明旁邊,打著酒嗝道:
“韓市長,我也敬你幾杯!”
“好!”韓昌明欣然應戰。
倆人又是一口菜沒吃,一連又各干了十二杯!
一來一回,倆人又喝了一斤多,再加上前面墊的底,每個人至少喝的有一斤半。
何孝慈見兩個男人杠上了,就主動讓出自己的位置,讓梁棟坐在韓昌明身旁。
都喝到這種時候了,梁棟還知道向何孝慈說了聲‘謝謝’,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朝何義勇一招手:
“何書記,再拿兩瓶酒!”
何義勇抱著兩瓶已經開了瓶的酒走過來,輕聲對梁棟道:
“梁棟,你跟姑父都喝得不少了,把握著點兒?!?/p>
梁棟咧嘴一笑:
“何書記放心,我心里有數?!?/p>
說完,扭過頭又舌頭不打彎兒的對韓昌明道:
“韓市長,好長時間沒喝這么痛快了,咱倆要喝個一醉方休!”
“對,一醉方休!”韓昌明比梁棟也好不哪兒去,也已是強弩之末了。
何義勇勸不動兩個人,就搖著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梁棟指著桌子上的兩瓶酒,對韓昌明道:
“韓市長,你認一瓶?”
韓昌明毫不示弱地拿走一瓶,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舉起杯子,對梁棟道:
“一人一瓶,誰不喝,誰是孫子!”
“對,誰不喝誰是孫子!”梁棟一邊回答,一邊給自己也斟了一杯,然后跟韓昌明碰了一下。
喝到這個時候,完全就是在拼毅力了。
梁棟平常喝個七八兩還是沒問題的,喝一斤就有些超量,現在喝了一斤半,已經嚴重超量了。
喝酒通常有三個階段:讓喝不喝、讓喝就喝、不讓喝也喝。
對應著,第一個階段會感覺酒是辣的,第二個階段感覺酒就跟水一樣,到了第三個階段,就會感覺酒是甜的。
梁棟現在把酒喝進去,感覺就是甜的。
雖然動作已經有些變形,說話舌頭也有些不聽使喚,可倆人都還能正常思維。
梁棟借著酒勁兒,拍著韓昌明的肩膀道:
“韓市長,我說句不當說的話,這何家大院兒,你拿不走!”
韓昌明也拍了拍梁棟的肩膀:
“我也說句不當說的話,這何家大院兒,是老爺子欠我們的,我拿定了!”
“我說你拿不走,你就肯定拿不走,不信咱們走著瞧!”
“走著瞧就走著瞧!”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杯,我一杯,誰都不肯低頭。
喝著喝著,連酒瓶都對不準杯子了。
喝著喝著,就都端著杯子趴在了桌子上……
雖然是大過年的,救護車來得還算及時,一輛車同時拉走了梁棟和韓昌明。
岳菲在何家沒有熟悉的人,就把孩子托付給了周鵬夫婦,自己趕去了醫院。
酒醉被拉到醫院,一般都是催吐、靜脈補充葡萄糖等處理方法,并無太好的方法。
梁棟在救護車上就已經斷片兒,對這些處理過程并不知曉,一直到半夜兩點多才被一泡尿給憋醒了。
看到岳菲趴在病床邊睡得正香,梁棟心情就有些復雜,忍不住撫摸了一下她的秀發。
沒曾想,這一摸,岳菲竟然醒了。
“感覺怎么樣?”岳菲坐直身子后,揉著眼睛問了一句。
“頭有些疼。”
“疼死你活該!明明不能喝,還非要喝,照這個喝法,早晚喝死你!”
“我喝死了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岳菲盯著梁棟,感覺有些陌生:
“梁棟,咱們不要互相傷害,好聚好散,好嗎?”
“你為什么一定要離開我?”
“你為什么寧愿幫別人,也不肯幫我?”
“你找個清閑些的位置,多抽些時間在家帶帶孩子不好嗎?為什么非要插手我工作上的事情?”
“我那還不是為了幫你?”
“我不需要!”
岳菲不再接腔,倆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