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一說，姜瑞算是明白了。
眼前這人道心明顯有很大問題，與他交談純粹是浪費口舌。
價值觀沒在一條線，姜瑞懶得多言，就在他準備動手時，對方又繼續道。
“你的確不錯，夠資格成為我派復門的墊腳石。能親眼見證我神霄榮光重現，也算你一份殊榮。”
有一說一，姜瑞行事從來都是對人不對派。但現在對方居然這么裝，他有些忍不住了。
“神霄？”他不屑的搖了搖頭。“一個被滅了山門的小派，談何榮光。
而且……”
說到這，姜瑞鄙夷之意濃上幾分。
“而且，一個需要你們這種有道無德之人光復的門派，道風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沒啥再現的必要。”
“你住口！”聽到“有道無德”四字，玉霄就跟突然變了個人似的，一身沉穩氣質當即破防。
“我派先師個個德才兼備，無不以斬妖濟世為已任，容不得你胡言亂語。”
“他說得沒錯！”玉霄話音剛落，臺下突兀傳來道蒼聲。
尋聲看去，是茅山掌門站了起來。
“萬劫小友所言非虛！
關于你神霄往事，老朽自認略曉一二。”
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茅山掌門嚴肅道。“昔日神霄派仗著是雷法第一大派，多殺多戮。
惹得人神共憤。
天降責罰還不知悔，滅門根本是咎由自取。”
“一派胡言！”聽此，玉霄漲紅著臉當場憤怒反懟。“這不過是你們這群道貌岸然之輩的欲加之罪，所謂天罰更是純屬子虛烏有。”
憤喊間，他臉色越發陰翳，一身殺意不再掩飾。
“修道一途，實力為尊。
何為多殺多戮？
人盡皆知，那是強者對弱者的合理汲取。待我拿下你各家道印，自有世人為我神霄辨經！”
此舉果真應了那句話，看似穩重之人實則更加偏執。
“汲取是吧？”此話一出，姜瑞瞬間沉下眉來，銳利雙眸迸出寒芒。
“那今日我萬劫也汲取一次，我倒要看看孰強孰弱！”
值得一提的是。
在玉霄上臺后，先前一直趴在他腳邊的黑豹也來到臺邊。
現匍低著身子，一雙藍得發亮的瞳孔正虎視眈眈盯著不遠處的九嘯，口中還不停發出不善低吼。
那蓄勢待發的捕獵模樣，頗有幾分野獸之威。
反觀九嘯。
一身皮毛積上飄雪，露出兩只圓眼，比臉盆大的腦袋盡顯遲鈍之色。
直到黑豹險步靠近，他才慵懶起身抖了抖背上雪屑，不過眼神依舊是那般隨性。
片刻的功夫，低趴著身子的黑豹來到了九嘯身前六七米處。
那狠厲鋒銳的表情下，盛滿了搏斗拼殺之意，雙瞳頻放兇光。
“嗷嗚～”
低吼一聲，顯然是在朝九嘯發出挑戰。
而兩獸對峙的一幕，立馬引起了不少人注目。
“道友，要不要再下一注？我嘆山壓萬劫坐騎無傷獲勝，傷了賠率一比三咋樣？”
“嗯……有搞頭，道爺接了！
其實我上次“撿”的是兩滴奉油，嘻嘻…..
還剩一滴，我拿它跟你賭。”
聽到二人的對話，周圍道門弟子也迅速加入到賭局。
從下注情況看，大多數都押九嘯帶傷獲勝。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黑豹一步步警惕逼近。
“嗷嗚～”
匍匐間，黑豹突然嘶吼一聲，蹬地暴起，速度快至殘影。
兩顆尖利獠牙裸露，兇相盡顯，大有一擊必殺之勢。
啪～
就在眾人以為會有一番慘烈廝殺場景之時，空中黑影猛的改變行跡，重重砸落于雪地中。
除了身軀橫躺外，黑影脖子處還多了一只和它腦袋般大小的虎掌。
任黑影如何扭身奮力掙扎，也擺脫不了虎掌半分，就那么被輕松的死死摁住。
“呃……”此番場景給圍觀之人看了個傻眼。
“我靠，不是吧！一巴掌都頂不住？”
“啊！
我的奉油……”
眾多悔恨聲中，一道激動歡快聲最為刺耳。
“一群傻缺！
那萬劫都是一招秒人的掛比，他坐騎德行能好到哪兒去。
哈哈哈～
我滴，都是我滴嘍！”
嘆山雙手捧滿眾人賭注，笑得合不攏嘴。直到發現被自家掌門瞪了一眼，這才收斂起笑聲。
同時，他沒忘安慰身旁之人。
“道友別灰心，你不還壓了萬劫一拳秒不了對方嘛，有機會翻本的。”
神臺之上。
剛才兩獸相拼一幕，各自主人當然有所關注。
對于黑豹沒打過九嘯，玉霄沒太大意外，但不爽肯定是有的。
“坐騎打完，現在該輪到主人打了。
萬劫，我要你血債血償！”
怒喝一聲，玉霄毫無征兆的沖出，腳步踏得飛快。
“陰陽混元，五行齊出！”
霎時間，道炁于他身上騰起，但令人意外的是竟有五股顏色不一的道炁。
多而不亂，且互揉互融得絲滑，瞬間又令他氣勢漲了幾番。
定眼一看。
除周身道炁強橫外，他腳尖每次觸地皆有隱隱盤狀陰陽圖案顯出。
速度也快得離譜。
連姜瑞都沒反應過來，沖拳就已至姜瑞胸口。
“碑鎮！”
情急之下，姜瑞只得打出土黃炁碑作擋。
咔嚓～
砰！
“什么！？”
兩炁相碰之際，碰撞中心顯出個圓狀陰陽圖案。
緊接著，驚呆眾人一幕出現。
只見姜瑞的炁碑不但被輕易沖破，胸口還重重挨了一拳，砸得他連退數步、遲遲未能穩住身形。
“天吶～
居然是五行齊修，難怪有底氣最后一個出場。”
“糟了，萬劫道長這次遇到對手了。
所謂五行混一，陰陽逆轉。
傳聞五行齊修者，無一不是驚世駭俗之才。以五行之炁催動的法技，也比普通強上數倍！”
彼時彼刻。
松弛許久的道門弟子，終于緊張起來。
哪怕是姜瑞熟人，也開始為他捏了把汗。
“我靠！
乘云兄，我沒看錯吧？萬爺首次交鋒被擊退了。認識他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見他照面落下風！”
“五行齊修，果然名不虛傳！”蕭乘云思緒萬千的望著神臺。“天下能人輩士之多，難以想象。”
出人意料的是。
與觀戰眾人的擔憂相比，作為當事人的姜瑞表情卻有些耐人尋味。
“喲呵？”
他并未因被砸一拳而生怒，反而興奮的勾了下嘴角。
揉了揉略微發麻的胸口，眼神炙熱又期待的盯著對方。
“終于有個像樣的了。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