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
許深整個人都失神了。
死死盯著石碑,不想去相信。
腦子之中一片混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不愿相信那是真的,也...不敢去信。
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怎么了?大驚小怪,成何體統!?”
“果然小童子還是嫩,讓本尊看看怎么回事?!?/p>
老山羊看了許深一眼,一臉不屑,直接上前。
一只蹄子伸出,觸碰石碑。
半晌...老山羊神色,漸漸古怪起來,有些呆滯。
又過一會,收回了蹄子,眉頭緊皺,看了許深一眼。
不太確定開口問了一句。
“地星...有什么叫劉天光,趙風柳的強者么?”
“還有,夏祖...是誰?”
許深一時間沒有回答,沉默很久后,緩緩開口。
“地星...沒有這兩個強者。”
“不,準確來說,我們這個世界的地星...沒有?!?/p>
“他們口中的夏祖,不出意外...”
“是我?!?/p>
老山羊聞言,一聲大笑,隨后眼睛一瞪。
“你這小童子,長膽子了是吧?”
“連本尊你都敢糊弄?!”
“什么夏祖,聽都沒聽說過,你還敢說是你?”
“真當本尊不...”
說著說著,老山羊突然不吭聲了,那雙眼睛瞪得滾圓。
難以置信看著許深:“輪回液?!”
許深默默點頭。
“羊嗎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輪回液那個世界...本就是亦真亦假,是因為你自身演變而出?!?/p>
“放在曾經地府還在的年代,輪回液沒準是你的前世?!?/p>
“也有可能是輪回中一部分?!?/p>
“就如曾經的仙神歷劫一般。”
“還有更多的可能?!?/p>
“但唯一不可能的...現在這個年代,輪回液不像曾經。”
“你哪怕用了這玩意,也絕對不會創造、出現在一個真實世界!”
“本尊就納悶了...這他羊馬的...”
老山羊顯然有些慌了,那是一種...
對未知的慌亂。
許深去過輪回液世界,它和冥皇都很清楚,只是當渡劫罷了。
可如今,許深渡劫之地,輪回液所去世界...
就這么出現在他們眼前?。?/p>
這是何等離譜荒謬,讓人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許深沉默很久,最后...長呼口氣。
眼底變得極為復雜...
他好像...想到了原因。
也在此刻,老山羊一怔,猛然看向許深。
“...真...真假界?!”
許深凝重點頭:“不出意外,只有這個解釋?!?/p>
“那更不應該?。。 ?/p>
“這是最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無量蒼茫這么強大,不可能會出現真假界這等情況。”
“就算時代破滅衰弱,宇宙的底子還在這?!?/p>
“若非要說有,那就只有一種情況!”
“傳你長夜經那家伙,當初截取時代之時...”
“那一瞬間,又或后面短暫歲月...”
“出現了真假界!”
“但...這可能嗎?”
老山羊叫了起來。
關于寧夜的事,還有真假界這些,許深都和它說過。
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它感覺...很別扭。
一旦真假界誕生,絕不可能只有一個。
沒準會順著那個世界,繼續出現...
如此一來...短短時間,便會出現無數真假界!
“我也希望...那不是真的,也不想讓這件事成真?!?/p>
“但...”
許深深吸口氣,目光有些陰沉。
“我當年降臨那個世界,里面并沒有強者?!?/p>
“這一點,我當時很不解?!?/p>
“偌大星空,竟沒有強者...”
“可這若是真假界,那可能...說得通了?!?/p>
“弱小的假界...還沒有發展起來。”
老山羊此刻,像是想到關鍵之處。
“那也不對啊。”
“若真是無量蒼茫的假界,這個地星夏國內...”
“應該還有一個你,許冬和許夏,也應該有?!?/p>
“他們去哪了?還是說你沒有發現?”
許深輕嘆,搖了搖頭。
“不...真假界,和你我所想的不同?!?/p>
“我曾詳細問過師尊?!?/p>
“按師尊所言,真假界一旦出現,不論是歷史走向,還是時間流速...”
“都各不相同。”
“簡單來說,那個世界雖然注定會出現另一個我。”
“但我降臨那個時間點,他可能已經死了?!?/p>
“也有可能還遠遠沒到出現時候?!?/p>
“甚至我所在的時間點,可能是他出現的無數年前,又或無數年后?!?/p>
每一個真假界,都是不一樣的。
雖注定會出現某個人,但對方命運...
可能和其他宇宙的不同。
夸張點說,甚至一出生病死,都有可能。
老山羊聽著這些,若有所思。
想了片刻繼續開口:“所以...你現在確定,那真假界是存在的?”
“而眼前這個石碑...來自那個世界?”
許深猶豫片刻:“我不敢保證,但...有一半把握吧?!?/p>
說到這里,許深不由有些頭疼。
這都什么事啊。
輪回液世界...這太過久遠了。
而且...莫名其妙,就攤上了一份因果。
夏祖...夏祖。
這不就是自已?
當初那個夏國,非要如此稱呼自已,但被自已拒絕了。
他感覺這個稱呼...有些太沉重。
誰能想到現在...
此刻,許深心底一動。
若這趙風柳在。
那當初的魂修孫心,還有妖族的袁松...是否也在?
一念至此,許深再一次將手...放在石碑之上。
“哈哈哈哈...吾,魂道宗太上長老后代,孫凌空!”
“手刃無數域外邪魔,今日身死道消...留痕于此?!?/p>
“魂道宗為冥尊麾下之宗...舉宗戰死...”
“不丟臉!”
“妖族,天蛇族,舉族戰死,吾為最后一名老祖,留痕于此?!?/p>
“望后來者...記得我天蛇族之名。”
“冰妖族,舉族戰死...”
“地星夏國,張家...全部戰死...”
“凌家,戰死...”
“玄陰子,師徒十五人,全部戰死...”
“天猿族,全部戰死...”
一道道聲音,或是嘶啞,或是咆哮,又或帶著不甘,帶著大笑...
不斷在許深腦海響徹。
而許深的面色,也越來越陰沉。
天蛇族...天猿族。
魂道宗!!
還有...冥尊麾下!
這一切,已無需再懷疑!
甚至不少聲音最后,都留下了一句。
“冥尊無量...”
沉默中,許深收回手,目光...移到了這片山。
“此山...曾經是他們戰死的地方?”
“我們一路上來遇到的道痕,可能是他們留下的?”
許深喃喃著。
老山羊也有些麻了。
“那他羊嗎的...”
“真假界的生靈,怎么會在這里戰死?”
“還留下道痕了?”
“怎么看都違反常理啊?!?/p>
“而且本尊也沒聽說過,這煌天界...曾有這么多強者戰死的歷史?!?/p>
“還有他們口中的域外邪魔,又是啥玩意?”
許深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突破真假界限制?!?/p>
“不覺之間,融入了這片宇宙?”
“又或...整個煌天界?!?/p>
“就是我曾經去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