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方虛無氣氛沉默的有些詭異。
許深和中年人對視一眼,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片刻,中年人一聲輕咳,神色略有尷尬。
只不過目光再次看向許深之時。
那份警惕和懷疑已經消失了。
“冥主這份實力,貧道佩服。”
“就算曾經的地府神靈,修行者們...”
“都無法將本源魂魄修煉到如此之強。”
中年人剛說完,就頓了一下。
隨后神色更尷尬了...
自已都他嗎在說什么啊?
人家是冥主!
幽冥之主!
就連地府,在名義上也是他的!
本源魂魄這么強,不是理所當然?
就連許深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此人到底怎么回事,難不成常年閉關修煉...
有點傻了?
中年人神色恢復正常,一身氣息全部消散。
對著許深行了道禮:“是貧道冒犯了。”
“作為賠禮,待見過師祖后。”
“可隨貧道前往洞府一走。”
“冥主若有什么需要之物,貧道只要有,盡管取走。”
說著,一手掐訣,頓時那種奇怪感覺再次出現。
周圍虛空不斷波動之間。
兩人身影無聲無息再次回到界域之內。
本源魂魄歸體,許深看向對方,笑了起來。
“前輩,可還有什么問題嗎?”
中年人苦笑搖頭:“沒有了,蒼族本源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在我的神通面前也無法偽裝。”
“只是貧道心底有一點不解,不知冥主可否解惑?”
他看著許深,眼中有著一絲茫然。
許深知道對方要問什么,直接開口。
“我不知道玉虛宮在哪,更沒有去過。”
“我身上的這一縷玉清氣息...”
“只能說與玉清天尊有關。”
“具體的,我不能說。”
中年人神色頓時嚴肅起來。
竟牽扯到玉清天尊...
這位冥主果然身懷大造化。
事關那位,他的確不能繼續問了,干脆不再提及。
再次對許深致歉后,帶著其向著一處方向走去。
許深都有些無奈了,這位怎么一板一眼的。
感覺不太像太清門下的,反而像玉清一脈之人。
自已都說不在意了,依舊要致歉。
“那個前輩...我還不知您叫什么呢?”
“哦?此事倒是貧道忘記了。”
“貧道的世俗之名便不說了,道號言塵子。”
“原來是言塵子前輩,久仰久仰。”
“你聽說過貧道之名?不應該啊。”
“......我就是客氣一下。”
許深眼皮子一陣抽搐,打算不再多言。
這位是真能把天聊死了。
這次沒有了任何問題,兩人速度很快。
不到兩息時間,便來到了一處...
嗯?
太極圖?
許深有些傻眼,甚至下意識以為自已眼花了。
前方天地...的確有一張巨大無邊的太極圖!
雖然說是太極,但許深細細看去...卻好像不是?
更像是一片世界,化作了陰陽之色!
遠方虛空,群山綿綿若隱若現。
這些高大的山峰...都是墨色。
不。
就是水墨化作的山峰!
偏偏這些山內,有生靈氣息回蕩,山澗之中飛禽不時掠過。
那些飛禽的羽翼,竟也宛如濃淡不一的墨色勾勒而成。
振翅間帶起的清風。
將周圍淡淡云霧,暈染得如同宣紙般朦朧。
這些水墨群山邊緣,則是一片白茫茫的海洋。
而在這張‘太極圖’的陰陽極點之處...
各自立著一尊通天寶塔!
墨山寶塔為白,白海的寶塔...則是墨色!
一眼猛地看去,就是一張巨大無邊太極圖!
“這是我太清道宮核心之地,陰山陽海。”
“不管曾經還是現在,都是一處圣地。”
言塵子輕聲開口,抬手一指。
“師祖就在陰山界內。”
“冥主可以直接前往。”
許深點點頭:“麻煩前輩了。”
說完,抱拳拱手,一步邁下就要進入陰山界。
但在此刻,后方言塵子的聲音...
再一次傳來。
“冥主請留步。”
許深身子一僵,莫名其妙有了一種...
很詭異,說不出來的感覺。
心底帶著古怪轉過身,看向言塵子。
對方走了過來,伸手掏出一枚玉質令牌。
“貧道差點忘了。”
“想要進入陰山陽海,必須要有太清令牌。”
“令牌不在身,一旦踏入其中,會被鎮壓致死。”
許深:???
他有些忍不住,吐槽了起來:“不是前輩?”
“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我差點直接沖了進去。”
言塵子一臉愧疚,苦笑開口。
“太清道宮太久沒有外人到來。”
“并且門下弟子只有我們這幾個了。”
“平日之時玉牌都是隨身攜帶,就...”
許深無言,默默接過玉牌。
他感覺這言塵子...絕對有點問題。
還是少說話為好...
收起玉牌,許深轉身向著陰山界走去。
言塵子目送許深背影,默默點頭。
心底無比感慨。
這位冥主...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果然不是運氣。
嗯?
我剛才是不是說了...留步?
我草!!
不能出什么事吧?
這里是太清道宮所在,遠離無量蒼茫...
應該,可能...沒事吧?
殊不知,許深的磨難現在才開始...
隨著許深一步踏入陰山界,就在他身影出現的瞬間。
這一方獨特之界仿若出現異常。
空間劇烈抖動模糊起來。
隨后許深兩眼一花...差點沒被刺瞎了!
眼前白茫茫一片。
恐怖無比的至陽之光縱橫交錯,轉瞬將許深淹沒...
“草?!”
“什么玩意?”
許深下意識罵了一句,一身冥力擴散而開,將自身籠罩。
可他發現...
自已特么的...好像在陽海底下?!
啥玩意啊?
轟轟轟!!
來不及思考什么,下一瞬...
無窮無盡至陽之力。
還有一種宛若一片片大宇宙砸下的壓力...
毫無征兆全部落在許深身上!
噗!
許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渾身血肉差點撕裂。
一身骨頭更是咔咔作響。
這片至陽之海太過爆裂,完全就是針對肉身而來。
那道道白光之內...
都是一種濃郁到極致的至陽之力!
“不...不對。”
“不止是至陽之力,是世間一切...陽之本質!”
這一瞬間,許深有些出神了。
他在這一縷縷至陽之力內,竟感受到無數力量。
那些力量有生命,有火,有雷...甚至氣血等等!
世間一切可以用陰陽劃分的力量,都在其中!
咔嚓!
也在出神這一瞬,許深一條手臂差點炸開。
顧不得細想,一手抬起力量全部爆發,對著上方狠狠斬下!
恐怖無邊力量波動爆發,整片陽海洶涌不斷,掀起萬丈光輝浪花。
海面被一道黑光撕開,許深從中沖出,渾身都是血。
還沒等做什么,那些掀起的光輝巨浪,仿佛因為過度凝聚。
竟化作了一道足可貫穿天地的白色雷霆...
精準劈在許深身上!
許深:?
在被白色雷霆淹沒的最后一瞬間。
許深只有一個想法。
太清道宮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