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木的叮囑下,兩人很快倚背而站。
“師弟,對方實力不容小覷!
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自己找機會跑。”
“不可能!”玄乎決然搖頭。“入山第一天師父就說過。
斬妖除魔,生死無悔!
今天拋下師兄跑了,回去哪還有臉面對其他師兄?”
“嗷嗚~”
兩人低語間,濃厚妖霧中猛然炸來一聲狂暴妖吼。
緊接著,一道憤怒冰冷聲隨之響起。
“卑劣小人,交出我兒!”
冷聲落下,是一怒氣沖沖的黑影出現在二人眼中。
“枉你龍虎山自詡正統道門,居然也行此等卑劣之事。
交出我干兒,本仙暫且給你們留個全尸。”
話音越來越近,木木也看清了來人。
不對,不是人,應該說是一群妖!
領頭的是一只身軀碩大的黑狐,身后黑壓壓跟著群雜色妖狐。
“是出馬仙!”
木木第一時間認出對方身份,心頭暗感不妙。
“閣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等只是路過,何故行兇?”
“還敢狡辯!”黑狐怒咆一聲。“本仙不想與你們廢話。
交出吾兒,否則我定將爾等無恥小人碎尸萬段!”
“啥?”木木是真沒懂對方意思。“閣下能否把話說明?我等確實不知你兒是誰?”
咚咚~
雙方對峙間,玄乎興許是過于緊張,手上袋子突然滑落,隨后一顆人頭滾到雪中。
“啊!?”
“什么!?”
霎時間,因為人頭的顯現,前方群妖徹底傻了眼。
“是……是少緣主……!?”
“少緣主死了?”
不僅是群妖,就連領頭黑狐也妖瞳猛顫!
“你……你們竟敢斬我兒首級!?”
短暫驚愕后,沖天的怒火自黑狐身上燒起。
“無恥鄙道,本仙誓要你龍虎山不得安寧!”
滔天憤怒下,黑狐身上妖霧在驟增,狂暴殺氣瞬間將二人包裹。
這時哪怕木木再笨,也明白自己上套了,而且上的還是道門的套。
“為什么?
我對道門一片赤誠,為何…….?”
極度失望下,他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身處群妖包圍。
他笑了,笑得十分無奈。
相較于他的通透,稚嫩的玄乎則是沒想那么多,還在努力解釋著。
“閣下,他不是我們殺的,是剛才有個人…….”
“閉嘴!”黑狐無心聽他解釋,妖口暴喝。
“殺!”
刷刷刷~
只聽黑狐一聲令下,群妖如洪水泄閘般涌出。
看著黑壓壓奔來的群妖,僅是煉元的木木徹底絕望。
他再沒任何情緒反抗,索性灑脫閉上了眼。
口中不停喃喃。
“為什么?為什么……”
奇怪的是。
他整整喃喃了十幾秒,依舊沒感覺到身體有任何撕裂之痛,倒是能頻繁聽到悶響和妖吼。
“嗯?咋回事,怎么還不動手?”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輕抬起了眼皮。
“什么?這是……”這不睜眼還好,一睜眼直接人都傻了。
在他震撼之至的目光中,前方疾風狂掠,金光頻閃。
而金光之下的身影,他再熟悉不過。
疾風陰陽金光閃,一拳一個小化形。
砰砰砰!
快勢拳風下。
眾多妖影迅速自金光前倒飛,就連殺氣逼人的妖霧,也近不得金光半分。
前后不到一分鐘。
厚重積雪上滿是橫七倒八的山妖,或哀嚎、或痛吼,唯獨沒有呲牙咧嘴。
妖霧在一聲聲妖嘆中退去,金光之內的身影也隨之清晰顯出。
頭頂陰陽,身穿奢牌,嘴角勾著從容和不羈。
還能是誰?自然是萬爺!
“萬劫道長!?”這一幕發生得過于突然,玄乎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真是萬劫道長!他咋來這兒了?”
