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迅速,不覺再有四載余而去。
韓慶在行駛身中大周天,過了尾閭關(guān),朝夾脊關(guān)而行四載余后,終是近了夾脊關(guān)。
但他近了夾脊關(guān)后,他自是感覺身中有變。
他有感背部沉重,有些板結(jié),又有些發(fā)熱,停滯之感,酸澀難耐。
這一陣感受,讓韓慶只覺身處夾擊之中。
‘夾脊關(guān)’。
韓慶在感受到身中之變后,他不敢大意,遂使元神放松下來,以緩行而過夾脊關(guān)。
他過尾閭關(guān)時,憑著意馬之能而過關(guān),此教他知得五圣之力,對于過關(guān),有多大的作用。
他見要過夾脊關(guān),即是使五圣為用,此方過關(guān),須如牛般,持之以恒,重在于穩(wěn),緩慢而過,故他使黃婆攜意馬,木母從旁應(yīng),相助元神伴著靈光,過此夾脊關(guān)。
元神緩慢而過,韓慶自知夾脊關(guān)于他而言,已非難處,可背部隱約傳來的滯留感,讓他感到沉重,不自覺的一沉。
他身中元神緩慢過此關(guān)時,隱約之間,他似有感,夾脊關(guān)中,數(shù)之不盡的念頭,正是涌現(xiàn)而出,意圖壓制于他,讓他再難前行。
他細細感知,這些念頭,盡是往日的心火、情志、思慮。
只是……
這些念頭雖會讓他感到沉重,但卻早已阻攔不得他。
在降伏五圣的過程中,這些沉重的念頭,他早已釋懷,故而今這些念頭,只能減慢他的前行速度,而做不到阻攔他。
韓慶有條不紊的觀望元神過夾脊關(guān)。
如此光陰,有二月余去。
夾脊關(guān)之難,韓慶終是渡過。
明得五圣之力后的韓慶,四平八穩(wěn),此等難關(guān),一時之間,竟是不可阻擋于他。
如尾閭關(guān)那般,盡是因他不明訣竅,故而難行。
如今他有所明得,自是能過此些關(guān)隘。
難關(guān)不難,正是此理。
韓慶再是入定,以觀元神伴靈光諸般,往夾脊關(guān)而去,此一遭所行,乃為至玉枕關(guān),而后抵達泥丸宮,以修完成此陽火之徑。
他本以為,此一行,在過夾脊關(guān)后,再是往前,需些光陰,才能抵達玉枕關(guān)。
可不曾想,他的元神一出夾脊關(guān)后,速度倍增,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往玉枕關(guān)而去,動若脫兔,迅疾如雷。
韓慶一時竟是反應(yīng)不過來,險些教元神有亂,修行有錯。
幸是他反應(yīng)迅速,穩(wěn)住元神,這才不教元神有亂。
“好一夾脊關(guān),過此關(guān),則平坦無阻,故元神迅速,不可阻之。然若是未能從緩慢之中應(yīng)變過來,此必是有亂。”
“過尾閭關(guān)時,行動緩慢。過夾脊關(guān)后,動若奔雷?!?/p>
“一慢一快,須反應(yīng)迅速,此有難處?!?/p>
韓慶松了口氣,遂是提起精神,再是伴元神行得身中大周天。
出乎他意料的,他行往玉枕關(guān),不過數(shù)個時辰的光陰,便是近了玉枕關(guān)。
韓慶方是近了玉枕關(guān),便覺后腦發(fā)脹、發(fā)緊,又隱約有耳鳴,頭皮跳動之感涌現(xiàn)。
此便為玉枕關(guān)。
韓慶自知一鼓作氣之理,今他行至玉枕關(guān),自是不能再起耽擱,他便是嘗試著過得此關(guān)。
但他方才伴元神行入此關(guān),便是有覺前方似有鐵壁,將他牢牢困住。
他自知此關(guān)乃在‘虎’,在于剛猛,故他當是以沖勢而過,沖開此堅關(guān)。
當然,沖此堅關(guān),須有分寸,不可沖之太過,其中有些分寸,需自身把握。
韓慶即是與元神溝通,使五圣之心猿,金公同是相助,擺起架勢,便是要沖關(guān)。
他方才開始沖關(guān),便覺后腦脹痛感更甚。
這脹痛感令他頭腦發(fā)昏,一時竟是有些忘乎,他如今乃是在修行。
幸是元神沖關(guān)的刺痛感自后腦涌來,讓他驚醒,即是不敢再有分神,不顧脹痛,疼痛,專心于沖關(guān)。
此沖關(guān)時,他只覺元神似作一猛虎,正是朝鐵壁之中撲擊,陽剛之氣,彌漫其中。
在一陣陣撲擊之中,玉枕關(guān)終是難不到韓慶。
在數(shù)日之間,韓慶便是過此玉枕關(guān)。
在他過玉枕關(guān)的瞬間,隱有鷲鳴虎嘯自腦后響徹,他只覺冥冥之中,身中似在蛻變,他的元神如鳥歸巢般,回到泥丸宮中,莫名的道韻自他身中而生。
他行駛身中大周天過半,余沿著上鵲橋而下,便可貫通大周天。
今尚未功成,卻已有異象而生。
只聞韓慶身中有異香而起,非麝非檀,若空谷幽蘭。
韓慶不知此等,他入定以感身中之變,更是教元神有歇息之時,以待順上鵲橋而下,完成身中大周天。
韓慶不知異香。
可異香卻是傳達于外。
……
處于靜室之外的青牛與菩提祖師,聞得此香,即知此乃韓慶修行將成。
青牛明得后,長松一口氣,說道:“今清常修有所成,生出異香,當是將功成矣?!?/p>
菩提祖師笑意盈盈,望向靜室內(nèi),緩緩地點頭,說道:“若將成地仙,即有異香。此香,非塵世鼻觀可窮。其香發(fā)乎五內(nèi),形于六合,乃三華既凝、五氣朝元之真證也?!?/p>
“然此間,清常到底未有功成,待是功成,時有天象感應(yīng),地脈成祥,那時才作真功成也?!?/p>
“但如今清常離功成不遠,只待順勢而為,不曾松懈,即可功成,我不再擔憂,該清常修行,從未有松懈之時,此乃其心?!?/p>
“你亦不須再憂慮?!?/p>
說罷。
菩提祖師轉(zhuǎn)身便是欲要離去。
青牛見菩提祖師離去,詫異問道:“菩提老祖怎個這就走了?!?/p>
菩提祖師說道:“三關(guān)已過,清常再無顧慮。你在此看護即可,不必與其言說我曾到來。”
青牛感到困惑,不明菩提祖師為何這般言說,但不待他開口,菩提祖師便已遠去。
青牛只得掄起點鋼槍,為韓慶護法,此他不敢有誤。
……
松窗云過影,竹牗月移痕。采苓逢鶴友,拾羽綴樵襟。澗響空山寂,潭虛古鏡沉。偶來風掃徑,應(yīng)是客敲砧。
光陰迅速,卻說自韓慶過三關(guān)后,又順勢而下,自上鵲橋往下,過十二重樓,絳宮,土釜,神室等,一氣呵成,而今又運轉(zhuǎn)丹訣,萬般具備,果真是地仙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