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沒有追問下去,而是問到別的事情:“除了楚王,還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嗎?”
朱振搖了搖頭:“沒有人了?!?/p>
除了父王,在其他所有人眼里,他都是一個早就死了的人了。
他嘴唇緊抿,聲音發澀:“如果,父王失敗了,劉羨就只能永遠是個死人……”
李木槿語氣堅定的打斷他的話:“劉羨還是朱振,對我來說都不重要,只要你是你,是和我相識、相知、相愛的夫君,就夠了。”
朱振心頭一顫,抱住她腰肢的手忍不住收緊。
李木槿有些喘不過氣,但忍住了沒有掙開。
就這樣。
兩人誰也沒說話,緊緊的陪伴著彼此。
氣氛一片溫馨。
李木槿突然失去了編個借口讓他小心劉耀,也就是他庶出二哥的興致。
大好時光,沒得讓這個人壞了心情。
值得一提:
劉衡大兒子名為劉源、二兒子叫劉耀,三兒子則是劉羨。
楚王妃姓竇,單名一個華;蘇側妃,姓蘇名蓮房。
劉源娶妻呂氏,生有一子一女,大女兒今年六歲,小兒子才一歲。
劉耀娶妻苗氏,生有一子,今年四歲。
劉羨無所出。
言歸正傳。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兩人之間溫馨的氣氛。
李木槿心里一跳,生出不安的念頭。
朱振皺起了眉頭,敲門聲還在繼續,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松開了李木槿,柔聲道:“我去看看,你休息你的不用下床?!?/p>
李木槿點了點頭。
朱振下床,打開房門。
李木槿撐著雙手張望了過去,豎起了耳朵傾聽,只聽見了幾個模糊的字眼:“什么事……飛鴿……子時三刻……長安城中……”
四分之一柱香后。
朱振談完了事情,他關上門,轉身朝她走了過來,沒有上床,而是略帶歉意道:“槿娘,抱歉,你才來,我今晚就不能陪著你。”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你不用等我了?!?/p>
李木槿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問道:“你去干什么?”
聞言。
朱振眉頭動了動,心里暗道:反正,槿娘已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若是不和她說實話,反倒是會讓她患得患失、胡思亂想的。
于是,他解釋道:“剛才,我接到父王的飛鴿傳書,說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我子午時三刻整去長安城中門外五里的茶鋪當面商議?!?/p>
“子時三刻?”
李木槿一聽,心里越發的不安:“這么晚,不會有危險吧?”
朱振自信的笑了笑:“別擔心,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足以自保?!?/p>
李木槿皺眉:“還是多帶些人手。”
朱振悶笑,縱容的點頭:“好,聽我娘子大人的。”
李木槿瞪了他一眼。
不行!
她心里還是不放心。
于是,她開口:“我和你一起去吧?!?/p>
這話一出,朱振毫不猶豫拒絕了:“不行。”
李木槿不服氣:“為什么?!”
朱振深深嘆了一口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一個人去藝高人膽大不害怕,帶著你,我必然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無法集中注意力思考……”
“反正,你也要去,絕不可能?!?/p>
李木槿直勾勾的看著他,朱振毫不退讓。
最后。
李木槿敗了。
“算了,不去就不去?!?/p>
朱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見此,李木槿:“……”
無語。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朱振討好的笑了笑,然后道:“我走了?!?/p>
抽出手。
李木槿抓緊:“等等。”
她看著朱振的眼睛,一字一句:“長安城如今暗流涌動,你身份敏感,千萬要小心?!?/p>
“尤其是,要小心熟悉的人?!?/p>
聽到這話,朱振眉頭一動:“槿娘,你的意思是……”
小心熟悉的人?
槿娘難道在暗示什么?
他一直知道,槿娘身上有秘密,這個秘密,似乎是一種神奇的能力。
一種,能夠未卜先知的能力。
“沒有意思?!?/p>
李木槿抿著嘴,聲音顫抖:“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你渾身是血?!?/p>
朱振反手抓住她的手,安撫道:“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
李木槿不語。
好一會兒,她松開手,直視著他的雙眼,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里蹦出來:“一定要平安回來。”
朱振重重點頭:“嗯!”
他走了。
李木槿怔愣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臟仿佛空了一大塊。
……
這邊。
朱振離開屋子。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深深地看了一眼,轉身大步流星離開。
等候在一旁的青年男子迎了上來:“三公子。”
朱振吩咐:“去,叫上村里十個……”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槿娘擔憂的雙眼,他語氣一頓,改了口風:“算了,再加十個,總共叫上二十個好手,隨我出去一趟?!?/p>
青年遵命離開:“是。”
朱振一時沒事,他想了想,走到了馬廄。
他的愛馬“飛烏”聞到了主人的味道,立刻躁動了起來。
朱振加快步伐走過去,解開了套著它的繩子,安撫的摸著它的頭。
飛烏看上去十分溫順。
誰也看不出來,這是一匹暴躁的純血汗血寶馬。
飛烏從出生就屬于朱振,是他十六歲的時候,父親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主寵二人,心意相通。
“飛烏,我帶你出去,辦完了事,讓你跑個痛快?!?/p>
飛烏似乎聽明白了。
他愉悅的長嘯了一聲。
朱振悶笑,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滿是柔和:“你女主子來了,等明日,我帶她來看你?!?/p>
飛烏高呼一聲:“嘶~”
朱振拍了它腦袋一下,牽著韁繩往外走:“走了?!?/p>
馬廄旁邊是練武場。
他進去,拿起了自已的弓箭,離開之前,余光看見了案板上的護心鏡。
這個東西,是高恒送給他的見面禮。
他一直沒動,這次,鬼使神差給拿上了,放進了懷里。
出去。
二十個人都集結完畢。
朱振利索上馬,招呼:“出發!”
青年們齊齊道:“是。”
青年們也有馬匹,一個個干脆利落的上了馬。
一行人快馬離開,動靜很小。
至少,李木槿是什么也沒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