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眼里閃過得意。
嘿,他就知道,槿娘會對他心軟~
李木槿拉著他的手:“咱們進屋說。”
朱振乖順的任由她拉著。
進了屋,李木槿關上門,臉色無比嚴肅:“我得到一個消息,你不要問我從哪里得來的,反正,這個消息千真萬確。”
見此,朱振表情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李木槿抿著嘴,和他說出了自已得知的情報內容,只是將其中縣令征兵改成了她的猜測。
朱振瞳孔猛縮。
他下意識想要質疑:“你確……”但,話剛一說出口,他想起了一開始李木槿的提醒,這消息是真的。
他自然選擇相信。
“你別慌,我來想辦法。”
朱振瞬間攬在自已身上:“槿娘,你什么也不做,交給我。”
李木槿心頭漲暖。
“你……”
他其實不用管的。
朱振對她笑了笑,道:“這是個針對宋縣令的陰謀,覆巢之下無完卵,我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已。”
李木槿咬了咬唇:“你小心。”
不必多解釋,她都懂的。
情況緊急。
朱振立刻就要行動:“我這就走了,你告訴川貝一聲,讓他這幾天都自已練著,我搞空了會來檢查他的進度。”
李木槿點頭:“知道了。”
朱振當即要走。
李木槿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胳膊。
朱振轉身:“嗯?還有別的事兒嗎?”
李木槿一眼不眨的看著他,眼底滿是擔憂:“平安回來。”
朱振眼神柔和了:“放心吧~”
分開。
朱振沒有直奔縣城,而是回了家。
朱世珍詫異的看著他:“小振,你這不是才去李家,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朱振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老爺子呢?”
朱世珍回答:“祖父在書房呢。”
朱振快步去書房。
身后,朱世珍一頭霧水。
……
書房。
朱老爺子手上拿著楚王寫給他的信,認真看著,聽到敲門聲,下意識將書信藏在了胸襟里,揚聲:“誰啊?”
朱振:“是我。”
朱老爺子有些詫異,很快平復:“進來。”
朱振推開門,然后,將門反鎖。
見狀,朱老爺子眼神一暗:“出什么事了?”
“曾外祖父,我得知一個消息,收糧隊遭劫殺的真兇是王志成和他豢養的土匪,王志成還傳播流言,讓宋千山誤以為是難民做的,宋千山對付難民,他準備派人在其中挑撥,鼓動難民殺宋千山,并且,還準備慫恿難民劫掠村里的糧食。”
“什么?!”
朱老爺子猛地站了起來:“你可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朱振嚴肅的點頭:“曾外祖父,我說的都是真的,現在情況緊急,我必須趕緊告訴宋縣令真相,否則,魚復縣大亂,民不聊生。”
朱老爺子不語。
朱振語氣急切:“曾外祖父,將消息傳遞給宋千山容易,但是,要取信于他,我沒有把握,因此,想要問問您有沒有什么辦法?”
朱老爺子終于有反應了,可卻不答反問:“羨兒,你這消息從何處得知的?”
朱振一愣。
然后,搖頭:“曾外祖父,我不能告訴你。”
朱老爺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擺手:“算了,你不說就不說。”
“羨兒,你想得淺了,這個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朱振詫異:“曾外祖父,您這是什么意思?”
朱老爺子解釋:“王志成想要宋千山的命,用什么辦法不行,為什么偏偏選擇了在收糧稅的時候?還把難民牽扯進來,事情鬧得如此大。”
“這個事情,肯定是要傳到朝堂耳朵里的。”
一聽這話,朱振也確定蹊蹺。
“是啊,王志成手里有土匪,就算宋千山謹慎不外出,但他有妻子兒女,從后宅下手引出宋千山,然后對他下手也不是做不到,何必牽扯到這么多人?”
朱老爺子語氣沉穩:“除非,他另有目的。”
朱振:“另有目的?!”
“如果,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殺宋千山,而是糧食呢?”
朱振瞳孔地震:“糧食?!”
瞬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中:“曾外祖父,您的意思是……”
朱老爺子語氣平靜,但卻充滿了篤定:“皇上年邁,將各位王爺滯留在長安城,卻遲遲不立太子,梁王難道不覬覦皇位?”
“要想奪得至尊之位,手下必須有兵馬,養兵馬要有錢糧。”
“錢糧如何來?”
“王志成是梁王黨,毋庸置疑。”
“這件事情,若是王志成為了替梁王囤糧,其中的蹊蹺之處就有了解釋。”
“他借魚復縣的難民,將糧食被劫的罪名按在了難民上,之后,宋千山派兵剿殺難民,真的也變成了假的,他再趁機搶劫各村的糧食,悄無聲息的替梁王囤積大量糧食。”
“這件事要是成了,梁王手里的底牌多了一個,對殿下的大業極為不利。”
朱振恍然大悟,然后,面沉如水:“原來如此,這王志成好毒的算計,我都被他蒙騙了。他要是成了,梁王登基,如此狠辣的心腸,整個大寧朝都不得安寧。”
“還好,老天有眼,讓他的計謀提前泄露。”
朱老爺子深以為然:“也不知你從何得知,那人消息靈通,絕非凡人。”
“也許,他告知你,也是有目的的。”
朱振愣住了。
有目的?
怎么可能……
他不以為意,不過,心里也疑惑:這種絕密的消息,王志成肯定小心小心再小心,槿娘是怎么知道的?
朱老爺子沒有追究這個。
他臉色變得興奮了起來:“這對咱們來說,也許是個好機會。”
朱振:“嗯?”
朱老爺子意味深長:“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殿下那邊缺糧,咱們可以送個驚喜給殿下了。”
朱振渾身一震。
他一下子想通了,看著曾外祖父,突然道:“除了糧食,也許,還可以收服宋千山。”
朱老爺子欣賞的看著曾外孫:“沒錯,你能想到這一點,曾外祖父很是欣慰,不愧是咱們朱家和劉家的子孫。”
朱振有些難為情的笑了笑。
下一刻,他正色:“王志成為人貪圖名利,為了巴結梁王,將女兒送給梁王當妾,這種要掉腦袋的大事,我不信他什么證據也不留,我想要去他府里探探,是否有他和梁王勾結的把柄。”
朱老爺子撫掌大笑:“善!”