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姬這話說得篤定而自信,女王氣場全開。
“李婉姬是吧?”
陳勝都給聽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覺得我像舔狗嗎?”
李婉姬神色平靜:“這是我給你的機(jī)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p>
陳勝誠懇道:“謝謝啊,你人長得漂亮,心地還這么善良?!?/p>
聽出陳勝的調(diào)侃,曲婷婷厲色道:“陳勝,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大小姐是什么身份嗎?”
陳勝雙手環(huán)抱:“愿聞其詳?!?/p>
岳青云知道李婉姬的身份,他陳勝又不知道。
“那你聽好了!”
曲婷婷看了眼李婉姬,看她沒反應(yīng),說道:“我家大小姐出身京城李家,大小姐的父親是國主的左膀右臂,位極人臣,權(quán)勢無雙!”
“而且我們大小姐與鎮(zhèn)中王爺早有婚約,是未來的鎮(zhèn)中王妃,甚至說一句國后也不……”
“行了。”
李婉姬出聲打斷,眉宇間隱隱流露出不喜之色。
曲婷婷連忙閉嘴。
“來頭是挺大的。”
陳勝嘴角微勾,道:“位極人臣的李家,未來的鎮(zhèn)中王妃,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想用權(quán)勢壓我,讓我給你當(dāng)狗,李小姐會不會太天真了一些?”
“我不這么認(rèn)為?!?/p>
李婉姬神色淡然,語氣從容,有種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高高在上。
她美眸盯著陳勝,說道:“我知道你很有能力,破壞了鎮(zhèn)中王在重城的布局,還讓鎮(zhèn)中王損失了不少武者?!?/p>
陳勝笑問:“我連鎮(zhèn)中王都不怕,你還想讓我給你當(dāng)狗?”
“如果你怕了鎮(zhèn)中王,反倒沒有讓我親自招攬的資格。”
李婉姬淡淡道:“再者說,入我麾下,供我驅(qū)使,并不意味著我把你當(dāng)狗,不必說得這么難聽?!?/p>
陳勝心頭微動。
李婉姬明知道他壞了鎮(zhèn)中王的布局,卻還要出面招攬,這意味著什么?
這位未來的鎮(zhèn)中王妃,似乎跟鎮(zhèn)中王之間,有貓膩。
陳勝問道:“那么,李小姐拿我當(dāng)什么?”
“合作伙伴。”
李婉姬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格外真誠:“沒有人可以憑一己之力走向成功,任何人走向成功的道路上,必然會有著眾多忠心耿耿,又能力出眾的合作伙伴鼎力相助。而你,陳勝?!?/p>
“我現(xiàn)在正式邀請你成為我的合作伙伴,雖然以我為主,但也是為你自己博一個前程。”
陳勝好奇起來:“李小姐所謂走向成功,指的是什么?”
“那得你成為我的合作伙伴之后才能告訴你?!?/p>
“算了,我沒興趣?!?/p>
陳勝聳肩,懶洋洋地道:“我這個人沒什么上進(jìn)心,一天天就想著混吃等死,不招惹誰,誰也別招惹我?!?/p>
“你沒有退路?!?/p>
李婉姬笑道:“鎮(zhèn)中王現(xiàn)在有其他事情要做,但等他有空了,自然會收拾你,到時候你混不了吃的,只剩下等死?!?/p>
“那就讓鎮(zhèn)中王來試試好了?!标悇贌o所謂地道。
李婉姬眉頭蹙起,仔細(xì)打量陳勝,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她道:“你所依仗的,是他么?”
說著,目光看向一直站在陳勝身后半步的柏乾。
陳勝挑眉:“不行么?”
“天真?!?/p>
李婉姬抬了抬手。
此時,李婉姬身后的駝背老嫗呵呵一笑,沙啞開口:“八品的武道宗師,確實很不錯,可惜這個世界并沒有你們想象的那么簡單?!?/p>
話音落下,老嫗朝柏乾伸手抓去。
柏乾身軀一震,勁氣外放,毫不客氣一拳轟向老嫗。
八品宗師境的威壓席卷,如驚濤駭浪。
可老嫗神色平靜,毫不在意。
那干巴如老樹皮一樣,仿佛輕輕一用力就會被折斷的手掌,繼續(xù)抓向柏乾。
當(dāng)柏乾的拳頭轟擊在老嫗手掌的那一瞬,柏乾臉色大變。
他連忙撤拳想退,脖子卻已經(jīng)被老嫗右手掐住。
頃刻間,洶涌勁氣消散無蹤,再無半點波瀾。
柏乾額頭上冷汗浮現(xiàn)。
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恐懼之感。
他感覺得到,自己的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李婉姬淡笑著問陳勝:“如何?”
陳勝面色難看,陰晴不定:“這位,是武圣?不可能!武圣早已是絕唱!”
李婉姬對陳勝的反應(yīng)格外滿意,優(yōu)雅地舉起茶杯,打量著茶杯上的精致花紋,說道:“所以說,你只是一只井底之蛙罷了,一只都在坐井觀天,這個世界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復(fù)雜?!?/p>
“你……”
陳勝驚怒交加,眼中還有深深的忌憚和不敢置信浮現(xiàn)。
把復(fù)雜的情緒完美呈現(xiàn)。
李婉姬繼續(xù)道:“在杜婆婆面前,武圣也只是稍大一點的螞蟻,想要碾死,依舊是一根手指的事情。”
“這不可能!”陳勝駭然失聲。
“沒什么不可能的?!?/p>
李婉姬放下茶杯,起身:“我李婉姬做事,向來喜歡以德服人,所以我會給你考慮的時間?!?/p>
“三天?!?/p>
李婉姬居高臨下看著陳勝:“三天之后,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fù),現(xiàn)在你們可以走了。”
老嫗在此時收回了手。
柏乾呼吸急促,難以平復(fù)。
脖子上有一圈紅色痕跡。
還好他是八品宗師,換做實力弱一些的,或者普通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橫著了。
“我們走?!?/p>
陳勝臉色難看至極,臨走還朝李婉姬彎了彎腰,以示尊敬。
李婉姬對此無動于衷。
“等等?!?/p>
老嫗突然開口,一只手抓向陳勝。
柏乾大驚,擋在陳勝面前,卻被老嫗隨手一揮就倒退出去,不禁悶哼一聲,嘴角浮現(xiàn)血跡。
陳勝的手被老嫗抓住,他瞳孔巨震,強(qiáng)忍著驚慌,鎮(zhèn)定道:“你想怎么樣?”
老嫗笑呵呵道:“呵呵,我只是替你檢查檢查,看看身體有沒有什么隱疾而已,別緊張?!?/p>
陳勝問道:“有嗎?”
“沒有,年輕人身體挺健康的,很難得?!崩蠇炇栈厥值馈?/p>
陳勝臉色無比難看,拱手道:“告辭?!?/p>
等陳勝帶著柏乾離去,李婉姬問駝背老嫗:“怎么樣?”
老嫗道:“體內(nèi)毫無靈力或勁氣波動,連丹田都處于最初的模樣,徹徹底底的凡人?!?/p>
李婉姬若有所思點頭,自語道:“難道這世界上真有長得這么相似的兩個人?”
“大小姐,別怪老婆子多嘴,我覺得你不用對那小子客氣,區(qū)區(qū)螻蟻,強(qiáng)勢收服就是了,敢反抗,隨意碾死?!?/p>
李婉姬莞爾一笑,幽幽道:“杜婆婆,人心是最復(fù)雜的東西,也是這世間最強(qiáng)大的力量,想要收服一個人,得先收服他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