不開玩笑,玄乎此刻真的有被姜瑞帥到。
“哇塞!”他眼中滿滿都是崇拜。“這便是萬劫道長的實力嘛?感覺比傳聞中還要猛啊!
真的好強!”
震撼的不止是他,木木同樣大感吃驚。
“記得第一次見面那會兒,他只煉元道行。
這才多長時間?卻已道至固炁,怎么做到的?
而且他的金行,似乎也……”
呆望間,木木情不自禁發出感嘆。“以固炁道行輕松擊退十幾只化形,難怪他能血洗飛魚道。
果真恐怖如斯!”
有人感嘆有人愁。
木木二人驚嘆之際,前方黑狐則是妖都愣了。
看著周圍被打得爬不起來的山妖,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眼花。
久久呆愕后,他終是開口道。“你是何人?道出何派?”
“噓~”
姜瑞做了個噤聲手勢。“你別說話,先聽我說。”
話音落地,他身上金光也跟著退去。
緊接著,雪夜中升起聽似平淡,實則囂張的話聲。
“他倆的命,萬劫保了!”
“豁~”
此話一出。
不僅是周圍倒地的群妖,就連木木二人也被姜瑞的霸氣給震撼。
從未見過大場面的玄乎,更是被當場折服,秒變姜瑞小迷弟。
“哇,師兄,萬劫道長氣勢好足!”
“廢話~”木木脫口而出。“他可是萬劫!
連少袍天師都沒放眼里的人,能不霸氣嘛?”
后方竊竊私語,前方黑狐卻是面色凝重。
一雙藍得發黑的獸眸緊盯著姜瑞,試圖從中發現點什么。
可惜除了看出道行外,并無他獲。
“口出狂言!”打量間,他突然冷哼一聲。“閣下單憑一句話,就妄想本仙放過殘害吾兒的兇手,未免太不把哈城胡堂放眼!”
“誒誒誒……你別誤會。”沒等他說完,姜瑞滿不在乎的將其打斷。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通知,懂吧?”
說到這,姜瑞輕抬半寸眉梢,嘴角勾起細微冷峭弧度。
“當然了…….
你若是覺得自己活太久,或是認為自己命夠硬,那也可以不用接受通知。”
“嘶~”
于這一瞬。
黑狐多少有些被姜瑞的囂張給震住,再聯想到姜瑞先前還當著他面,只身一人打退了十來只化形。
說明姜瑞不是在硬裝,多少還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但死的是自己干兒子,自然也不能輕易作罷。
凝思片刻,他再次開口問道。
“敢問閣下跨的哪家門?為何要管我胡堂閑事?”
“喂!”聽到這話,姜瑞不由得擠出不耐煩表情。
“你別欺人太甚啊!
我是看你死了個干兒子,才肯同你多說兩句,咋還打聽起我山門來了?”
反問一聲,姜瑞又抬手指了指后方雪夜。
“你到關外去打聽打聽,我萬劫何時跟人廢過話。
沒請你聽壓神已經夠給面子了,你別太過分啊!”
“啊?”黑狐完全沒聽懂他在說啥,甚至覺得他腦子有點問題。“簡直是滿嘴胡言,瘋瘋癲…….”
“壓神!
離火!”
只見黑狐的鄙夷聲還l尚在嘴邊,漆黑雪夜突然被黃光以及熾熱火光照亮。
黃光勢如破竹,火光氣焰逼人。
隨著雙色異光閃出的,還有迅勢刮起的疾風。
姜瑞出手果斷,對方也不是等閑之輩。
面對來勢洶洶的雙符,黑狐將一身直逼妖王的妖力瞬間釋放。
“黑魅噬心!”
