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
在末世里,基地里每天都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了:餓死、被人打死、病死……
人一死,“禿鷲”們就一擁而上,將這人的遺產(chǎn)瓜分干凈。
尸體,也在其中。
要知道,人也是肉啊~
李木槿厭惡極了那群“禿鷲”,他們雖然長著人身,但早就不是人了。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上一世餓死之后,大概率也逃不了進入這群“禿鷲”口中的命運吧。
言歸正傳。
李木槿對摸尸很熟悉。
她雖然不吃人 肉,但對于死了的尸體也不會浪費。
末世的人家當(dāng)都在身上。
有時候運氣好摸了一具尸體,可以讓自已少餓一頓。
夏天衣服薄。
陳青沒想到自已會死,因此,牛皮紙很快就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找到了!”
李木槿精神一振。
她卻一下子拿不出來,因為,這牛皮紙被陳青縫在了衣服夾層里。
估計,是擔(dān)心它掉了。
無奈。
她找到了線頭的位置,使出吃奶的力氣,“撕拉”一聲,可算是撕開了。
里面露出一個黑棕色的東西。
李木槿心頭一喜,伸手一摸,一股滑膩的觸感,是牛皮紙沒錯了。
拿出來。
她沒有立馬打開看,而是一把塞進了衣服里。
土匪們和劉地主還在呢!她可沒心大到這個份上。
拿到手。
她看著被自已撕開的衣服,這一看就是里面有東西……
“不能留了!”
李木槿做下決定,將陳青的外套扒拉下來,團在手上,準(zhǔn)備找個地方先放著,待會兒回家?guī)希僬覀€機會把它燒了。
“放在哪兒呢?有了,就放在那邊樹下吧……”
……
李川貝回來了。
他臉色很臭,遞給她一件外套:“給你吧?!?/p>
李木槿接過去。
穿上。
“好多了~”
“你冷不冷?怎么不給自已也拿一件衣服。”
還知道關(guān)心他!
李川貝臉色和緩了兩分,語氣還是不太好:“我不冷?!?/p>
“我火氣旺。”
李木槿一本正經(jīng):“嗯,是旺。”
李川貝瞪她。
他這樣是因為誰?!
“噗嗤~”
李木槿忍不住笑了:“好了,就這么生氣?我回家就是了,你在這里等他?!?/p>
聞言。
李川貝并沒有覺得高興:那剛才讓他回去拿衣服是做什么?!
不想說話。
李木槿也不惱,偷偷拿走陳青的外套,走遠(yuǎn)了,才對他開口:“我回去了。”
李川貝:不想理她。
李木槿也不在意,聳了聳肩離開。
她今天晚上是有些造作了,心里覺得有些對不起川貝啊~
小老弟,就原諒姐姐吧。
誰讓,自已是姐姐呢?
……
李家。
爹娘和弟妹都睡了。
她的臥房里,平平和安安依然睡得香,兩個小家伙一點兒也沒發(fā)現(xiàn)娘親不在了。
先將衣服放在一邊。
她點燃燭火,掏出了懷里的牛皮紙。
打開。
讓她很意外。
是一首詩。
白墻青瓦掩禪關(guān),云影徘徊古殿間。
寺外金風(fēng)翻葉浪,銀枝搖落滿秋山。
杏黃鋪就菩提路,樹底聽經(jīng)日已閑。
下筆難描清凈境,一方凈土在心寰。
一時間,李木槿有些摸不著頭腦,她自言自語:“莫非是藏頭詩?!”
“試試!”
“白、云、寺、銀杏樹下……白云寺銀杏樹下?莫非,就在那里。”
心里有了目標(biāo),她心里一松,忍不住吐槽:“這土匪這么有文化嗎?”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她腰肢放松,靠在桌沿,手下意識指著一首詩:“只不過,這用紅圈圈起來的又指的是什么?!”
“銀、杏、一!”
“為什么只圈了這三個?這三個有什么特殊含義?!”
許久。
她都沒想明白。
“對了!”
“說是藏寶圖?在哪兒呢?我怎么什么也沒看到?!什么地圖啊~夾層啊~統(tǒng)統(tǒng)沒有,就一首詩?!?/p>
“奇了怪了?”
“難不成,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讓它顯現(xiàn)?”
李木槿自然不可能就放棄了。
接下來,她試過了自已能想到的所有方法:泡水、用火燒、用醋泡、用油泡……
“不行!”
“還是不行!”
“……統(tǒng)統(tǒng)不行!”
李木槿徹底沒法子了,她看著牛皮紙,像是要把它看穿一樣。
“肯定是我沒找對法子?!?/p>
“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它顯露出真面目呢?難道,我找到了金山,卻只能看著眼饞嗎?”
系統(tǒng)莫不是在戲耍她!
“算了!”
“不想了、不想了!”
“就算找不到寶藏,至少還有陳青的家當(dāng)保底,我怎么也不虧?!?/p>
自已哄好自已。
李木槿終于消停了,上了床,強迫自已閉上眼睛睡覺。
一覺睡醒,外面熱鬧得很。
李木槿起床,穿上衣服走到前院,立刻對上三雙直勾勾的眼睛。
是她爹、娘和弟妹。
李木槿心里咯噔一下:“咋、咋了?”
莫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她和朱振的事兒~
“槿娘,你可算醒了。昨天晚上,發(fā)生大事了!”
王氏一臉激動:“川貝那個小兔崽子,這么大的事情,也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p>
“今早,縣令親自來了,里正才知道,消息也才傳開?!?/p>
李當(dāng)歸無奈:“你不說什么事兒,槿娘怎么知道?”
“也是湊巧,青云寨逃走的……”
他一五一十解釋了起來。
王氏:“是不是很嚇人?李川貝那個小兔崽子,膽子也太肥了,一點兒不珍惜自已的小命。”
李當(dāng)歸深以為然。
趙氏附和:“我聽著都心驚膽戰(zhàn),小叔也太莽撞了?!?/p>
李木槿:“……”
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那個,其實,她昨天也在現(xiàn)場……
還是沒敢說。
她生硬的轉(zhuǎn)移話題:“川貝呢?”
王氏回答:“哦,他跟著官府的人一起去衙門了,據(jù)說是縣令有話要問他們?!?/p>
李木槿點點頭,又問了一句:“昨天晚上參與的人都去了?”
王氏搖頭:“就叫了幾個人,你弟弟一直守著,縣令來第一個見到他,所以把他叫上了。”
李木槿頷首。
王氏又想起什么,破口大罵:“劉地主那個老王八蛋,嫉妒咱們紅柿村過得好,自已糧食收的少,居然把土匪引過來,真不是人,畜牲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