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真他媽陰啊。”陳涵不免罵道,“真是把一個【即死禁忌】反復拿來用,偏偏還這么出其不意。”
“依我看,現在的問題是...”鴨舌帽男回應,“咱們應該怎么處理這三具尸體。”
顧全盯著這些尸體以及巨大的血腥味。
胖子算是死得最幸福的了。
一下就結束了。
這在【深淵】或許便是最大的幸運。
尸體身份跟數量跟原來一樣。
胖子的尸體一定得到確認。
鬼是當著他們的面殺掉,還扔了尸體的。
“不用處理了,就這么放著吧。”陳涵說道,“另外,我覺得沒有必要瞞著那些NPC了,已經可以說了吧。”
顧全跟鴨舌帽男幾乎是同時搖了搖頭。
“不,還不能說的。”
“不行的,沒法說。”
“為什么不說,瘦高兄弟死了,胖子死了,咱們一次性丟了兩個人,怎么還可能跟沈隊長他們交代明白。”
陳涵蹙眉反問,
“鬼的殺人規律跟【即死禁忌】基本都摸清了,只不過它在用我們對規律模糊不清的優勢打細微的信息差。”
像剛死掉的胖子。
難道他不清楚鬼無法跟真貨的他碰面嗎。
難道他不清楚一旦暴露,就會被判定【即死禁忌】嗎。
他知道。
但他沒有辦法。
【深淵】說了一只鬼有一個殺人規律,但從未提醒過【深淵】具體有幾只鬼。
從他們進來到現在,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只鬼露面。
他們懷疑過有兩只鬼,但都沒有證據...
胖子僅是被多套路了一層就反應不過來了。
他連自已怎么死的都沒機會知道...便永遠死了。
“是這個道理,但正因如此我們才不能說。”顧全解釋,“你有沒有想過,鬼利用NPC不單是聯系我們這么簡單。”
“你該不會想說,鬼假扮的人被NPC他們識破,一樣算作是...是【即死禁忌】判定成功?”陳涵的背后一股寒氣沖了上來。
“怎么沒可能,顧全局兄弟說的很正確。”鴨舌帽男附和,“我們只能將每一件事都提前規劃到最糟糕的情況。”
“我們不說,NPC們不可能考慮到這層。”顧全補充,“鬼必須完美扮演其他人,NPC們是最不容易識破鬼的,否則鬼假扮胖子沒必要打電話引導我們。”
陳涵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我懂了。”陳涵咽下唾沫,“所以這件事我們沒辦法告訴他們,就算是用最拙劣的借口,隱瞞也要瞞過去,或者...我們殺了他們,怎么樣?”
陳涵的眸子突然陰冷,而他的行為沒有讓顧全跟鴨舌帽男反感。
“是一個可行的方案。”顧全說道,“眼下我們最好是殺了這些NPC,但...殺了他們,就代表還有可能需要挖掘的線索斷了。”
“我看就這么辦吧。”陳涵繼續勸,“殺了NPC我們好歹能活著,不殺人先死了還怎么調查,連機會都沒了。”
“你太著急了,陳涵。”鴨舌帽男冷靜說道,“你的想法說不定正是鬼想要的,你殺NPC斷了線索連身份都無法指認,完不成任務一樣是死,而且NPC們對完美扮演的假貨起疑的概率太小了,這次是我們的疏忽,被鬼打了信息差,它再想利用NPC讓我們露出破綻絕無可能!”
“好吧,你是對的。”陳涵稍微冷靜下來,“NPC是雙刃劍,既然已經開刃了,我們也知道了,威脅自然就消失了。”
“回到兩只鬼的話題上,我想...”顧全話鋒一轉,“最初出現在保安室里的沈崇安已經是假貨了!”
之前顧全他們只是認為,他們在巡邏時分別碰到的沈崇安是假貨。
實則不對。
從一開始...沈崇安已經是假貨了。
“我懂你的意思。”陳涵接話,“最初扮演沈隊長的沈崇安就是鬼,他是故意在露破綻,讓我們懷疑他的身份。”
“沒錯,就是這樣。”鴨舌帽男說道,“這只鬼本可以好好扮演沈隊長,但它沒有,而是扮演了演技拙劣想假扮沈隊長的沈崇利。”
“我們根據孫孝金給發的消息,會懷疑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沈隊長。”顧全接著解釋,“我們又會疑惑一個合格的鬼,怎么會扮演活人露出這么多破綻。”
“我們被兩種矛盾裹挾,便中了鬼的圈套。”鴨舌帽男嘆息一聲,“我們在這種巨大的不確定下,聽到了關于孫孝金講述的沈崇安一事,就會不由自主認定那東西不是鬼,而是真正的沈崇安。”
“證據就是從頭到尾,沈崇安都沒想過對沈崇利下手替換掉他。”鴨舌帽男繼續補充,“所以,沈崇安莫名其妙進保安室混淆我們視聽是沒道理的,這是鬼的陰謀。”
“我明白了。”陳涵點頭,“鬼這么做是為了讓我們早些了解沈崇安以及他的計劃,否則鬼后續扮演沈崇安欺騙我們身份的行徑就難以實現。”
同時,這么做還有一點好處。
那就是加深了他們只有一只鬼的認知。
因為當時他們覺著隱身鬼在監控室里,而像是假貨的沈隊長突然進入保安室...
最初他們會懷疑可能有兩只鬼的存在。
只要孫孝金說出關于沈崇安的故事,思緒被引導了過去,他們腦海里下意識就會認為鬼存在一只的概率更大。
但凡他們最初篤定有兩只鬼,胖子怎么都不至于這么隨便開口。
“兩只鬼啊,這下真麻煩了!”陳涵不禁面色緊張。
一只鬼他都覺得很不好對付了,居然真的出現兩只鬼。
另外一只鬼的殺人規律,到現在都還未知。
顧全蹙眉。
兩只鬼嗎。
他沒有很意外。
他是經歷過三只鬼的人。
問題是...
那場【深淵】是他作弊增加難度。
且明確說了一只鬼有且只有一個殺人規律。
包括上次的【深淵】也是,所幸這次一樣。
一只鬼的殺人規律只有一條。
“兩只鬼,一只一個殺人規律,我們只知道【即死禁忌】跟一只鬼的殺人規律,還有一條殺人規律還沒有出現。”
“幸虧這次【深淵】局限了鬼的殺人規律。”陳涵滾了滾喉,“不然兩只鬼...換尋常【深淵】豈不是六個殺人規律!”
真是兩只鬼六個殺人規律,他們根本是死路一條。
“我還是覺著這次的鬼不太對勁。”顧全說道,“不管是【即死禁忌】還是鬼本身的變化。”
陳涵人是有點懵的。
鴨舌帽男一臉平靜與理所當然。
“果然,你也這么覺得嗎。”鴨舌帽男開口道,“我從剛剛就覺著奇怪了,這次的【即死禁忌】...判定范圍是不是太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