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麥見鑰匙沒有少,嘴角輕微的勾起。
推門走進了房間。
看到里面簡單的擺設,她深深的嘆了口氣,果然逐利乃是商人本色。
她關上房門,來到房間里面唯一的擺設床上坐下,轉頭看向窗子后隨即氣笑了,只有窗框沒玻璃,這是給她弄個危房。
也行吧,反正只是三天而已。
她和衣躺在床上,窗子上玻璃都沒有,床上自然是除了床板什么都沒有了。
好在田麥前世做私家偵探的時候,這樣的環境一點也不陌生,別說還有四面墻,一張木板床,就是直接找個樹睡上面,她也可以,主打的就是一個野蠻生長。
躺下后她大腦慢慢放空,許久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音。
……
(不是,麥神這是睡著了?)
(這樣的環境,麥神竟然睡的這么快。)
(麥神這是養精蓄銳,你們懂什么。)
……
一個小時后。
奶奶的手表發出了輕微的聲音。
田麥的眼睛瞬間的睜開,而后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
休息了這一小會,腦子里面的混沌感果然消失了不少,怪談里面的待久了對人沒有任何好處。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臨近天黑。
天黑后,她還會選擇做暗夜者,因為做暗夜者在夜晚可以隨意走動。
她來到窗邊,感受著夜風的吹入,目光看向遠方,同時思緒也在不停的跳躍。
暗夜者和老板看似不一樣的職位,其實在這個怪談之中,本質上是一樣的。
兩個看似做了升級的職業,其實卻是另外一個深淵。
比如:做了暗夜者后,看似在黑夜之中擁有了一些便利,從被屠殺的人,變成了持刀者,擁有了主導的掌握權。
但是得到了暗夜者規則之后,尤其是暗夜的酒店后,會發現暗夜者其實就是另外一個坑,一個引導人入局,讓其深陷其中的坑。
一個人要是習慣了鮮血,養成了殺戮,那么就算從怪談出去了,出去的還是人?
而店長,看似比員工更加的主動性,不用遵守上下班的時間,但是卻變成了一個飼養不知名的怪物的飼養員。
店長規則之中,每一句每一字只有割肉為鷹,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和人性。
田麥勾起嘴角,手指輕輕撫摸自已的額頭,其實店長的一切,好似現實中的一群人。他們有野心,有抱負,可是最后因為貪婪成了更大的貪婪的劊子手,成了資本手上最利的刀。
店長……
也不過,只是如此而已。
成為暗夜者,等于等于身處殺戮之中,一個人在生死之間久了,怎么可能保證手上不沾血,沾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這樣的下去慢慢的這個人就在殺戮里面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最后成了那把刀。
而老板同樣是這樣,一面生死,一面利益最大化。
放棄利益,犧牲的是自已的生命。
而選擇利益,犧牲的是別人的生命。
一次也許會有底線,兩次,三次,四次呢?
也許有人說,可以選擇死。
騙起來的人,恐怕連死的都沒有,不管用什么手段不將對方榨干最后一點價值,怎么舍得讓對方去死了。
就這樣,在對方的算計之中,受盡苦難,承受身體和精神雙重磨難,最后意志崩塌,選擇了欺騙其他人讓自已過的舒服的路。
只要開始就停不下來,可惜就算這樣,走的也不是光明大路,而茍延殘喘的走向滅亡。
田麥目光幽暗,好似看到了那些在黑暗之中無奈前行,面目絕望而猙獰的面容。
這,就是暗夜者和老板的最終之路。
很可怕是么?
確實很可怕,成為暗夜者和老板的結局這么不好,那是不是不應該成為。
很顯然不是。
不成為暗夜者,等于成為了黑夜里面待宰的羔羊,那樣的話,自已的安全都很難保證,更加不要出來找線索。
而不成為老板,等于被困在店里面,還只能再便利店里面的幾個地點行動,時間,行為一點也不自由,同樣找尋真相受阻。
因此,老板和暗夜者是必須要轉換的。
而至于老板和暗夜者最后的結果……
這個結果的前面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鋪墊,而這段時間才是她最需要的。她在這個怪談里面才是暗夜者和老板,如果她破除怪談,離開了那這兩個身份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
至于暗夜者和老板的規則,甚至便利店的規則,都是假的,扯淡的,為的就是迷糊她,讓她在尋找這些規則的真相中浪費時間。
而這些規則重要么?
不重要,暗夜者和老板真相是什么,只能是支線任務的明了,對于主線闖關,都是可有可無的。
田麥腦子有些發脹,為了思路更加清晰,她閉上眼睛,手指拿起來輕輕的撫摸著自已的眉心。
在大腦之中,推理迷宮逐漸建立……
這次主要推理的事情,要明確有用的規則和無用的規則:
……
1:消息來源:
來自這個怪談奇怪時空田麥給出的提示,還有她自已的分析。
……
2:規則分類:
有用的規則==對闖關用直接指向的規則。
無用的規則==對主線闖關可有可無或者完全無用,但是看似很重要,可以推出支線的故事。
這兩種規則就好比一棵大樹,看似都是連接著的枝杈,但是能承重的就只有主干。而分出來的枝杈,雖然也是樹枝,卻沒有用,一壓就垮。
……
3:這兩種規則的形成:
田麥覺得是因為怪談的衍變而形成的。
這個四合一的怪談,最初就是以四個子怪談合并而成的。
但是因為多了時間循環這個特質,讓這四個子怪談開始不斷的在各個時間段中發生了不同的岔路分支,形成了無數種可能,因為這些不可控的可能,增加了很多事件和地點,最后這些衍生而來的事件和地點形成了現在城市。
這樣分析下來,兩個規則的特點就出現了。
有用的規則==四個子怪談的最初怪談。
無用的怪談==合并后衍生出來各個故事的怪談。
……
5:兩種怪談的分辨方法:
這還是和四個子怪談有關。
比如現在的小鎮驚魂:
小鎮驚魂的原始怪談,是圍繞著江高休假來到小鎮入住旅店開始的。
因此,這里面的規則關于旅店的就是真的怪談,但是目前沒有出現。
而現在出現的幾個規則:員工規則,老板規則,倉庫規則等等,都和旅店沒有任何關系,它們都是分支怪談。
同樣暗夜者規則也是如此,暗夜者也是分割出來的故事,和主線故事沒有關系。
因此,這幾個規則都是分支規則,暫時不用理會。
……
田麥放下了手。
兩種規則推理明確清晰之后,現在的思路就更加的明顯了。
升級融合后的怪談,本源藏在最深處,在本源的外邊包裹了太多無用的糖紙,她一層一層的揭開,太過浪費時間。
畢竟她走了這么多地方,得到的都是支線規則,擾亂了她視角的,而真正的規則,也許要等到再次找到反偽聯盟,才能從他們那里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