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把隨身攜帶的銀針針囊拿出來了。
打開,里頭一溜銀針,粗細長短都有。
他抽出一根,在酒精棉上擦了擦,對盧偉強媳婦說:
“嬸子,把她放平,按住肩膀。”
盧偉強媳婦和丁玫、袁淑梅一起把盧秀蓮放倒在炕上。
盧秀蓮又掙扎起來,嘴里嗚嗚叫,腿亂蹬。
三個人按住她,費了好大勁才壓住。
陸垚掀開被子一角,露出盧秀蓮的上身。
皮膚白凈,年輕的胸脯起伏著。
丁玫和袁淑梅看了一眼,趕緊都抬頭看陸垚。
見陸垚神色眼神中沒有一絲褻瀆。
不過這倆女孩子卻臉都紅了,互相看看,趕緊低下頭。
盧偉強媳婦顧不上尷尬,死死按著閨女肩膀。
丁玫按著左手,袁淑梅按著右手,臉都別到一邊去,不敢看
陸垚倒是神色不變,用大腿騎住姑娘的兩條腿,不讓她亂蹬。
然后手指按了按盧秀蓮的人中,另一手持針,“啵”的一下,刺入人中穴。
針進去半寸,輕輕捻動。
盧秀蓮身子一抖,嘴里嗚嗚聲停了,掙扎的力度也小了。
第二針,少商穴。
拇指指甲根旁,刺入一分。
盧秀蓮手指蜷了蜷。
第三針,隱白穴。
腳拇指內側,刺入一分。
盧秀蓮腳趾動了動。
陸垚繼續下針。
風府、大陵、神門、勞宮、玉門、海泉……
一針一針下去,盧秀蓮的掙扎越來越弱,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丁玫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陸垚的手指穩得很,下針又快又準,臉上一點表情沒有,跟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自已男人看著別的女孩子的身子,她心里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咋還有點小興奮呢?
袁淑梅也在看。
從來沒見過他這么專注的樣子。
好英俊,好迷人。
她的眼神都有點呆了。
丁玫看了一眼袁淑梅。
心里有幾分得意,感覺自已的男人有別的女人饞是一種幸福。
還有幾分可憐袁淑梅。
畢竟和袁淑梅關系是最好的。
要不今晚讓她來自已家來睡。
就像是年三十那天下午,三個人在一個炕上,多好的氛圍。
銀針下完,盧秀蓮不動了,眼睛閉著,呼吸均勻,像睡著了一樣。
陸垚直起腰,抹了把汗:
“留針二十分鐘后起針。”
盧偉強媳婦看看四仰八叉不動彈的閨女,又看看陸垚,嘴唇哆嗦著,除了聽陸垚的,也沒有任何主意。
盧秀蓮躺在炕上,身上扎著針,呼吸平穩,臉上那副怪笑終于沒了。
“呀,她好了!”
袁淑梅驚喜叫了一聲。
丁玫不忘記夸自已丈夫:
“那是,土娃子啥病治不了呀!他可呢了!”
陸垚凝視這個姑娘的臉色,雖然有好轉,不過還是沒有達到自已預期。
這“這鬼門十三針”可是非同小可,
鬼門十三針是一種源自道教的針灸技法,專門用于治療所謂的“邪病”,即人們常說的“撞邪”、“附體”。
一般的針灸術都是用來治人,而這一種是用來治鬼的。
鬼神附體通常被認為是有因果的,患者癥狀的出現往往與過去的行為有關。
迷信說法是:強行使用鬼門十三針可能會破壞這種因果平衡,導致施針者自身或后代遭受不幸。
陸垚是跟一個中醫學高人學的,上一世用過兩次。
當然他并不信世上有鬼魂等被人類傳神的迷信說法。
不過這種針稍微用錯,也會傷及患者的神經。
他不信有鬼魂附體這一說,不過盧秀蓮肯定是中邪。
一般這十三針一下,必然好像起死回生一樣讓患者清醒過來。
但是今天十三針扎完,雖然盧秀蓮安靜了許多,但是依舊昏迷不醒是怎么回事兒?
陸垚伸手來給她診脈。
“這不對勁兒呀,不是普通的中邪,有蹊蹺!”
他的話音剛落,余光感覺到后窗上突然閃過一道影子。
屋里點著燈,還是沒有外邊亮。
那影子就在窗玻璃上一晃,大家都看見了。
只見是個毛茸茸的腦袋,尖嘴花臉,兩只眼睛泛著綠光。
“啊!鬼呀!”
盧偉強媳婦嚇得叫了一聲。
丁玫和袁淑梅也看見了,都嚇了一跳。
炕上的盧秀蓮突然睜開眼睛,嘴里發出嗚嗚嚕嚕的聲音,身子開始扭動。
她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陸垚,嘴里罵起來:
“你個多管閑事的!誰讓你扎我的!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啥害我!”
聲音又尖又細,跟她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
陸垚趕緊一把按住她的額頭,取一根銀針,從她百會穴刺入,讓她瞬間安定下來。
袁淑梅嚇得手都抖了,拉著陸垚袖子:
“陸垚,那是什么?”
后窗玻璃臟兮兮的,但能看見一個東西蹲在窗臺上,兩只眼睛發著綠光。
再看盧秀蓮,又開始扭動身體,身上的銀針不住顫抖,好像要壓制不住她了一樣。
她媽媽嚇得雙手合十,一個勁兒念阿彌陀佛。
陸垚二話不說,手掀開大衣往腰后一摸,抽出駁殼槍。
他抬手,槍口頂著玻璃,扣扳機。
“砰!”
玻璃碎了,嘩啦一聲。
外頭那道黑影應聲從窗臺上栽下去,落在雪地里,抽了幾下,不動了。
陸垚探頭出去看。
竟然是一只如同狗子大小的花臉狐貍。
身上紅緞子似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
屋里人被槍聲嚇得愣住了。
炕上躺著的盧秀蓮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身子往上一挺,又重重摔在炕上,不動了。
她眼睛閉著,呼吸平穩,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盧偉強媳婦嚇得縮在炕角,臉煞白。
丁玫和袁淑梅也呆了,看著陸垚,說不出話。
門被“咣當”一聲撞開,盧偉強沖了進來:
“什么聲音,怎么了?”
看向地上拎著槍的陸垚,大吃一驚:
“你怎么有槍……要干嘛?”
陸垚沒理他,把槍收起來,轉身往外走。
他繞到后窗,這花臉狐貍的腦門上有個血洞,還在往外淌血,把雪洇紅了一片。
他拎起狐貍尾巴,提起來看了看。
這毛色真好!
給丁玫做個大衣領子一定好看。
他掏出匕首就開始扒皮。
趕熱扒皮很容易。
老獵手了,扒個狐貍皮用不多大一會兒。
刀快手熟。
沒幾下就扒了個套筒下來,大狐貍尾巴一甩煞是漂亮。
拎著往回走,走到前院吉普車跟前,打開后門,把狐貍皮扔進去。
大門外的人不知道剛才一聲槍響發生了什么。
突然間陸垚拎著一張狐貍皮套筒出來,也是驚愕不已。
悄悄議論,沒有人敢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