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雪下。
狂暴尸王俯沖在前，四周飛僵緊隨其后。
霎時尸嘯滿山，尸霧四散，仿佛天地都為之變色。
“來得正好！”
面對來勢洶洶的尸王，除了有些錯愕的小綠，其他人皆早有準備。
“斬尸滅邪，匡扶正道！”
他們不僅早有準備，并毫無所怵，人人一副決絕凜然模樣。
拔器結印頃刻間，勢要蕩盡萬般邪。
飛雪劍舞騰挪勢，浩然正氣如此般！
這番正邪對立的場景。
若只看表面，定能算得上教科書級別的證道之戰！
飛雪、寒風、殘暴恐怖的群尸、傲然堅決的修士。
白雪落肩頭，風扶發絲舞。
飄逸而精準的攻防，顯得眾道門弟子還有點小帥。
不過在這個世界，帥是沒有用的，
得看實力！
什么是實力？
飛僵渾身卷出的詭異尸霧便是實力，一身銅皮鐵骨更是實力。
即便道行衍虛，一旦被尸霧卷到空中，就得變干尸。
哪怕是全周或開山，吃到尸王的無情鐵手，他照樣得躺下！
俗話說得好，
道士在小小的亂葬崗兇鬼是沒有用，有本事就來飛魚道闖闖。
潮水落去，才知道誰在裸泳，誰是高手。
顯然，交手不過數十回合，同境界的實力差距開始顯現。
些許固炁或衍虛的弟子，比起長裔、趙小方、遮罡等人，明顯要弱許多。
而長裔等人又要遜色于莫窟派田芥。
年輕人中，當屬小綠最為霸道。
一人獨戰七只飛僵，絲毫不落下風。
其余道門弟子見此，皆是不由得感慨。
“僅是固炁便有如此實力，當真是恐怖！”
“道友，這人會不會是你之前你說的猛人？”
“估計是吧，我師弟說那猛人的頭發很有特色。”
“那肯定是他了，不然還有什么比綠的更特色？”
戰場中心。
打得雖亂，但眾人分工明確。
掌門對尸王，一人兩只，弟子則合力抵擋飛僵。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莫窟派掌門恰好是那個例外！
所有掌門中，圍攻他的尸王足足有四只。
同時，姜瑞的視線也全聚焦在他身上，
“這老頭的道炁……
有古怪！
渾實化烏，待勢后發……
身體看著也怪怪的，未免也太協調了？”
在姜瑞疑惑的目光中，莫窟派掌門一人獨戰四只尸王，被逼得連連后退。
不過隨著他身上道元越發烏青后，已能勉強抵抗。
所有掌門中，唯有龍虎山掌門溟燁的道炁，沒有任何異常。
他也是最為狼狽的一個。
哪怕有十幾名龍門弟子幫手，面對兩只尸王依舊有些頂不住。
姜瑞接連看他打了兩招神霄七殺劍，除了短暫逼退尸王少許，完全傷不到尸王。
“他的神宵七殺劍，似乎跟賣魚，哦，不是，跟開店那老小子不太一樣。
相比之下，無論氣勢還是威力都差了好多。”
簡單看了幾眼，姜瑞發現即便是同樣的法技，威力也會因人而異。
秉持著要徹底整頓道門的決心，他又觀察了下其他弟子實力。
道行高的不說，就說與姜瑞同處修身階段的弟子。
只能用三個字形容。
一塌糊涂！
于這一刻，他終是確定書中的境界描述，已全然不適用如今修士。
能來這的無一不是道門精英，而且還是長期實戰的精英。
連他們都不符合，更別說其余普通弟子。
哪怕是先前參加過少袍天師的長裔等人，距離書中描述也多少差點意思。
在場所有人中，能對應本身道行實力的，好像只有田芥和小綠。
田芥是剛好抵達門檻，固炁修為對付四只飛僵，勉強及格。
小綠則屬于優秀，不借用外物能打七只，在書中也能評得上優秀。
“之前那老小子好像給我說過，田芥是莫窟派百年一遇的天才……”
嘀咕間，姜瑞情不自禁將自已實力帶入書中。
“不用師父給的劍，我打他個十來只應該沒問題吧？
肯定沒問題的！
無非多消耗點黃符罷了。”
風雪不斷，大戰持續。
期間，姜瑞一直暗自觀望，沒著急出手。
因為他總覺得，傳承數百年的八大道門，連兇妖都能鎮壓，不該只有這么點東西。
而且山谷之上的面具男，是在八大道門手中死過一次的人，自然比誰都清楚八大道門實力。
斷不會只憑幾只僵尸，就想屠光八大道門。
最主要的是。
姜瑞到現在都還沒弄清，面具男既然想報仇，為何還會和小黑娃混在一起。
這樣豈不是更容易暴露身份，不符常理。
隱隱間，他有種直覺。
報仇只是面具男的幌子，或者說報仇只是順手的事，背后應該隱藏著更大秘密。
而這個秘密，不僅和兇妖鎮壓地有關，還肯定與道門風氣不正，以及掌門們道炁異常有所牽連。
“嗯？這是……”
果然！
姜瑞剛這么想，前方戰場便出現了奇怪一幕。
實力強大的飛僵竟摒棄了自身優勢，幾乎沒有一只飛僵會用尸霧隔空吸血。
即便占據絕對優勢，也是用尸身直接攻擊。
而且，還有飛僵在趁亂撿尸。
準確的說，應該是挪尸！
在他仔細探查得目光中，大概有五六支飛僵壓根不參與戰斗
一旦有修士倒下，三只飛僵會立馬用尸霧將修士尸體卷遠。而后另外幾只飛僵，再迅速拖著尸體遠離戰場。
戰場打得激烈，又有夜色為掩護，若不是姜瑞觀察力敏銳，或許都無法發現。
“搞什么鬼？
僵尸不吸血？改偷人了？”
好奇心驅使下，姜瑞連忙隱蔽身形，打算跟上去看看。
躬著身子，腳步急奔于枯枝亂叢。
飛僵掠飛于前，疾風術緊跟其后，雪面腳印頻顯。
片刻功夫后。
伴隨一陣疾風掩勢，姜瑞腳步停在，距離戰場一兩公里外的山路旁林中。
在他疑惑且謹慎的目光中，居然有車在接應飛僵。
一輛拉貨小卡，兩名面具黑影。
飛僵只管將尸體扔上車，黑影則在警戒著四方。
由于光線太暗，看不清他們容貌，只能大致聽到些模糊對話。
“小林，有多少了？”
“早著呢，距離少主說的三十具還差十四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