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聲怒吼,神臺之上猛的灑起漫天異雷,比之先前密集了數倍。
恰逢此刻。
臺上鬼魅飄閃的八道虛影,也以肉眼難尋之勢匯聚在玉笙身后。
“鎮!”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不過也不是啥都看不見。
異色雷光閃耀下,有一身影正頂著胸前狂雷砸出雙掌。
砰!
咔嚓~
”噗~”
電光石火間,劇烈炁震伴隨雷電的砸落狂亂散開。
緊接著,在一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白袍身影飛出了神臺。
“師弟!
小師弟!”
七大山那邊反應迅速,沒等玉笙落地率先向前將其托住。
“師……師兄,別動我!
散了,我體內真炁已被打散,可能……”
話沒說完,滿口是血的玉笙當場暈了過去。
“師弟?!”見狀,其余五人紛紛擔憂的喊了一聲。
剛才的激烈對轟,玉笙暈死,田芥情況同樣沒好到哪去。
胸膛暴露出大片烏青淤黑,嘴角掛著血漬。
周身炁亂,虛弱到連跪地撐臺都是在透支身體最后一絲力氣。
那雙滿是疲態的雙眸,此刻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片片自責。
“快……
如果我能再快一點……”
原來他精心醞釀的最后一擊,還是被玉笙反應了過來??僧敃r已無法收手,不得不硬頂著雷電打出這一掌。
但打出這一掌,已是當時最優解。
有一說一,論硬實力田芥絕對高于玉笙。
頂著對方殺伐之至的雷陣,還能憑借自身法技重傷對方,已然是勝利。
畢竟不是哪兒都有神臺,這波完全是吃了不會陣法的虧……
根據比臺規矩,玉笙落臺,田芥還在臺上。
此回合道門獲勝。
隨著主臺人宣布完結果,現場卻無半點道門歡呼聲。
明眼人都明白田芥雖擊敗強敵,可他也再無法作戰。
并且,像這樣的強敵對方還有五個…...
怎么歡呼得起來?
現場一時鴉雀無聲。
被無力感包裹的道門弟子,仿佛提前看到了最終敗果。
“有請下一位挑戰者—玉暉道長!”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主臺人的這聲高喊好似一記重錘,將本就沉悶的道門弟子壓得更加難以喘氣。
眼看田芥連呼吸都費勁,莫窟派掌門這時抬手站起。
“此回合我道門認輸。”
“掌…..掌教師公?!碧锝鎻姄沃碜樱聪蚺_下?!暗茏舆€能打,我……我是不會認輸的!”
“毋在多言!”莫窟派掌門沒給田芥任何機會,朝身后揮了下手。“去,把他給我攙下來?!?/p>
“慢著!”突如其來的一聲自神臺邊響起。“神臺比道,有言在先,非參臺弟子不得上臺!
怎么?
你們想壞了規矩?”
尋聲看去,喊話之人一身白袍。
手執折扇走上神臺之時,那雙冷漠眼眸掃著臺下一眾道門弟子。
“先前我師弟對你八大道門皆是點到即止。
可你們呢?
既然如此,本道也絕不留情!”
斥責完,他又調轉目光看向傷痕累累的田芥。
“你~
給我師弟賠個禮,本道便許你認輸下臺。
否則……”
濃烈殺氣伴隨冷聲溢出,意思再明顯不過。
瞧這架勢,田芥現在就是想下臺也由不得他,對方隨時能動手。
“哈哈哈~”
豈料聽到玉暉死亡威脅的田芥,當場莫名大笑起來。
哪怕頂著道傷,也絲毫不影響他把不屑和嘲弄摻進笑聲。
“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道爺打打殺殺多年,頭一次聽說贏了得賠禮。
田芥越說嘲諷之意越濃。“打我田芥入道以來,贏過也輸過。
可唯獨沒他媽慫過!
要我賠禮,還得認輸?
哈哈哈……”
笑說至此,他原本的嘲笑之臉開始被自信傲意取代,口吻也變得霸氣。
“哪怕昔日在陰陽墾上,面對不可一世的萬劫,我也不曾懼他半分。
你他媽算哪根蔥?”
強橫喊完,田芥咬牙直起身來,雙目決絕盯著對方。
“要打便打,放馬過來就是!”
“你既找死,本道自當送你一程?!庇駮燂@然被激怒,一身殺意噴薄涌現。
沒再廢話,直接蹬地沖出。
疾風突起,閃著火芒的劍指眨眼間抵達田芥咽喉。
此劍速度雖快,若田芥尚未受傷倒是能輕松躲過。
可眼下雙腿如同灌鉛,實在難以挪動分毫,只能眼睜睜目睹火劍穿喉。
在他傲然的雙眸中,火劍越刺越近,他都準備閉眼等待一劍封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身旁卻突兀吹來動靜。
緊接著,只見原本即將封喉的火劍懸停在了咽喉之前,且劍指上跳躍的火焰也散去。
順著劍指看去。
原來是一只渡著黃炁的大手,正穩穩鉗住了劍指后面的手腕。
“打贏就算了,還想取人性命?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p>
耳旁傳來的憤懣聲,田芥再熟悉不過。
還能是誰,當然是和他一起并肩作戰過的尚儒。
人送外號小綠。
“你先下去,這小子交給我。”
田芥這次沒反駁,畢竟小綠已經上了臺,再死撐著不走,只會影響他發揮。
“道友,小心點。”點了點頭,田芥準備離開。
“想走?沒那么容易!”玉暉見狀當即欲出手阻攔。
只是小綠動作更快,搶在他抬手之前將其打斷。
“急啥?你的對手是我?!闭f著,尚儒橫撤一步擋在田芥身前,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接連兩次出手都被阻斷,玉暉不由得重新審視起小綠。
這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吃驚的抬了下眉。
“好渾厚的道炁,論扎實程度恐怕連本道也自嘆不如!
末法之世,何以修成此般?”
比起他的凝眉疑惑,小綠則顯得格外輕松。
整個人如同看不見玉暉那般,自顧自活動脖子的同時,腳下在小幅橫跳。
“站著看了那么久,手早就癢了。
來吧~”
令人意外的是。
面對小綠的淡定請戰,玉揮第一時間不是應戰,而是先試探性的問了句。
“你便是萬劫?”
“不不不!”小綠搖手否定,隨即略顯囂張的低頭彈了彈胸前雪屑?!拔也皇侨f劫,不過……”
說到這,他緩緩抬頭,嘴角勾出一絲自信弧度。
“不過~
我也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