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文化衛生局的門口,就看史夢怡從里邊出來。
穿著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著一個人造革的皮兜子。
一出來就看見陸垚騎車過來了,趕緊招呼:
“小陸,你怎么來了,找姐么?”
“哦,過來看看你,剛才去你住的房子了。”
“真的呀?”
聽陸垚直接去自已住處找,不由露出欣喜的樣子:
“那快走,我現在回去。咱們回家去說話。”
陸垚騎上車子,她歪身子坐上來。
往回騎,陸垚問她:
“怎么不找個司機幫你開車?”
史夢怡嘆氣:
“唉,沒人會開,之前的司機調走了,還一個老司機得了肺癆,另一個被調查,現在整個局里找不到個像樣的司機。”
“哦,那就難為你了,來回自已走。”
“艱苦奮斗為革命么,這算什么。”
倆人在大街上聊天都是高大上的。
到了史夢怡住處,打開門進去。
史夢怡趕緊給陸垚燒水沏茶。
陸垚就提起要借車的事兒。
史夢怡問:“你要用幾天?”
“五六天吧。”
“沒問題。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到后勤就能開出來。”
和這樣沒原則的人辦事兒就是輕松得多。
不像梅萍老是和你講規則。
史夢怡大筆一揮,就寫了條子。
領導的批條這個時候就等于圣旨一樣。
拿著就可以到單位后勤去拿車了。
喝了一杯茶水,陸垚就要走。
史夢怡拉住了他:
“小陸,姐這幾天頭疼的睡不著覺,心里老是不安,你再陪我一會兒可以么?”
“怎么不安?想你男人了?”
史夢怡嘆氣:“那個死鬼有什么想的。不過……我總感覺有事兒要發生,睡不安穩。”
說著,身子一歪,就依偎在了陸垚懷里。
陸垚突然笑道:
“你是害怕梁春林回來找你吧?”
“啊……”
史夢怡驚叫了一聲。
從陸垚懷里蹦出來,驚愕的看著陸垚:
“你嚇唬我干嘛?我本來就害怕。”
陸垚又是哈哈一笑: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姐姐你感覺是愧對梁春林了是么?”
史夢怡冷靜下來了。
瞪了陸垚一眼,扭捏了一下,拉著陸垚的手:
“小陸,姐沒啥愧對誰的。不過就是感到孤單。”
陸垚并不是和她在開玩笑,始終在察言觀色的觀察史夢怡呢。
此時問她:
“你知道公安那邊的案子進展么?”
“什么案子?”
“你男人被殺的案子。”
史夢怡的心又提起來:
“不是說兇手都抓到了么?”
陸垚搖頭:“那個鍋爐工的嫌疑已經基本排除了。他沒有作案動機,還有沒出來過的證人。”
“那現場怎么會有他的血腳印?”
陸垚凝視史夢怡的眼睛:
“那不過是被人栽贓陷害的。他的鞋子經常晾在窗臺上,所以被人拿去按了血腳印,再送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史夢怡臉色變來變去,搖頭苦笑:
“不管是不是他,希望能早日破案。”
陸垚微笑道:“應該快了。我看公安那邊都說了,頂多三天,案子必然會破。”
“啊?這么快?”
“是呀,我在公安局那邊聽說,梁春林給辦案的民警托夢了,說他死的好冤。”
史夢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垚,眼里都是惶恐。
她本是一個有城府的女人,但親手殺了自已丈夫以后,精神始終放松不下來。
這幾天做夢都能夢到梁春林一身是血的回來找她。
此時陸垚這么一說,心里更是恐慌。
隨機搖頭:“別聽那些迷信說法了。”
陸垚又要走,史夢怡還是阻攔:
“別走,姐都想你了。”
說著,橫在陸垚前邊擋著路。
陸垚低頭看她,眼神和史守寅有三分相似。
這姐倆看樣子都有點變態。
陸垚伸手掐她的臉:
“留我下來干嘛,我有老婆,不想做對不起她的事。”
史夢怡拉著陸垚:“姐不求你別的,你幫我解解壓力。”
“怎么解?”
史夢怡直接把自已的牛皮褲腰帶解開了。
陸垚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這女人這么直接么?
但是史夢怡沒有脫褲子,而是把腰帶遞給了陸垚。
然后轉過去,趴在床上,先開了后衣襟。
“打我,狠狠的抽!”
果然不是一般要求。
“啪”
陸垚這不客氣,抬手就是一皮帶打了下去。
“啊……好舒服!”
史夢怡仰起頭,果然一副享受的樣子。
“啪、啪、啪”
陸垚掄起來又是幾下子抽了過去。
史夢怡白皙的皮膚上出現鮮紅的斑馬痕。
“舒服多了!”
“……”
陸垚也是無語了。
第一次聽說挨打還舒服的。
把皮帶扔到一邊: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還有事兒。”
陸垚要走,史夢怡急忙站起來又張開手攔著:
“不行,不許走,得讓我徹底舒服起來才可以。”
陸垚不由一股厭惡的心情上頭。
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喜歡挨揍是不是?”
史夢怡捂著臉,隨即轉過去,把上衣直接撩起來:
“別打臉,我還要上班呢。你打我的背!”
陸垚明白了。
醫學上,這叫“受虐狂”。
在被虐待的時候才能找到安慰。
果然是史家的人,這哥倆也算是一對奇葩了。
陸垚扯著她頭發拉過來,捏住她的臉頰:
“喜歡玩是不是?那就得聽話。”
“我聽你的,小陸兄弟,你讓我怎么樣都可以。”
“呸!”
陸垚吐了她一口。
史夢怡一臉的享受:“好!你是我的主人,來吧,隨便你怎么對我……”
陸垚后背都起雞皮疙瘩了。
把侮辱當享受,也只有史家兄妹了。
“好了,要想我對你好,就聽話點。去墻邊面壁,一小時以后才可以起來。”
“是,我的主人。”
史夢怡果然爬到墻角跪著。
臉朝墻不敢稍動。
陸垚也是第一次見這種玩法的。
感覺有點興奮,趕緊告誡自已,可不能往這條路上發展。
“咣當”
門一響,陸垚走了。
史夢怡回頭看看,叨咕著:
“主人,別走,你不能走。”
居然流了一行眼淚下來。
看著時間,真的想要在墻角跪了一個小時。
房間里靜了下來,她突然打個冷戰:
“我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要聽他的?”
趕緊站起來,對著鏡子看,似乎剛才的那個女人不是自已,而是另外一個人。
此時沉穩的女人,才是威風的史組長,剛才那個……不過是個賤人!
對著鏡子罵道:“賤人,你又出來干嘛?我是在利用陸垚,你他媽的想要給陸垚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