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放過了空明宗,這讓很多人沒想到。
不過感覺...倒也正常。
此宗相比夜族,還是比較老實的。
畢竟其中那一個個弟子,都是來自各個地方。
甚至那些長老們,很多曾經也只是散修。
沒必要因為一個人,牽連了所有。
但讓他們刮目相看的,還是這個大長老。
真是識時務啊...
不過哪怕這樣,空明宗也損失了三個大能。
也算是元氣大傷。
唯一好一點的...就是還存在著。
“許深再次動身了!”
“這個方向...焰云族?還是煌山族?”
“不對!有人攔住了許深!”
“那位是...天庭雷仙?!”
此刻,許深看著眼前老人,眼中不由有了錯愕。
“雷仙前輩?您怎么來了?”
“我還打算之后去拜訪您呢。”
許深抱拳一拜,有些不解。
這位怎么突然攔路了。
雷仙看著許深,神色嚴肅認真。
“你沒有死,還回來了,我很開心。”
“但...一整個夜族,都被你滅去了?”
“許深,你這么做,造的殺孽太大了。”
雷仙輕嘆。
“若你尋仇,我都不會攔你勸說你。”
“但接下來,若有可能的話,希望你能給老夫一個面子。”
“留下一些血脈。”
“老夫也是拉下了這張臉。”
許深感覺有些奇怪。
“前輩,是有人找上你了?”
“沒有。”
雷仙搖搖頭。
“我只是不想讓你...被仇恨蒙蔽心智。”
“若你一個個找去,所過之處,死傷無數。”
“那和他們當年所為,有何區別?”
雷仙很真摯,認真開口。
許深沉默下來,他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片刻,抱拳一拜。
“前輩之意,晚輩心明。”
“而前輩的為人作風,更是讓許深一直欽佩。”
“您老剛正,表面雷厲風行,實則心懷慈悲。”
“但這件事...許深無法保證。”
“人祖當年曾放過他們,后來人族的下場,您清楚。”
“晚輩...不是人祖。”
“沒有他那個慈悲。”
“我只知道,危險,威脅...要扼殺在搖籃之內。”
“我在弱小之時...他們不也這樣?”
“若無冥皇前輩他們,我現在,還能跟您說話么?”
這一次,許深和雷仙觀點,產生了分歧。
他們都沒有錯,只不過...理念不同。
許深并沒有因為雷仙這些話,而出現什么不滿和意外。
反而對這個老人,更為欽佩。
偌大天庭,真正能稱得上仙神的幾人,雷仙便是其中之一。
“唉...老夫就知道,勸你沒用。”
雷仙搖搖頭,讓開了路。
那雙老眼看著許深。
“我無法阻止你,所以...只能相信你。”
“許深,你前途無量,未來成就無法想象。”
“萬不可被殺孽仇恨,蒙蔽心智。”
“莫讓今日之因,成為他日之果。”
雷仙上前,拍了拍許深肩膀。
身影縹緲,直接遠去。
許深望著雷仙背影。
沉默許久,再次一拜。
這是一位可敬的老人。
也很固執。
那番話下,還有著另一層意思。
若許深再行滅族之事,手染無數鮮血,腳下尸骨累累。
那個時候的許深,和當年欲要滅去地星的存在...
有區別么?
當然,這只是雷仙所想。
尊重歸尊重。
但在許深這里...管他嗎什么區別!?
他只知道,當年若無斬仙飛刀,若無那些先輩。
地星今日,不復存在。
而他,雖然可能沒死,但早就瘋了!
若當年沒攔住他們,他許深...
現在還能和雷仙談話,談論這種事的意義?
“雷仙前輩...抱歉。”
“您有您的想法。”
“而我...有自已的準則。”
“血仇,唯有以血染盡,才能洗刷!”
“有威脅,就要斬草除根!”
“最起碼,我許深對敵人來說,從不是一個好人!”
“若他們心懷怨恨仇恨,我能做的...”
“唯有斬盡殺絕!”
深吸口氣,許深目光無比堅定。
誰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若真有所謂因果殺孽,還是業力。
無所謂,一并來!
他許深,亦能承擔!
一步踏下,空間震蕩,歲月被跨過。
這一次許深的目的...煌山族!
轟!!
無盡空間被破開,許深像是穿越時光。
沒用多久時間,直接降臨一方天地。
一眼掃去,頓時雙眼瞇起,寒光閃動。
煌山族所在,是一片浩瀚平原。
只不過此刻這片平原,已成為了血色。
被一方巨大陣法籠罩。
陣法之內,血光不斷閃動,數不清的血色絲線,密密麻麻。
延伸到煌山族最深之地。
似是察覺到許深來了,此地最深之處...
一道雙眼猙獰,盡是血色目光,直接看了過來。
“哈哈哈哈...冥主許深...”
“從你當年突破滄溟那一天,老夫早已想到,會有今日這一幕。”
“煌山正這蠢貨,真以為他當年所做,能瞞過我的眼睛?”
蒼老瘋狂聲音,直接轟隆響徹平原。
此人...煌山老祖!
“煌山正?”
許深聞言,眉頭緊皺,目光落在一處地域。
當年在亂星界域,曾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煌山正。
此刻正陷入一種詭異沉寂,一動不動。
眉心之處更是有著一道血色絲線,遙遙和煌山老祖相連。
不光是煌山正,整整一族之人,全部如此!
許深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煌山老祖,果真卑劣無比。”
“祭脈之陣這等惡毒陣法,你都敢布下。”
“不怕絕后?”
祭脈陣,出現在神話年代,是一名瘋了的修仙者創出。
此人為了突破,延續壽命,以此陣...
將一整個家族之人,全部與他相連。
一族生命能量,都被灌入他的體內。
最后更是血祭自身一族,成功突破。
不過被天庭發現后,無比震怒,直接派人將其斬殺。
也是因此,祭脈之陣成為邪陣,不知所蹤。
沒想到,煌山老祖竟得到了?
“絕后!?”
“哈哈哈哈...只要我還在,煌山族便在!”
“所謂后人,老祖我百年便能再次衍生而出!”
“許深,若你放過我,我可解除此陣。”
“不然這一整個煌山族,都算是因你而死!”
煌山老祖已經瘋狂了,為了活命不擇手段。
許深差點被氣笑了。
就連一直沒說話,默默化身玉符,收取寶物的老山羊。
原本還在清點寶物,聽到此話,直接忍不住了。
顯化真身,人立而起就開罵。
“我草你血羊嗎的,真他羊馬的畜生。”
“是不是覺得自已老聰明了?”
“本尊今天就把話放這了,你必死無疑!”
“一方陣法,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門弄斧?”
煌山老祖直接無視,他知道這只羊。
“許深,放過我如何?”
“沒什么仇恨過不去。”
“這祭脈之陣,強行破開,所有人都會瞬間死去。”
“我了解你,雖心狠手辣,但也不會牽連無辜。”
“要知道,煌山族內,可沒有人敵視人族。”
老山羊一瞪眼,還想繼續罵。
許深攔住了它,雙眼平靜。
直勾勾盯著煌山老祖。
對方...感覺有些不妙。
“看來,你做了不少準備。”
“你的確了解我的性子。”
“但你有一點錯了。”
許深淡漠開口,五指抬起,略微一彈。
“我現在敢如此做,一個個找上門。”
“是因為我確定。”
“不論發生任何事,你們都逃不了。”
“一個祭脈之陣...你就敢威脅我?”
最后一字落下,那無窮無盡血色絲線,在煌山老祖驚駭。
難以置信目光中...
直接被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