狂喝一聲,如同黑風般的妖霧從他獸口內涌出。
磅礴妖霧下,雙符略減緩之勢。
尖爪猛揮,帶出殘黑妖力,黑狐輕松將掠至身前雙符擊落。
有一說一,姜瑞自會飛符以來,還從未有過被對方把符擊落的情況。
看來黑狐的確很有實力。
不過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講實力是沒用的。
出來修道要有勢力,更要有背景!
什么是背景?
姜瑞手中的陰陽雙辟就是背景!
當掏出師父鑄過道的雙劍時,面對妖邪,他的戰力直接崩塌。
他或許扛不住對方一擊,但對方照樣頂不住雙劍。
如果有人無法理解,可以想象成八歲小孩手持槍械與拳擊高手對戰。
小孩中一記勾拳可能會死,可要是小孩開槍,拳擊高手未必能躲得過。
廢話完畢,鏡頭重回打斗場面。
黑君正斬,玄犀反拉!
一黃一青,雙芒成十字交叉于妖霧中向前橫推。
“這是……!?”
反應極快的黑狐,立馬察覺雙劍劃出的道力非比尋常。
不敢硬接,當即閃身躲避。
“執風!”
身懷疾風術的姜瑞,哪會讓對方輕松躲避。
腳下迅步騰挪,渡風直貼妖軀。
霎時間,一聲虎嘯穿透雪夜!
居然砍空了…….
姜瑞空劍可不常見,看來對方的確有點東西。
犀震響徹四周。
又是一劍!
呼~
玄犀揮得太快,以至帶出破空聲響。
聽動靜就知道,這一劍依舊空了。
“嗯……?”姜瑞大感意外,同時下意識感嘆起對方實力。“好快的速度!
明明我先出的劍,竟還是給他躲過了。”
彼時彼刻,姜瑞清楚今晚是遇見了高手。
片刻功夫的交鋒。
戰斗以姜瑞的空劍短暫作停,而二人也因此拉開距離。
疾風散去。
手持雙劍的姜瑞瞇眼盯著黑狐,眸中盡是謹慎之色。
“此妖實力不可小覷,看來得開幽冥訣了…….”
在他打量對方之時,黑狐同樣在觀察他。
只是他比起他的謹慎,黑狐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頭實則早已天崩地裂!
“那…….那是什么劍,世上怎會有如此恐怖的道力!?
好快的風行!
竟能跟上我的魅影神蹤,還差點卸我條胳膊!
這真只是固炁!?
現在關外道士這么猛了?難怪精心培養的幾大第馬,全葬身于少袍天師大會。
太恐怖了!”
暗自感慨間,他見姜瑞直盯著自己,心頭不由得再次一顫。
“糟了!
他為什么這樣看著我?莫非他剛才只是試探,并未使出全力?”
一念至此,黑狐腦中情不自禁的萌生退意。
“不行,這小子太邪門了,絕不能再與他糾纏!
緣主第馬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真就啥也沒了……”
“嗷嗚~”
正值此刻,原本寂靜無聲的雪夜,突然被一聲獸吼打破氣氛。
一時間,全場都因這聲慘叫而緊張,特別是正在胡思亂想的黑狐。
“道友,且慢!”
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的他,還以為是姜瑞要準備大開殺戒。
所以連忙慌亂的抬了下手。“道友,你屬關外修士,在下乃關內坐堂。
大家同為修道之人。
井水不犯河水,不如點到為止可好……?”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
黑狐這次說話語速特別快,直到他把話說完才發現,剛才那聲慘叫和姜瑞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過是一只山妖手賤,莫名其妙的碰了下,地上快要熄滅的離火符……
哪怕只是余火,依舊燒得他大聲慘叫。
見狀,黑狐直接無語,甚至生出想要立刻干掉那只山妖的想法。
不過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
剛才他那番話不僅姜瑞聽見了,在場所有人和妖都聽見了。
大家不是傻子。
兩軍交戰,只有弱勢或者認慫的一方才會求和。
很明顯,黑狐這是向姜瑞示弱了。
一時間,群妖幾乎傻了眼,全都神色復雜的看向黑狐。
“怎么會?馬上就能邁過巨妖之關的家主,為何要向一介小輩認慫?”
