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神貫注,進入了一種忘我的專注狀態,不放過任何一個哪怕有一絲可能藏有隱患的地方。
她先是蹲下身子,目光如炬,仔細地查看床底,那眼神仿佛要穿透黑暗,找出潛藏其中的任何危險;
接著,她緩緩走向衣柜,小心翼翼地打開柜門,警惕地審視著衣柜里的每一件衣物和每一寸空間;
隨后,又來到墻角,不放過任何一個縫隙和角落。
屋中的每一個角落,在她細致入微、如同篦子般的檢查下,全都無所遁形。
不知過了多久,當田麥確認房間里已然沒有任何潛藏的危險后,她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才微微松弛下來,輕輕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地坐在了床上。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情形,田麥在心中暗自思索起來。
昨天晚上闖入房間的,很明顯不止一個東西。
而且這些家伙的行為舉止極為大意,留下了諸多清晰可辨的明顯痕跡。
這不禁讓她在腦海中推測,它們似乎根本就沒有把被自已發現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有可能是蓄意留下這些痕跡,其目的就是為了清清楚楚地告知自已,它們曾經大搖大擺地來過這里。
“制造恐慌么……”
田麥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招數對于那些心理素質欠佳的人來說,或許還能起到一些擾亂心神的作用,可惜,對我而言,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雕蟲小技罷了。”
田麥昨夜經歷了一場打斗,在加上精神一直處于高度的警惕之中,她這一刻真的困了。
她打了一哈欠,就這樣躺在了床上,合衣而眠。
她睡的并不好,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在盯著她看。
田麥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動不了。
她只能安靜的躺著,靜觀其變。
許久,那個人好似等不了,慢慢的來到了田麥的身邊。
田麥依然睜不開眼睛,可是她能朦朧的感受到這個人是一個女人。
‘天選者,你好,我是林綿綿,我的時間不多,這個給你……’一個紙張塞進了田麥的手中。
隨后若有如無的聲音在田麥的耳邊響起:
(一句深情告白于此隱匿,佳人盼君將愛意解意。)
(青春少女的心事難掩,甜蜜思念藏在指尖。)
‘天選者,這里,有生靈,生靈,可以幫你……’
聲音慢慢的消失,而田麥也感覺到林綿綿離開了。
她試探一下,依然還不能動。
又試驗了一段時間,見真的不能動了,田麥安心的閉上眼睛,睡覺!
“當當。”
就在田麥剛剛睡著的時候,一陣突兀而又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那聲音……田麥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直接上大了,她瞬間如彈簧般從床上彈起。
緩了好久,才將起床氣緩下去。
她先是看了一下手中的紙張,看好后,直接放進兜里面。隨后她下床來到了門邊,警惕地問道:“誰?”
門外傳來金穗的聲音:“姐姐,是我呀,金穗!我給你拿了一些吃的過來呢。”
田麥聽聞此言,略微遲疑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緩緩地打開了門。
金穗面帶笑意,宛如春日綻放的花朵般燦爛,端著食盤輕盈地走了進來。
食盤之上,依舊是每天都不曾改變的面包和牛奶,在略顯昏暗的房間里,散發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姐姐,白天你就安心休息吧,不過,可千萬不要忘記了,還得去找份工作呢。”金穗一邊說著,一邊邁著輕快的步伐,將食盤輕輕放在了桌上。
田麥默默伸出手,拿起面包,動作遲緩地撕開,包裝袋,然后慢慢地吃了起來,全程沒有立刻回應金穗的話,仿佛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之中。
“姐姐,我說的話你聽到了么?”金穗見田麥對自已的話沒有任何回應,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著急的神色,再次開口說道。
田麥這才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的手術刀,直直地看向金穗,眼神中帶著深深的審視與濃濃的疑惑:
“工作?這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一樁罷了。
我現在真正滿心好奇的是,你和我到底有著怎樣的關系。
你給我的感覺實在是太過詭譎氣了。
一般情況下,
像你這般突然出現在我生活中的人,出于本能,我勢必會保持高度警惕。
然而,對你的時候,我就突然失去了主導能力。
我的身體竟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不由自主地傳遞出一種信號——要去相信你。
這種感覺實在是荒謬至極,理智在腦海中大聲疾呼,提醒著我不可輕信,可身體卻仿佛背叛了理智,執意傾向于信任你。
這就和拔河比賽似的,拉扯得我痛苦不堪。所以,我必須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誰?”
聽到田麥的質問,金穗傻傻的看著她。
“告訴我,你究竟是誰?”田麥見金穗沒有回應,再次追問道。
金穗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姐姐,你的身體本能地對我感興趣,以你的聰慧,難道真的猜不到我是誰么?”
田麥聽聞此言,不禁微微皺起眉頭,她從上到下仔細地打量著金穗。
“你,你是,你是這個世……”
田麥剛要開口,話還未說完,金穗便急忙伸出手,輕輕地捂住了田麥的嘴巴,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絲急切。
“姐姐,你說的對,就是我。”
金穗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壓抑著無盡的恐懼:
“我真的好害怕我所看到的一切,那些場景就像噩夢一樣,不停地在我腦海中盤旋。
可是命運弄人,我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要面對什么。
姐姐,我等不到后天了,我感覺自已的力量在一點點消逝,我快消失了。你一定要找到孫叔,一定要……”
金穗的眼神中滿是哀求,那目光仿佛要把最后的希望都注入到田麥的心里。
田麥心中一驚,趕忙伸手抓住金穗捂住自已嘴巴的手,急切地問道:“你,為什么會消失。”
“姐姐,找到孫叔,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金穗說完,腦袋緩緩地靠在了田麥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最后的依靠,聲音輕柔地說道:“姐姐,我不怪你,真的,一點都不怪你。但是你幫幫我,好不好。”
說完后,金穗慢慢地抬起頭,此時她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愧疚。
她對著田麥輕輕搖搖頭,嘴唇無視的張合,那動作極為緩慢,仿佛承載著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然而,就在下一刻,只是極為短暫的一瞬間,只聽得“卡!”的一聲脆響,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隨即,金穗的身體竟如同一尊精美的瓷器般,瞬間碎成了無數的碎片,那些碎片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在空中飄散了一下,便就這樣消失在田麥的面前,仿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田麥呆立原地,沉默了下來。腦海中思緒如麻,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原來,金穗就是這個世界的田麥。
這樣也就說的通,為什么她見到金穗,就會有種要完全信任她的感覺。
只是,她為什么出現在了這怪談世界之中,現實世界里,她是已經死了?
可是,她消失的方式如此詭異,還有最后她無聲說出的那句“我們還會再見”。這似乎在暗示著,她在這里消失并不代表著真正的死亡。
她說不怪自已?難道是自已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并沒有真正死去,只是陷入了休克狀態。
卻因為自已占用了這具身體,導致她被判定為死亡,而后才被拉進了這個怪談世界?按照她這句話來推斷,貌似是這個意思。
可是,她最后的眼神中為什么又滿是愧疚呢?
這中間肯定還隱藏著別的事情,絕不能現在就匆忙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