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進去吧。”
剛從車上下來的刀疤男說道。
他看了一眼幾個人,沒有多說話。
刀疤男走在第一個,夜里漆黑,不太看得清腳下
剛邁了幾步上前,突然,他被顧全一把拉住!
“慢著!”
“別走了。”
刀疤男不理解,下意識順著顧全的眼神低頭。
腳邊的一團爛葉跟泥土顏色不太一樣。
顧全將手里的相框扔了過去。
“啪嗒!”
一聲劇烈的脆響,冰冷鐵器的碰撞聲震耳欲聾。
顧全懷里堅硬的相框被捕獸夾碾碎,木屑紛飛,成了一堆破爛。
刀疤男看到這一幕,額頭滲出冷汗。
剛剛他差點踩了上去。
他本以為小屋才是關鍵,沒料到門外居然都已經是危險重重了。
“媽的。”
“捕獸夾?”
刀疤男反應過來,這捕獸夾極其不一般,威力巨大。
絕對是改良過的,人中招必然廢掉一條腿。
短發女打開手機的手電模式,朝四周照了過去。
除了這一處外,還有好幾處類似的陷阱。
“都小心點,這些陷阱不簡單。”短發女鄭重說著,“可能是故意防我們布置的。”
“什...什么意思啊。”
“我怎么沒明白,是...那個東西弄的?”
微胖女人聲音顫抖,小心翼翼踩過那些陷阱。
“不是沒可能。”刀疤男撇了撇嘴兒,收斂了從容,“別以為鬼不會用陷阱,它們的殺人規律千奇百怪。”
“要是有人在開始前受傷了,無疑會成為累贅。”刀疤男積極解釋,“而且同伴的鮮血,慘叫,甚至是絕望,都會極大程度削弱我們的士氣。”
顧全默默看著。
他能發現這些捕獸夾,不是他心細如絲。
是他嗅到了這里泥土被翻新過的氣息。
此外,顧全發現...
這里的人里面,就屬這微胖女人的恐懼味道最大。
這五個人對恐懼的氣味,由淡到濃,分別是...
短發女,針織帽男,刀疤男,黃毛青年以及微胖女。
至于他...
應該介于針織帽男跟刀疤男之間吧。
“對了,說一下。”短發女看環抱雙手,看向針織帽男跟刀疤男,“我這邊兩個新人,還有一個只通了一次的新人。”
在【深淵】之中,新手跟老手的區別是很大的。
但凡是老手,基本一眼能看出新人。
針織帽男跟刀疤男的眼神不自覺看向除了微胖女人之外的黃發男。
黃發男嘴角一抽。
這家伙什么意思。
他表現得有這么明顯嗎。
再說他不是新人啊。
好歹是通過過一次【深淵】了。
“不是他,他通過了一次【深淵】,談不上老手,但的確不是新人了。”短發女糾正了針織帽男跟刀疤男,“新人是這位。”
二人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看著很弱的黃發男,又看了一眼顧全。
他愣了一會兒,接著點頭。
什么都沒說。
一群人繞開捕獸夾,終于來到這二層小屋前。
顧全看了一眼這小屋的構造,與之相對應的環境。
此地已是寒冬臘月,極其寒冷。
穿了西裝的顧全都止不住發抖,身形單薄的黃發男,更是被凍得瑟瑟發抖。
這里顯然不是現實時間。
不論是距離的時分秒對不上,就連季節都對不上。
刀疤男這次就小心多了。
確認沒有任何陷阱的痕跡,他嘗試推門。
門被鎖住了,于是只能敲門。
“咚咚。”
幾聲脆響,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
開門以后,他們發現...
竟然是一個個頭不大的男孩。
小小一個。
金黃的短發,模樣乖巧可愛。
看著就像是外國人。
男孩看到他們,喜笑顏開。
“叔叔,阿姨,你們終于來啦!”
“快進來吧!”
“小璐我等你們好久了呢。”
男孩十分熱情迎接了眾人。
顧全第一時間嗅了嗅男孩的味道。
十分的清淡。
顧全不敢大意。
他能嗅到的味道是即時味道。
譬如人要做壞事,那就是惡意。
但做完以后,味道就消失了。
短發女清了清嗓子,用較為溫柔的聲音,“小璐,你家里人去哪兒了。”
小璐笑著回應。
“你們來得太慢了。”
“爸爸媽媽提早一步出門了,我們等了好久。”
短發女繼續問道,“那他們離開前,有沒有說什么呢?”
“說什么?”男孩疑惑轉動眼睛,“沒有啊,什么都沒說,就說一會兒有很多叔叔阿姨會來,讓我要記得有禮貌歡迎!”
短發女蹙眉。
他們扮演的大概率是男孩父母的朋友。
畢竟讓這男孩來歡迎了。
問題他們來這地方,總該有什么事兒做吧。
難道男孩的父母出門著急,什么都沒留?
短發女再問了男孩兩遍。
結果男孩的回答就是沒有,或者不知道一類。
黃發男嘆了一口氣。
“這咋辦啊。我們到底是來干什么呢的,小孩的父母居然沒有交代就走了?”黃發男揉了揉頭發,“能讓這孩子聯系一下嗎。”
“估計很難了,看來這男孩的父母就有問題。”刀疤男搖了搖頭,“尋常人出去,總要給男孩一個交代,或者紙條什么,好歹讓作為朋友的我們知道來干什么,但既然沒留下任何交代...那問題就大了去了。”
顧全也是這么想的。
不過來都來了,夜里寒冷漆黑,他們根本沒地兒去。
只能循著任務留在林中小屋。
至于男孩...
只能他們暫時照顧一下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確定了下來。
“小璐,爸爸媽媽走了以后,家里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顧全繼續發問。
他的提問讓微胖女人跟黃發男十分疑惑。
這問題短發女不是問過了嗎。
“嗯!”男孩重重點頭回應,“家里就只有我一個人。”
“好,我知道了。”顧全的臉色有幾分難看,“小璐,麻煩你為我們帶路。”
小璐十分興奮,前面為他們帶路。
“兄弟,你剛剛為什么那么問啊。”黃發男湊到顧全耳邊輕聲詢問,“之前這位姐姐不是問過一次了嗎?”
“我問的是,小璐的爸爸媽媽離開以后,是否還有別人,完全不一樣。”
顧全解釋道。
“這有什么不對的嗎。”
“他們一家三口等了很久啊。”
“那對夫婦出門了,留下男孩。”
黃發男發問。
“順序反了。”短發女插話,“這男孩看著很聰明,不像分不清語境。”
“男孩說的是,爸爸媽媽走了,再說的【我們】等了很久。”
“說明那對夫婦離開以后,男孩還跟誰在等我們。”
“但剛剛出來開門的是男孩一個人,回答也是家里只有一個人,很明顯男孩撒了謊。”
“意思是...”黃發男脫口而出,“這家里還有別人?”
“不,不一定。”
“別帶入慣性思維。”
“孩子可能撒謊,也可能沒有撒謊。”
“別忘記了。”
“剛剛他問的是,這家里有沒有【人】。”
“萬一對方不是人呢?”
短發女糾正道。
黃發男頓了頓,冰寒彌散了上來。
“當心!”
突然,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