“天吶,這是怎么了?難道家主真的拉了?”
“狗屁,你懂什么?家主不僅實力超群,并且深謀遠慮。
依我看吶,這很有可能是家主的什么迂回之計。”
前方的群妖交頭接耳,后方木木二人也沒閑著。
“師兄,那狐妖是不是慫了?”
“那還用說?”木木一臉得意的看著姜瑞。
“果然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只一個照面就將對方輕松震住,不愧是名揚八道的萬劫道長。”
看完了觀眾,再看姜瑞這邊。
其實他對黑狐剛才的表現,也稍感意外。
“不打了?
我的陰陽雙辟專克妖邪,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想必他應該是看出了什么?所以選擇求和!
可若是拉開架勢再戰,他肯定會有所防備。
恐怕……”
看來姜瑞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并未因手持雙劍而自我膨脹。
“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凝思一瞬,他開口道。
“想打就打,想和就和?
怎么?
當我萬劫是玩具啊!”
說完,姜瑞把目光落到后方木木身上,準確的說是他受傷的左臂上。
“這位龍虎山的木木道長,乃是……”
不過沒等他說完,木木立即小聲插了一句。
“萬劫道長,木木是我小名,在下道號玄木…….”
“噢,不好意思。”姜瑞重新接話。“這位龍虎山的玄木道長,還有邊上那小屁孩。
都是萬劫的摯交好友,手足兄弟。
別人只是從你這路過,你就給人打得滿身是血?
還有王法嘛?”
說到這,他冷眼瞥了瞥四周倒地山妖。
“你要不說你們是坐堂出馬仙,我還以為是什么黑惡勢力保護傘呢…….”
該說不說,姜瑞的嘴有時候真的很賤。
他這短短兩句,差點沒給一眾出馬仙氣死。
其中,領頭黑狐更是臉都有些發綠。
“那閣下想怎樣?”
“什么叫我想怎樣?”姜瑞眉宇皆是咄咄逼人之勢。“把我好兄弟打得鮮血直流,我帶他去看醫生是不是得花錢?”
說到這,他語調突然拔高幾分。
“當然是湯藥費啊!”
“湯藥費?”黑狐疑惑的皺了下眉。“閣下想要什么不妨直說,大可不必拐彎抹角!”
“我去,和你溝通真是費勁!”姜瑞不耐煩的比出兩根手指。
“三百萬!
少一分都不行!”
“啥?”這下黑狐直接懵了。“三百萬什么?”
“靠!”姜瑞只覺得對方是在故意戲弄他,火氣瞬間涌了出來。
不多廢話,手往包里一掏。
刷刷刷~
光線太暗,看不清他在干嘛,只見他不停甩揮著什么。
“陣起!
無形!
飛星!”
霎時間,平地卷疾風,且伴隨迷霧狂散。
“誒?啥情況?”玄乎率先疑惑看向四周。
“師兄,咋黑了?
該不會是對方用了什么妖法,想對萬劫道長下手吧。”
“不是!”木木搖了搖頭。“是陣法!是萬劫道長布的迷陣!”
“哇~”聽此,玄乎一雙無邪大眼瞪得更大。
“他居然還精通陣法?這不是文道才會的嘛?”
“你太小瞧他了。”木木似嘆似驚的說著。
“之前就聽聞他文武雙修,那會兒我還不信。
今日親眼得見,實在是匪夷所思,一個人怎么能有天賦成這樣子?
誒~”
感慨間,木木莫名深嘆了一氣。
“如果我倆能有他一半天賦,道門是不是就不會…….”
看來木木對道門讓他送死這事,心存很大芥蒂。
迷霧來得快,散得也快。
隨著木木嘆聲落地,四周緩緩開始清晰。
未等他倆看清發生了啥,一聲冷斥先傳了過來。
“不是喜歡開玩笑嗎?
開啊!
怎么不開了?”
冷斥聲響徹雪夜,使得所有人都朝發聲地看去。
“嘶~”
只是簡單一瞥,地上群妖無不妖瞳劇縮,嘴臉狂驚。
“家……家主?!”
“我是不是看錯了?那真的是家主嘛?”
順著他們呆滯的視線看去。
飄雪之下。
陰陽短發隨著冷風輕擺,姜瑞整個人氣質全然不同于之前。
如果說先前他像一柄凌厲快劍,那此刻便是一把霸氣無雙的魔刀。
發絲飄起微弱的黑色詭霧,雙瞳殘留著殺伐暗紫。
都不用擺任何pose,光是往那兒一站就感覺很不好惹。
何況他現在腳下還踩著一只大號黑狐,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寒風呼嘯。
黑狐似乎還沒從剛才那幕反應過來,而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又讓他感到無比真切。
四十三碼的大腳踩得他動彈不得,話聲透著驚慌,連帶對姜瑞的稱呼也發生變化。
“天……天師,什么開玩笑?我是真不知道三百萬什么…….”
“還給我裝!”姜瑞腳下加大幾分力度。
“錢啊!
元子!”
“啊?錢?”黑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姜瑞要的是俗世金錢。
“錢有啊,我可以叫底下出馬弟子給你!”
該說不說,黑狐這兩劍挨得確實冤枉。
不過也不怪姜瑞脾氣大,只怪兩人不是同類,溝通上難免產生誤會。
“現在有了是吧!”冷哼一聲,姜瑞從包中摸出張黃紙。
“上面是我卡號,明天十二點前湯藥費沒進賬,堂口給你砸了!”
說完,他把腳收回。
“若不是看在今晚是有心人設的局,就你們這群山精野怪。
有一個,算一個。
全給殺了,也不會有冤假錯案!”
原來姜瑞早看出這是個局,目的就是想讓他與出馬仙對立。
只可惜八大道門算盤打錯了,他們認為主要姜瑞與出馬仙結仇,便會加入他們一起對抗七大山。
實則姜瑞早已下了要肅道的決心,壓根用不著他們設局。
值得一提的是。
即便眼下黑狐生死全捏在姜瑞手中,可對姜瑞得這聲指責,他依舊敢表現出不服。
“天師道法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可我胡堂行得端,坐得正,天師為何無端指責?”
“嗯?”他的反駁令姜瑞感到意外。“還敢說行得正?
底下出馬仙整天奪魂使壞,你還委屈上了?”
“不可能!”
未曾想,姜瑞把話都挑明了,黑狐反而更加理直氣壯。
“那都是常堂和黃堂干的,我胡堂弟子從不行此下作之事。
天師若有證據,證明我胡堂有此叛逆之輩。
用不著你動手,我胡天放自會親手宰了他!”
此話一出。
旁邊那些倒地山妖,也立馬跟著激動附和。
“沒錯!我們胡堂弟子,幾時干過此等齷齪事?”
“就是,我們都是正兒八經拜香上堂的出馬仙,豈是那群烏合之眾能比?”
片刻的功夫,周圍所有山妖都義正言辭的憤喊著。
如此一幕,不禁讓姜瑞陷入沉思。
正當他猶豫之際,腳邊黑狐突然又開口道。
“天師,你若信不過我等。
我胡天放可以帶著所有堂中弟子,呈香上誓。
若所言有虛,定遭五雷誅滅!”
奮聲說完,他又氣勢絲毫不弱的直盯著姜瑞。
“可如果是天師無故詆毀我胡堂,也請天師給我胡堂一個交代!”
按理來說,一般聽見有人要讓自己給交代,姜瑞肯定會零幀起手。
但這次他愣住了。
原因無他。
因為從形式上看,好像的確是對方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